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篇【文轩】私有主义恋爱论
【文轩】私有主义恋爱论
非典型海王×小清纯钓系
“你像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灵魂最深处的光”
“分手吧，渣男！”
灼热的红色从刘耀文优越的下颚线蔓延至颧骨，形成一个分明巴掌轮廓。女生气冲冲的盯着他，毫不留情的拿走了他的外套转身离去。
刘耀文顶了顶腮帮的软肉，回过神来却发现长椅上的西装外套不见了踪影。
“哎大姐，你还我外套啊！”
面前无人的街道，让他有些尴尬的与空气干瞪着眼睛。他摸了摸口袋，钱包钥匙全放在外套里，除了手机，他现在一无所有。
慢慢聚集的看戏路人捂着嘴冲他指指点点，那声渣男可谓是响彻了云霄。包子铺前的人提着馒头回头，便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央不知所措的刘耀文。
“怎么还不接电话？”
尝试打了好几次电话的刘耀文都以无果收场，这儿又离公寓几百里开外，打车回家至少要50打底。
方才扇了他巴掌的女人，中午才敲了他一笔几千大洋的豪华大餐，没有了钱包的刘耀文，连微信里的余额都是空荡荡的。
打了会儿电话被拒绝后，他明显也有些疲惫，瞪了一眼周围的吃瓜群众后，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开始在手机上敲敲打打。
宋亚轩不了解他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他脸上的红肿巴掌印让人心疼。待四周的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宋亚轩还站在包子铺前盯着他。
“小伙子，那是个渣男。”
老板见他看得入了迷，生怕被那俊俏的脸蛋勾了去，好心提醒宋亚轩，却招来了刘耀文警告的眼神。
“老板，我没有对他有心思……”
宋亚轩摆摆手澄清，余光中一道炽热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浇来。他轻轻瞟了一眼，加快了脚步，走上楼。
“什么人哪都是。”
刘耀文看着那落荒而逃的人，竟觉得有些好笑，傻傻的样子比小孩儿还好玩。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今天这位是第33个和他分手的人，只维持了两个月，却依然是一个接吻时没法让他心跳加速的人。
“喂，翔哥，你能来接我不？”
“你又被甩了？回不了家了？”
电话那头的人狂妄的笑了笑，嘲讽刘耀文是傻子。
“你偏搞那什么恋爱观，现在又不是民国时期，谁会跟你立场分明的谈恋爱呀。”
刘耀文摸着西裤上的褶皱，这还是昨天为了那前女友新买的衣服。
“好兄弟，你来接我嘛。”
“没空，来四川耍朋友了，估计下个月才回去”
“我什么钥匙钱包都被顺走了，今天中午还被那女的A了三千多块，那我今天怎么过啊？”
“流浪街头呗”
那句低沉的话语结尾，听筒里也只剩下滴滴声。刘耀文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渐暗的天色。“一个二个哩爪子嘛。”
明明是个陌生人，宋亚轩却有些过目不忘了，回家沾着酱吃着馒头，满脑子都是楼下那个人会不会没有吃饭，会不会连馒头都吃不起。
脑子不听使唤，身子也开始叛逆。宋亚轩鬼使神差的走到窗台，掀开窗帘就看见楼下小公园里坐在长椅上的人蜷缩成一团，画面凄惨。
妈妈从小就告诉宋亚轩要当个善良的人，宋亚轩打着听妈妈话的名义拿着外套下去，站在了昏昏欲睡的刘耀文身旁，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同志，你这样不饿吗？”
本来在梦里吃着炸鸡可乐的刘耀文被宋亚轩戳醒，皱着眉头看着他准备破口大骂。这一句也问候唤醒了刘耀文身体里的饥饿因子，肚子不大争气的咕咕两声。
宋亚轩不带恶意的笑了笑，转身去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给刘耀文。
“你吃吧，这还是热乎的”
莫名其妙的好意让人有些迷茫，刘耀文半信半疑的接过包子，仍然不敢张嘴。
“我又不会给你下毒，吃了吧”
