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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篇【文轩】父债子偿

【文轩】父债子偿

外面下雨了,雨声淅淅沥沥,宋亚轩听得太过入神导致男人何时从浴室里出来的都不知道。

等察觉到刘耀文走到床边,宋亚轩慌张的从床上跪坐起来,抬手解开腰间的系绳,丝质的睡衣从肩头两侧滑落,他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睛看着身前的人,“先生,我准备好了。”

一只大手落下,宋亚轩垂下的眼睫轻颤了下,那只手却不像以往捏着后颈随之附上滚烫的吻,而是落在头上温柔抚摸了两下。

“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宋亚轩睁开眼睛,短暂失神了几秒,在心里默想着因为先生下班回来让他去卧室,这表明先生想要了,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不要让先生久等。

可先生什么都没做,宋亚轩摸摸因为吹干变得蓬松的头发,仿佛耳畔还有吹风呼呼的风声,男人温暖的胸膛在他身后,像一个拥抱的姿势。

宋亚轩抱着枕头回到自己的卧室,爬上床盖好被子,拿起放在床头的日历,用笔在今天这个号数的小框里做一个简单的标记。

回看这一周,先生只要了他两次,一次在周二,一次在周五,对比之前的频率确实少了很多。

宋亚轩记录完把日历重新放在床头柜,像这样的日历他有两本,这已经是第三本了,也就是说这是他还债的第三年。

除了日历,他还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罐,里面放着各种颜色纸叠的星星,每颗星星里面都有字。宋亚轩清楚记得第一颗星星里面写着先生把我以前家里的钢琴买回来了。

他记得自己是来还债,因此受宠若惊,把一些小事都记得很清楚,包括先生给他买了小蛋糕,先生带他出去吃饭,先生带他看电影。

他还记得那次在西餐厅,碰上一个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人,依稀记得以前家里举办宴会时见过。

那人讥笑道,“宋亚轩,你现在被刘耀文包养了?没想到啊,宋少爷有一天竟然会被人玩屁股。”

包养——

应该差不多吧。

“怎么了?”

面对刘耀文从卫生间出来后见他发呆时的询问,宋亚轩放下手里的餐具,若无其事摇了摇头,“先生,以后我们可以在家里吃吗?”

刘耀文看了他几秒,不知为何他看上去有几分愉悦,“嗯,可以。”

如愿以偿提前回去了,不过被吃的是他。

刘耀文边弄,问他今天怎么这么乖,宋亚轩掉着眼泪,伸手抱住男人,偶尔也会说两句讨巧的话。

“因为先生。”

宋亚轩怕有朝一日先生把这些一并算在一起要他还,会忘了。

每一颗星星都代表一件事,比起两本记录完的日历,星星多的数不清了。

宋亚轩时时刻刻记得自己在还债,现在需要不断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

没错,是还债。

家里破产了,继母带着弟弟去了国外,一时所有烂摊子都落在宋亚轩头上,包括巨额欠款。

他没家了,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就在他因为无处可去快要流落街头时,最大的债主找上门来了。

“你爸欠我很多钱,父债子偿。”

宋亚轩低着头,脸色因为没钱吃早餐加上低血糖异常苍白。

“对不起,我没钱。”

这话听着很无赖,可事实的确是这样,可能从小生活条件优越,反而让他对物质和金钱都没什么欲望。

他没想逃避,也并非拉不下脸面去赚钱。可能这事影响太大了,去餐厅弹琴都没人愿意要他,毕竟欠着那么多钱就是一个大麻烦。

去做苦力,人家一看这是细皮嫩肉的小少爷,让他不要站在这里碍事。

事情发生好几天了,宋亚轩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十分茫然。

脑袋一阵眩晕,宋亚轩撑着树干,舔了舔嘴唇,再次看向车里的男人,有些为难的说。

“请问能给我……”

他没说完,先红了耳根,“对不起,是我太厚脸皮了。”

