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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因为便装出行,一路上都是自备吃穿衣物,于是众人又在这个小城休整了一天,准备好东西了才再次出发。

正君与十三在马车里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黎书心里不爽快,喊上了苗长晚一起骑马走在了队伍最前面,就剩了他们两个人在马车里呆着,即使马车再大,他们也不敢乱动。

只能端坐着。

正君昨日出发前便注意到了十三脖颈处的鲜明的牙印,今日得以独处,他还是问了一句:

“荣侍君,你身子可有不舒服?我这里有一些效果不错的金疮药。”

十三不懂他是关心还是讽刺,只是礼貌而又客气地低头行了个礼,淡淡道:

“谢过正君,臣侍无碍。”

“没事就好。”

正君有些尴尬,本想着身为正君,总得关心一下黎书的侍君,但是好像别人并不乐意领他的情。

他转开视线,不再搭话。

十三静静地端坐着,身上的伤没有擦药,一下一下地磋磨着他的意志。

好在他受罚多的有些习惯了,即使是再疼,也能勉强保持镇定。

正君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格外酸涩。

黎书这个侍君,长得果真好看,连他一个男子看了,都不由自主的会被吸引。

他入府一年多了,多少也听闻过,黎书曾经真心喜欢过一个暗卫,那个暗卫就是眼前的容侍君。

一位在黎书身边陪伴了三年的美人,他这个侍君,在黎书心里的分量怕是比自己这个正君要重的多吧。

那位怀了孕的安侍君也是陪了黎书三年的人,明明按照规矩,太女妾室在正君有孕前都是要赐避子汤的,他却早早地便有了孕。

正君垂着眸子暗暗发呆,心里的难过一阵大过一阵。

若是他能够日日陪在黎书身边三年该多好。

可惜黎书根本看不上自己,自偏偏自己母族又不招她待见。

他正愣神间,砰的一声,十三重重地从座位上倒了下去。

“啊”

他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扶起他,马车帘子外面坐着的小侍听到声音急忙进来询问。

“主子,容侍君这是怎么了?”

“他好像晕倒了。”

正君低头看了倒在自己肩膀上的安侍君,脸色惨白入纸,身上凉的吓人,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他衣领里面纵横交错的鞭痕。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去请殿下过来,再唤个医侍。”

“是。”

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心里满满都是疑惑,黎书不是喜欢这位侍君的吗,为什么他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

但是回想起来前些日子黎书对容侍君厌恶的态度,仿佛从未喜欢过他。

他们之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几次呼吸间,黎书掀开帘子进了马车,神色中带有一丝慌张。

“怎么了?”

“殿下,容侍君方才突然晕倒了,好像在生病。”

黎书把了把他的脉,感受到了一丝紊乱,却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自己前天晚上折腾他折腾的太狠了?

医侍也被正君的小侍带了过来,他行了礼,便恭敬地跪在地上诊脉,黎书在一旁皱着眉看着。

“他怎么回事?”

医侍收回手,答道:“回殿下,这位侍君是近日里可能受了些伤,加上身子疲惫,又有些思虑过重,因此气息有些不调,暂时的晕厥了过去,没有什么大碍。”

黎书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她蹲在地上,把十三从正君肩膀上拦到自己怀里。

“你把他的症状告诉赵太医,让他给开些药调理一下。”

“奴侍遵命。”

“都退下吧。”

黎书盯着十三手腕处露出来的伤,明白他又没有上药。

她叹了一口气,讲十三抱起,放在了马车内侧的床上。

正君侍立在旁边,有些局促不安。

黎书注意到他,恍然想起他不会骑马。

“你且先到帘子外面等着。”

马车的帘子外面还有一块地方,是专门给几个不会小侍呆的空间。

“是。”

正君抬头看了看黎书,对方却正在面色怜惜地擦拭十三头上的冷汗,再未给过自己一个眼神。

正君福了福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