陌生的亲切感，刘耀文总觉得有些诡异，可宋亚轩始终露齿的八颗牙标准微笑人畜无害，倒也给了人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小小掰了一块包子开始咀嚼，放心的转身离去。
“我家住这栋楼八楼，有事可以来找我”
这个人真傻，为什么要对陌生人好。
如是想着，刘耀文还是把包子啃的干干净净。他有些感激这个傻瓜，刘耀文第一次见到这样善良的人。
半夜的风变得大了些，即将入秋，夏日的离去也带着狠毒的凉意。宋亚轩坐在电脑桌前写着工作报告，窗子被风吹的砰砰响，也勾着他的魂让他不自觉地想着楼下那位。
“这么冷，要是晚上睡在公园，不会被冻死吧”
他盖上电脑，打开阳台门是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宋亚轩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带上一件风衣下了楼。
无情的晚风渗进刘耀文的骨缝中，他本就只剩一件白衬衫，抵不住凉意的侵袭。刘耀文无奈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球，脑海里响起刚才那傻瓜说的话，看向八楼的方向，灯火通明。
“要不去蹭睡一晚？好像不太好吧……”
“同志，你很冷吧？”
身边忽然出现的人吓了刘耀文一跳，想啥来啥的说法应验。
“啊……谢谢”
那人二话不说的把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刘耀文愣了几秒，连忙感谢他。
“那个……我叫刘耀文，我真不是坏人”
宋亚轩看着夜幕中面前人闪着光的眸子，心中拂过一阵微风，蓦然间迎来人生中第一次悸动。
“我……我可以去你家借住一晚吗？那个，我东西被人拿走了，无家可归也回不去，都这么晚了也不方便……”
搓手紧张的看着宋亚轩的人尴尬的扯着笑脸，这貌似比他厚脸皮追女生时更不要脸。
宋亚轩陷入沉默，收留陌生人回家过夜的戏码他只在电视剧里见到过。正想拒绝刘耀文，他抬头看见刘耀文略显委屈的脸，鼻头也因受冻的缘故微微发红，像只需要人怜爱的小狗。
“那行，我叫宋亚轩，你跟我上去吧”
“什么！你要留陌生男人在家过夜？！”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发小贺峻霖尖锐刺耳的叫声，刘耀文似乎是听见了电话里的吵闹，回头无辜的眨着大眼睛看了宋亚轩一眼。
“就看他可怜就带回家了，一晚而已没事的”
“宋亚轩！你可是母胎solo的王者，速度这么快对你不利啊！谈恋爱不能这样，要……”
画风转变的太快，宋亚轩也有些无从适应。这人回老家一段时间后就整个人飘上天了，整日一副老父亲的口气教宋亚轩恋爱。
“哎哎哎不跟你说了，我真的没事啊，晚安”
宁静的夜晚多了抹色彩，宋亚轩整好被子铺在沙发上，尽可能的让刘耀文舒服点。他身上穿着宋亚轩的睡衣，没想到还挺合适的。
“哎，那个，你是不是不会谈恋爱啊”
刘耀文摸了摸后脑勺，注意到宋亚轩开始变粉红的耳根，
“噢刚刚电话里声音太大……我不小心听到了”
还未擦干的水滴顺着刘耀文的发梢滴在橙色的沙发上，染成了红色。宋亚轩的脖子也被染成了那颜色，烧的热烈。
“我朋友他一直很关心我恋爱啦，没什么大事”
“我可以教你，谈恋爱”
沙发上的那摸红色被刘耀文用手盖上，可宋亚轩脖颈间的绯红已经延伸至耳垂。
“这个……我知道你很有经验，但要怎么教？”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刘耀文翻开手机给宋亚轩展示了一份电子合约，标题展示《资本主义恋爱》六个大字。
刘耀文告诉宋亚轩这是他的爱情价值观，两个人谈恋爱但相互有足够的独立空间，类似于双方想做什么对方都要无条件支持。
“就是对你有利益的事我帮你，反之相同，我们不能侵占对方的权益”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映射出宋亚轩呆滞的目光。他偏了偏头，表示没听懂。
“就这么说吧，你跟我谈恋爱，我教你恋爱技巧。但同时呢，你可以给我提供一些帮助，比如免费住宿啥的……”
渐渐弱下去的语气搭配刘耀文虚晃的神色，宋亚轩低头抿了抿唇憋笑，这个人的脑回路可不是一般清奇。
手机的消息提醒叮咚响起，好友贺峻霖好巧不巧的发来语音嘲笑他。
“宋亚轩，你要是这样了还钓不到，那你可是真的差劲喽”
宋亚轩眉头一皱，看向旁边胸有成竹的刘耀文。
“既然你说你是资深选手，那我暂且相信你一回。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内你得教会我怎么恋爱”