其实刘耀文不是最先找来的债主,在他之前还有一些凶神恶煞的人,威胁恐吓全都做了只差动手打他。

宋亚轩身体差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那些人估计看他弱不禁风,怕将人打出好歹来钱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他支撑不住,还是不争气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是在街头,而是温暖干净的室内,他最大的债主刘耀文竟然把他带了回来。

他不知道,刘耀文变成了他唯一的债主。

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西裤包裹的两条长腿交叠着,一双眼睛看向床上的人。

“宋亚轩,你应该最清楚自身的状况,想要还清这笔钱目前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身上剩余价值恐怕只有你的才华和本身。”

当时宋亚轩并没有完全懂这句话,怀着感激之情给刘耀文弹了一个月的钢琴,他说可以用来抵债。

直到那天晚上,刘耀文突然吻了他,把他压在身下。

宋亚轩闻到刘耀文身上的酒味,却无法判断男人此刻是否清醒,困住他的手脚仿佛一张挣脱不开的网。

“先生,先生,你喝醉了。”

宋亚轩连叫了好几声,男人从他胸前抬起头来,吮住嘴唇,将他嘴里的话在唇齿之间碾磨。

“没有。”刘耀文放开他的嘴唇,低声,“我没有醉。”

“我想要你。”

宋亚轩惊愕中带着几分不知所措,微微发着抖,过了片刻询问道,“这也是在还债吗?”

如果是这样,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在这一刻,宋亚轩突然想起刘耀文说的那句话,他身上的价值只有他的才华和他自身。

所以刘耀文让他弹琴,现在也要他。

刘耀文闻言动作一顿,探究的看向怀里的人,正准备开口时,宋亚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露出那天向刘耀文询问能不能给些吃的相似的表情,开口却让人火大,“先生,能不能先谈好……价格?”

宋亚轩缓慢道,“弹琴一个小时是五百块…”

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道,“这个、这,是不是……”

“你是说和我上床多少钱一次。”男人冷冰冰的吐出这几个字。

他似乎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或许是不愿说那几个字,当刘耀文将他不愿面对的完全摊开在眼前,宋亚轩的脸瞬间红透了,支吾道,“是这样。”

他很难堪,这无异于盘算着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宋亚轩的自尊心摇摇欲坠,不过很快就粉碎了。

“我想你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你没权利和我讨价还价。”

“值不值钱是我说的算。”

刘耀文捏着他的下巴,像摆弄一件商品评估它的价值,“是第一次吗?”

宋亚轩眼眶都红了,手指收紧,“是、是的,先生。”

不知道为什么宋亚轩感觉男人好像更生气了,可能因为他这不要脸的行为感到厌恶和嫌弃吧。

他像一只瑟瑟发抖等待着闸刀落下来的羔羊,等待的过程无疑是最让人恐惧。

最后,宋亚轩也不清楚这刀算不算落了下来。

他在男人身下疼得抽气,昂贵的手工地毯垫在身下还是磨的疼,眼前不停晃动的水晶吊灯把他带入一个迷乱的世界。

这个世界好陌生,对于懵懂闯入的他给了很严酷的惩罚。

这场情事过后,宋亚轩病了几天,因为过度劳累加上在露台感冒了。

先生请了医生,自然又让先生花钱了,之前欠的都还遥遥无期。

病好后宋亚轩照例还是每天谈钢琴,那晚没有说明,他不知道那算一次意外还是什么。

宋亚轩内心忐忑不安,直到病好后第五天在餐厅。

刘耀文先是将他抱在腿上亲,随后手探进衣服里面,“应该消肿了。”

宋亚轩愣愣的,后知后觉男人说的是哪里一时头都抬不起来。

两人回到卧室。

手指一件件剥掉衣服,刘耀文抱着人坐进浴缸里。男人这次似乎格外有兴致,也比那晚耐心温柔了很多。

浴缸里的水不断溢出来扑在地板上,浴室里充满着热气,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水声下也小了很多。