身边多了一个人的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刘耀文还真从定下合同的那天开始定居在宋亚轩这，每天帮宋亚轩整理整理小公寓，煮着饭等他回来。
“回来了？今天辛苦了”
刘耀文摸了摸宋亚轩柔软的头发，他说这是爱人间最基本的肢体接触，也是最体贴的举动。
他的手每每放在宋亚轩头上，宋亚轩都会不自觉地缩缩脖子。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拿了根羽毛在你背上画圈的感觉，一阵一阵的酥麻。
也许是生理反应，他从未对任何人这么亲密过，刘耀文自然的小动作对于他来说都新奇无比。
“谈恋爱的时候真的是这样的吗？”
客厅里的灯光是鹅黄色调的，打在刘耀文身上包裹出一圈毛茸茸的光圈。宋亚轩看着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记起相遇那天，他也是如此看着刘耀文的。
“怎么了？今天菜不合胃口吗？”
“没……”
那张脸忽的凑近，刘耀文低声喊他别动，手指慢慢捧住宋亚轩的脸。
指尖柔软的触感，拂过之处都灼热的烧了起来。宋亚轩无意识的红了耳根子，嘴角的米粒被摘去，刘耀文松开手，笑看他说不能浪费粮食。
“噢噢，下次不会了”
“快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
夹了饭碗里的最后一块排骨，刘耀文轻轻放在宋亚轩的碗中。肉汁的褐色酱料把米饭浸染，宋亚轩用筷子把排骨推向碗边，半碗米饭都成了浅褐色。
“你谈的什么恋爱啊，还什么资本主义，你是不是被骗了？”
寂静的黑夜被贺峻霖一声怒吼打破，宋亚轩躺在床上打着电话都不由得把手机拿的离远了些距离。
“其实就是他教我谈恋爱，一个月就可以了”
客厅里头的刘耀文翻了个身，宋亚轩房间的门缝透出一道亮光，他眯了眯眼，继续尝试进入梦乡。
“那也不行！那个人叫什么，我给你调查调查”
“真的没事的你别担心了，挂了啊，明天上班呢”
“那那人什么工作啊，吃软饭吗？帅吗……”
被贺峻霖吼的清醒，宋亚轩挂了电话后有些失眠，今天记性断了线，他居然忘了喝牛奶。他走出房间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奈何玻璃瓶装的牛奶冻手，反倒让他更清醒。
“怎么不睡？”
身后的人拿过牛奶捂在了自己怀里，告诉宋亚轩半夜喝冰的对身体不好。
“没事你不用捂热，大不了我不喝了”
脸颊上的软肉被人捏起，轻轻扯了扯便松手。刘耀文对他笑笑。
“我知道你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今天没喝肯定睡不着。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热”
宋亚轩呆在了原地，他记得从小到大除了一直陪伴他的母亲，没有人为他这么尽心尽力过。
厨房里的灯亮着，刘耀文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宋亚轩盯着那许久，几分钟后刘耀文便把热乎的牛奶端到了他面前。
“热牛奶更助于睡眠，怕温久了太烫了，我尝了一口感觉不会很烫，你试试”
牛奶透过玻璃杯传来的温度适中，宋亚轩伴着恰好的温度把一杯牛奶灌下肚。
“谢谢，我……要怎么……”
情侣间自然是不会如此生疏，宋亚轩想开口问刘耀文情侣表达感激的方式，却有些问不出口。
“情侣之间没有这么多客套，但感谢方式……”
刘耀文缩短了两人鼻尖的距离，在感受到对方鼻息的瞬间退回了安全距离。
“现在还不适合我们，睡觉去吧，晚安”
不适合？
宋亚轩的心怦怦撞着胸口，脑子蓦然间只剩一片空白。刚才的危险距离是否是他羞于开口的答案，心动的历程烙印心中，宋亚轩想着刘耀文那张好看脸庞凑近距离的画面，彻夜反复。
什么样的人会纯洁如同一片干净的白纸，除了天使和宋亚轩，刘耀文想不到第三个人。
他找过许多恋爱对象，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性感的，天真的，浪漫的。可他头一回见着宋亚轩这种天真烂漫的。
“喂，爸。”
“刘耀文！你再不回家我就找人去打断你的腿！是不是这几年让你回国你自由散漫惯了，到处交女朋友就算了，还不回来替家里分担家业！你要不务正业到什么时候！”
高中毕业回国后，刘耀文的母亲因父亲的照顾不周而不幸离世，这场意外像是引爆炸弹的导火线，让刘家上下颠覆。
“我说了我不要你管，我妈走的时候你回来管过我吗？现在你来管我算什么？”
刘家在美国的企业已经转回中国，刘父这两年回国也因忙于工作一直忘记照顾儿子。他给刘耀文买的别墅和给他的卡，他一点没动。
“你以前就不管我了，现在也别想管我”
刘耀文按下挂断键，烦躁的心情在空气中扩散开来。他收拾收拾离开家，下去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今天天气为什么这么阴沉，连老天爷也欺负我”
他低着头慢慢往前，地上的砖块一个一个随着他的脚步慢慢往后移，刘耀文郁闷的心情也缓缓沉入心底。
“这天气是不是要下雨啊，小宋，你带伞了吗？”
“带了带了”
同事小马悄悄指了指宋亚轩对面的人，那位打扮优雅的女士正愁眉苦脸的盯着手机，一个不耐烦的盖上手机屏。
“于淼最近怎么了？感觉心情很不好诶”
“她啊前段时间跟一帅哥分手了，可明明是她自己提的分手，还怪人家是渣男。你知道她分手理由是什么吗，说人家前任太多了。刚刚看天气预报说要下雨呢没带伞，现在心情更差了”
都说女人是不定时炸弹，宋亚轩看着对面桌的那位女同志的怒火都隔着隔板烧过来了，不忍心让这火继续蔓延。
“于淼，你是不是没带伞啊。我记得我们在同一个站坐车，要不下班了我送你一段？”
“啊？好好，正愁这个呢，谢谢小宋”
轰隆的雷声贯彻天际，倾盆大雨无情的洒落大地。宋亚轩看着被雨滴狠狠敲打的窗户心里都跟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看着时钟，想着快些下班赶回家。
“喂刘耀文，我下班了准备回家”
他这几天养成了习惯，下班回家时总会给刘耀文打电话报个平安。于淼听见宋亚轩的话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就被宋亚轩打断。
“你是不是在外面？在哪啊是不是淋雨了”
被淋成落汤鸡的刘耀文找了个公交车站避雨，他迷了路，正想办法找回家的路。
“你发位置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宋亚轩挂了电话，眉间多出了一个川字。
“抱歉啊于淼，我男朋友淋雨了我得去接他，你不然找个人接你吧，真不好意思”
宋亚轩一头冲进雨中，雨点拍打伞面的声音犹如打鼓，他脑海里浮现出刘耀文被淋湿的样子，更加心急。
不知道刘耀文一下午走了多远，宋亚轩找到他的时候已经身处郊区。他一身都湿哒哒的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站点早就没人等车。刘耀文抬起头穿过自己挂着水珠的发梢看向宋亚轩，眸子晶晶亮亮的像只被淋湿的小狗可怜兮兮。
“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往哪里走了”
他的脸被雨水浸湿的同冰一样凉，宋亚轩摸了摸他完全湿透的头发心疼的捧住他的脸给他升温。
“遇到烦心事了，没想到一走走远了……”
脸上的双手不断传输着温度，刘耀文看见宋亚轩担心的皱起眉头的样子，心里多了份愧疚。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我看看现在能不能打到车，这里有点偏远”
刘耀文身上的水开始蒸发，风一吹便又带走了他半点的体温。他抱着自己，脑袋开始发昏。
“刘耀文，你…你别感冒了”
看他眼睛恍恍惚惚的样子，宋亚轩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抱住他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暖他的身子。
“宋亚轩，这样你身上也会湿掉的”
“我没关系，倒是你，手这么凉脸却开始发热了”
他扣住刘耀文的手，刺骨的寒意从他的指尖散发。刘耀文贴在宋亚轩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他的心脏不听使唤的加速跳动，血液直冲脑袋。
“宋亚轩，我好困……”
“怎么烧的这么严重”
睁眼时，复古的小夜灯开着，打在宋亚轩身上，他背对着刘耀文正在一堆盒子里翻找什么。
“宋亚轩……这是哪”
“啊你醒了？我一直打不到车，你又发烧了，刚好看见地图上显示了有个酒店，就先带你过来了”
他拿了一杯水，端给刘耀文，刘耀文环顾四周才发现只有一张床。