水开始变凉时,刘耀文用浴巾裹着将人抱进卧室,扣着后脑勺同宋亚轩接吻。

宋亚轩在这方面实在太笨拙了,亲不到一会儿就要背过气去了,养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气色好点,因为上次打回原状,只有在这种时候脸上带着红晕。

刘耀文缓慢啄吻着嘴唇,确认卧室空调温度没有太低,然后将浴巾扯开,按着宋亚轩肩头将人推倒。

宋亚轩没刻意去计算时间,不过实在太久了,也让他意想不到这种事开始频繁。

最开始宋亚轩是摸不清规律的,不像后来刘耀文会开口让他去卧室。

地点家里任意一个地方,不过第一次以后不会去阳台了,时间也不一定,有时早上也会有。

两年多快三年了,从开始什么都不会到现在至少能放的开,宋亚轩不知道这样还会持续多久。

他拿出一张折星星的纸,在上面写着,先生今晚给我吹头发了,写完将纸条折成星星准备放进玻璃罐。

宋亚轩晃了下玻璃罐,罐子又快满了,可明明还有点空间,里面却好像放不下了,想了想,他把里面那颗独一无二用白色的纸叠的星星取了出来。

白色的星星拆开,上面只有字体的划痕,因为写的时候笔没水了。

宋亚轩用手指抚摸着印记,如果说多余的那么一定是这颗白色的星星。

它没有颜色,比起其他五颜六色的星星在玻璃罐里十分普通。

多余也是因为这是他的心事,不需要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他喜欢上了先生。

早晚有一天,这颗明明可以轻易留下任何印记的白色星星,上面的痕迹会彻底消失。

早上宋亚轩差点睡过头,醒来看了眼时间后慌里慌张跑下楼,匆忙的拖鞋都没穿。

男人在客厅看起来快要出门,快到跟前宋亚轩脚步却停下来,像极家养的小宠物,克制的表现对主人的依恋。

“过来。”刘耀文招手。

宋亚轩走过去,脑袋在男人掌心蹭了下,刘耀文喉咙里滚过笑声,压了压宋亚轩睡的乱翘的头发。

“见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宋亚轩怔了几秒,先生早上去他房间了?

一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被男人压下来的吻分走了思绪。

刘耀文走后,宋亚轩回到房间,看见床头的玻璃罐脸色瞬间就变了。

跑过去四处翻找,昨晚拿出来的那颗白色星星去哪儿了?

宋亚轩焦虑的咬着手指,先生是不是看见了?

他忍不住把罐子里的星星全部都倒出来,心里抱着侥幸,自己放进去只是忘了,找着找着,手指一顿,他怎么不记得里面有金色的星星,上面带着金粉,在灯光下会闪光那种。

宋亚轩脑海里控制不住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颤抖着手指把星星拆开。

当看清上面三个字时。

门边传出一阵动静,宋亚轩回头看。

刘耀文手里捧着一束花,“拿了你的星星那就还你一颗。”

男人点了点胸口,“在这里,来拿。”

宋亚轩每天还是在兢兢业业的还债,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欠债的是大爷。

实则是消极怠工被收拾了一顿,老实了。

刘耀文搂着怀里的人哄,“还生气?”

宋亚轩嗷呜一口咬在男人肩头,刘耀文纵容的任他咬,“是不是太疼你,小脾气多了。”

其实力道咬的不重,宋亚轩眼眶里含着泪珠低头去舔牙印。

刘耀文被他湿软的小舌弄得感觉又上来了在被子里面用手指探了下,刚活动完正好,便顺其自然。

刘耀文捏着他的下巴,将还没未收回去的东西深深吮住。

宋亚轩搂着男人的肩,乖巧的要命。

窗户的雪簌簌落着,在地面铺了厚厚的一层。

屋内暖和的让人昏昏欲睡,宋亚轩被刘耀文抱在怀里,两人身上裹着毯子,交颈低语。

每分每秒有你的时光,正好。

完(๑•́₃ •̀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