“只有一张床？”
“嗯，下雨天住酒店的人太多了，旁边还有个度假村。我拜托了老板好久才讨来一个单人间，听说这个房间好像是被人预定了的，但一直没人来，老板就妥协啦”
宋亚轩朝着刘耀文得逞的笑了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刘耀文看着他的笑脸，不知怎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那你怎么睡觉啊”
“我不睡，你发烧了我得照顾你呀”
心头叮的响了一声，像是刮了一阵风把风铃吹响。刘耀文左胸口的发出闷闷的震响，他此刻正看着宋亚轩。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鼻尖一酸，刘耀文想起在美国自己一个人上学的日子，那时候母亲不在身边，他的大病小病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挺着。
“你……是我的男朋友呀”
“那也是限时的，不算真的，你也这么觉得吗？”
话说出口，宋亚轩眸子里的光黯淡了几分。但他重新抬起头对上刘耀文的目光，告诉他这也是值得珍惜的经历。
“宋亚轩，你知道情侣间最能表达爱意的举动是什么吗”
“嗯？不知道……不会是……”
刘耀文伸手抓住宋亚轩的指尖，把他拉到床边。宋亚轩重心不稳的趴在刘耀文身上，腰间多了只手，环着他让他往刘耀文身上靠。
宋亚轩双手撑在刘耀文的头两侧，这个过度的距离一低头便能触碰到唇瓣。刘耀文玩味的看着宋亚轩通红的脸颊，明明发烧的人是他，宋亚轩的脸却更红上一倍。
“是亲吻”
嘴唇一张一合的瞬间不经意的在距离宋亚轩唇角半指的距离边洄游，刘耀文与他近在咫尺的交换呼吸，渲染了空气的温度。
宋亚轩听见三个字条件反射的把视线放在了面前人的嘴上，刘耀文本身皮肤白嫩，发了烧后更显得他唇红齿白。
“怎么，要试试吗？”
夜灯恰好照着宋亚轩的脸，透亮的皮肤带着两抹粉红，显得他特别可爱。刘耀文盯着宋亚轩艳红的唇珠，好像颗樱桃待他品尝。
“我我我……你先把药吃了……”
他慌张的逃离刘耀文的怀抱，心跳宛如坏掉的计时器般不断加快。
“开玩笑的。不过你如果愿意尝试，我也可以帮你”
刘耀文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像是在配合宋亚轩不断变红的耳根。
夜色撩人，房间里两颗扑通跳动着加速的心脏从未歇业。刘耀文的烧褪去不少，恍然间醒来时看到坐在床头的宋亚轩已经撑不住倒在桌上。
他下床把这个呼吸均匀睡衣正浓的人抱上床，替他盖好了被子。这个善良的人比他交往过的任何一任对象都温柔体贴，宋亚轩天真的心就像花一样美好。
“在你的世界里，是不是什么东西都是美好的”
他的发丝很柔软，像主人一样乖顺的贴在额头上。刘耀文拨了拨他的刘海，宋亚轩感受到似的迷糊间睁开眼睛。
宋亚轩还没看清刘耀文的脸，只感受到夜灯的光打在他脸上，很好看，像博物馆里精致的雕塑。那张红唇上下碰了碰，说出几个字。
“宋亚轩，要不我们，认真的在一起吧”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洁白的床单上，匀称的呼吸在空气中交融，缠绵悱恻的温度逐渐上升。鼻尖触及一股暖流，宋亚轩缓缓睁眼。侧颈下压着的东西肉垫般柔软，他抬眸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孔，簌的坐了起来。
好近。
心间的血液开始沸腾，灼烧血管的壁膜。宋亚轩摸了摸滚烫的脖子，却抑制不住奔向耳根的热涌。昨晚他迷糊的睡下，忘却刘耀文说过的话。宋亚轩周身摸了个遍，确认自己衣服完好无损后得出昨夜是个平安夜的结论。
“醒了？怎么也不叫我一下”刘耀文伸了个懒腰便看见宋亚轩端坐在床沿乖巧的看着他，见他睁眼还笑着道了声早。真是狼人游戏，宋亚轩明知刘耀文是只危险的野狼，却容忍这匹狼将自己玩弄于股掌。这只狼似乎享受着挑逗猎物的乐趣，正拖着头戏谑的看着宋亚轩。
“昨晚睡得好吗？”宋亚轩迅速回忆脑海中自己对昨晚的记忆，微醺的暖灯，暧昧的氛围，那声低沉的耳语。
“宋亚轩，要不我们，认真的在一起吧”
平静的湖面刮来一阵风，掀起微小的波涛。湖底沉睡的鱼被惊醒，浮在水面上仰望大千世界。
无声的回答填充空气里的尴尬，刘耀文坐起身来熟练的将手指穿过宋亚轩的发丝，轻揉两下便收手。
“收拾一下快点走吧，不然耽误你上班了”
轻快的语调听不出一点波澜，宋亚轩尚且来不及回味发丝间的温存，那人就关上了门去买早餐。
奇妙的紧张感从左胸口传来，从不敲门便闯入的悸动有一次闯入宋亚轩的心门。
好像……是有些心动了。
昨日的雨像是一场寂静的意外，等第二天醒来也看不出它在这留下了任何痕迹。宋亚轩坐在办公桌前，悸动带来的奇妙烂漫依旧停留在心头。
“小宋，你认识刘耀文？”
于淼端着咖啡送到宋亚轩面前，他皱了皱眉头，宋亚轩最讨厌速溶咖啡掺着水的苦涩味道。清透的水中充斥着咖啡粉未泡开的黑褐色，泡咖啡的人应是搅拌过，顺时针旋转的水漩带着咖啡粉慢慢的浮在水面上。
“嗯，认识”
“男朋友？”
卡在嗓子里的回答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宋亚轩垂眸沉默着。他扪心自问，却也理不清与刘耀文纠缠关系的红丝情缘。于淼看着宋亚轩纠结的表情，也将故事猜了个大概。
“远离渣男，从我做起。小宋啊，这个人是我前男友，纯海王，不能谈的”
对恋爱细胞从小离家出走的宋亚轩来说，他对海王的概念就像人类对黑洞的了解程度那般扑朔迷离。于淼不争气的一拍大腿就开始翻出手机里和刘耀文的聊天记录，一边谩骂刘耀文的行为一边指责他不负责任。
“我生日这天，我让他给我买宝格丽的项链，结果你看，他给我买成了施华洛世奇的”
“我最喜欢这种复式的公寓，哪知道他给我找了个四合院居室的大别墅”
……
宋亚轩黯然失语，女生的脑回路似乎都在于对方有没有做到她想要的，而无心对方是不是真的在给她最好的。也许不是所有女生都这样吧，但于淼的典型无异于所以拜金女。
“这些礼物……也挺好的呀”
“你懂什么，他肯定就是敷衍你。你别被他骗了，他还说什么独立恋爱，签署协议谈恋爱，真的是脑子有病的人。”
巡班的总监站在门口停留几秒，于淼见了才白着脸跑回座位。微信传来叮的消息提示音，于淼告诉宋亚轩。
“如果他要跟你接吻，千万别相信他，他这是要开始渣你了”
宋亚轩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却并未按下发送键。
接吻？昨夜的微醺气氛中，刘耀文好像很含蓄的发出了亲吻邀请。
可他说的是，如果你愿意。
带着疑问上完班，于淼下班时又缠着他控诉了许多刘耀文的行为。例如他有很多女友，他很喜欢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生活圈里诸如此类。
窗外的树一颗颗晃过，宋亚轩脑海里回放着于淼的话，一遍又一遍。
他是渣男？他不是渣男。
“刘耀文，我好累”
在将最后一勺稀饭咽下肚时，宋亚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他不明白刘耀文为什么对他这么好，而他们之间的协议，又是什么资本筹码。
“怎么了？最近工作很多吗？”
几天后是刘母的祭日，严浩翔听说后马上准备赶回北京，此时正微信问着刘耀文住址。
“不是，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不但要回北京，严浩翔还要一同将自己的小男友带来。他打趣着刘耀文要冲来宋亚轩家见见他，刘耀文皱着眉盯着手机屏幕，疯狂点击“不”的表情包。
面前的人无动于衷，宋亚轩心尖忽然一酸，刘耀文本来也只是他的恋爱指导老师，动心的概率原本就不大。
“累了就休息休息吧”
轻揉宋亚轩的柔软发丝，刘耀文转身便开始头疼严浩翔准备拎包入住的行动。
静谧的月色隐去宋亚轩的快乐感，疲惫瞬间蔓延全身。九月的凉意席卷而来，手机日历上，一个月的时间已过去大半，原来刘耀文已经与他相伴了十几个日夜。
“贺儿，我好像动真心了……”
“什么？那渣男怎么你了？我过两天就回去，直接去你家住，你等我，我直接给那人一拳”
夜半，宋亚轩再次忘记喝牛奶，眼皮上的细胞活跃着驱散了宋亚轩的所有困意。取而代之的，是于淼一天中的话。
刘耀文是个渣男，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动过真心。
“他现在还住在我家呢……”
“正好，我去你家就给他一耳屎”
电话那头乒乒乓乓的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贺峻霖对于刘耀文罪不可赦的态度让宋亚轩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可是贺儿，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你确定吗？”
确定吗。
二十多年来，宋亚轩的生活从学习变成了工作，他的人生履历里从未加上他的伴侣。第二杯半价的咖啡他会带回家晚上喝，情侣打折的活动他从未参与过。
刘耀文对着他微笑的面庞浮现脑海中，唤他名字的好听声音隐隐的在耳边响起。
“我确定，我喜欢刘耀文”
“亚轩，你怎么又没喝牛奶？”
房间门口站着的人手中的玻璃杯差点掉落，面面相觑的两人一瞬间脑袋空白，不知所措的看着空气中的尴尬慢慢发酵。
“刘耀文？！那渣男叫这个名字是吧！你等我人肉他！”
“别别别……我先挂了啊”
听筒里暴躁的声音传出，刘耀文颇有些迷惑。他将牛奶放在宋亚轩的床头柜上，道声晚安便转身离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尴尬了！”
房门把手尚未被锁上，宋亚轩便攥着被角捂脸，丢人的闷声怒吼。玄关滞留脚步的人轻轻笑了笑，悄悄带上门离开。
“怎么办啊他有没有听见啊……”
在心里偷偷咒骂贺峻霖不合时宜的通话，宋亚轩盯着床头柜上的牛奶，喝下肚时温度正好，暖暖的。
宋亚轩这两天的状态都不对劲，遇见刘耀文时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尖不说话，耳根子却很熟透了的樱桃般红艳。刘耀文看着倒计时，明天就到了母亲的祭日，他打算带着宋亚轩过去。
“刘耀文，我下飞机了，不去你那了开玩笑的”
机场导播的声音响起，刘耀文听完严浩翔的一席话舒了一口气。
“我跟我男朋友去他发小家蹭一晚，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伯母的生祭吧”
万年不认真恋爱的严浩翔都找到了对象，刘耀文反复思考着自己的不足，可他确实努力认真对待每一次恋爱。
或许是没遇见真爱？
宋亚轩昨晚的话恍然在耳边响起，刘耀文低头浅笑。这个恋爱实习生，其实也很会撩拨人心啊。
琢磨着买什么花束，门口便有了响动。刘耀文瞄了眼时钟，宋亚轩上班族的工作生物钟不可能在这个时间被打破。
门锁的钥匙孔咔嚓一声，玄关的门缓缓被人打开。握着手把的手纤长白皙，映入眼帘的手主人更像个精致雕刻的人偶般好看。
“你谁啊？”
“你是？”
人偶先生后面藏着的半颗头露了出来，刘耀文看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瞪大眼睛。
“耀文？你怎么在这？”
精致的人偶先生疑惑的瞳孔里瞬间充斥着怒火，看着身后的严浩翔。
“哪个耀文？什么耀文？”
客厅里的刘耀文立刻明白人偶先生的身份，恭恭敬敬站起来喊了声哥婿，自我介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刘耀文”
“刘耀文？你就是刘耀文？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在这里住！”
眼看贺峻霖张牙舞爪的要朝刘耀文扑过去，严浩翔连忙拽住了他。
有些熟悉且暴躁的语气，刘耀文认出这是宋亚轩电话里的那个人。他对上贺峻霖愤怒燃烧着怒火的瞳孔，确实感觉到对方对他的不友好。
气氛冷静下来后刘耀文才明白，贺峻霖对宋亚轩恋爱的事耿耿于怀，他和宋亚轩二十几年的友谊里一直都很注重宋亚轩的情感问题。
“他就是死脑筋学霸，跟你这种情感丰富的人不一样”
水杯被人重重放在桌上，贺峻霖上下打量着刘耀文，心里暗骂不愧是严浩翔的朋友，这颜值不勾走别人的魂都说不过去。
“你就说喜不喜欢宋亚轩吧”
几天前淋雨那晚的潮湿感似乎又围绕在刘耀文身边，明亮的白炽灯照着他的眼眸，质问他那句令人混淆的话是否出于真心。
喜欢啊。
喜欢是什么，是想跟人接吻的冲动，是想保护一个人的欲望，是看着他幸福脸庞时的欢愉。
“不知道”
“你给我说不晓得？你个渣男！”
严浩翔再次抑制住要冲上去挥拳的贺峻霖，刘耀文摩挲着大拇指腹，垂眸看着木地板上的条条纹路。
慢慢爬上正空的太阳将炎热笼罩整个城市，刘耀文望着木地板上折射的太阳亮光，他伸出手妄想遮住光线，缺以失败告终。
“你滚出去，这是宋亚轩家”
刘耀文收回手，光斑照耀在地上，怎么也暗不下去。有些存在，亦是无法被抹去。
“耀文，你备用钥匙在我这，你先回家吧”
手上被塞了一串钥匙，严浩翔用嘴型劝他赶紧走。人偶先生的脾气跟宋亚轩不一样，宋亚轩好像从来没在他面前耍过脾气。
下午办完公司事务，宋亚轩破天荒的被老板批假回家休息。也许是这几天太疲惫，总觉得心头空空的。
阴雨天，布满天空的阴翳云朵笼在穹顶，心情一瞬间跟着变得难过起来。明明不应该有的情绪，此刻倾泄而出。
“我回来了”
走进玄关并没有那声低沉好听的欢迎回来等着宋亚轩，取而代之的是沙发上正相互依偎的两人。
“宋亚轩！这是我男朋友严浩翔，带来给你见见”
“刘耀文呢？”
贺峻霖的表情如果能显示出颜色，此刻应该从粉红色变成黑色。
沙发边的遥控器被不小心打翻在地上，木地板闷闷的发出哐当一声，贺峻霖低头捡起遥控器，冷冰冰的对上宋亚轩慌张的眼睛。
“他走了，不会回来了”
下意识的失落感包围着宋亚轩，他点开了手机给刘耀文打电话，手机提示音传来手机已关机的通知。
可是，有什么资格阻挡呢。
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无论如何都无法产生交点，没有爱情的两人也无法终成眷属。时间凝固在宋亚轩眼眶湿润的几秒钟，明明从不把刘耀文当成真正的恋爱对象，知晓他离开的事实后却依然酸了鼻尖。
“宋亚轩？你……你怎么了？”
“他真的走了啊……他连电话都不愿意接了……”
露珠滑落玫瑰花瓣，滴落地上的水痕都不留一丝痕迹。宋亚轩满溢眼眶的泪水悠悠打着转，他吸了吸鼻子在心里安慰自己。
窗外的夜空漆黑不见底，那个深深印在宋亚轩心底的名字也在隐隐作痛。
不应该的。
不应该难过的。
手机屏幕再次暗下去，停留在屏幕上三十秒的未接来电通知是宋亚轩的名字。刘耀文躺在床上迷茫的望着天花板，这是他第一次离开一个人后内心如此焦虑。
“合约恋人而已，有什么好难过的”
从心底传来的闷声又一次响起，他从宋亚轩家离开三天，这个声音也在他心里响起不知多少次。那张合约就放在自己从未碰过的行李箱里，他到家后并未第一时间收整自己的房间，而是留念着宋亚轩家的每一平方的空气。
他看向窗台上还打包完整的行李箱，似乎在等着刘耀文提上它返回那个不能提起的美好圣地。
“最近过得……还好吗”
微信聊天框里出现几个字，输入法自动跳出“我想你了”四个大字。
发出去收到的应该就是红色感叹号了吧，刘耀文如是想着。他点下删除键将聊天框的内容清空，这时候的宋亚轩应该也没时间看微信，不如不打扰。
扣扣扣。
离自己十几米远的门被人敲响，有秩序且耐心的一遍一遍敲着。刘耀文不耐烦的起身走下楼，空荡的复式单人公寓里陈设整洁，却毫无家的味道。
“耀文，明天是夫人祭日，刘总说……”
“滚。”
开门见到的人是父亲创业以来便陪在身旁的助理，刘耀文自初中以来就见他日日跟在父亲的身后，对他的厌恶程度好比对父亲的。
“耀文，你回国以后，刘总就一直期待你可以接手家业。可是你……没做过一件让他省心的事”
“我省心不省心都跟他没关系，他不是不愿意管我吗，正好，让他别管”
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刘耀文用力关上房门被情绪压抑的身子有些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妈……我好难受。”
空旷的客厅徘徊着冰冷的灰尘，刘耀文缩在地上抱紧自己，殊不知房间里的手机回荡着一遍又一遍悦耳的铃声。
刘耀文离开后宋亚轩整日整日的念着他，工作效率降低不少。于淼知道刘耀文和宋亚轩分开后背地里暗喜，悄悄把业绩冲到了宋亚轩前面。
“他在家里都会做些什么呢……”
心软宋亚轩颓废样的贺峻霖从严浩翔那得知了刘耀文的地址，发给宋亚轩后才见他提起几分精神。宋亚轩犹豫了一天是否要去找刘耀文，却忘了今天是总公司老板刘总过来巡查的日子。
咖啡机上的按钮依然亮着，咖啡杯里不断溢出浓褐色的液体。宋亚轩还是不知所然的将空洞的视线放向远方，心中默念刘耀文的名字。
“小宋！你干嘛呢！”
于淼冲过来把宋亚轩的手移开，咖啡机缓缓朝着地上淌着咖啡。宋亚轩方才反应过来，急忙拿拖把过来。
“你……被甩了？你们不是和平分手吗？你怎么跟失了魂一样”
宋亚轩点开手机，今天是他们的恋爱合同一个月到期日。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也一直不希望这一天到来。
可是最终依然没有留住他。
“这是我们的茶水间，有全套的配备”
总监推门进来，身旁跟着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看起来五十有余的人。宋亚轩明白这是总公司的老板，和于淼一起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地板上怎么回事？谁这么好心要给狗喝咖啡吗”
总监皱起眉头瞪着两人，边使着眼色让他们赶紧处理。
“噢不好意思，刚刚小宋装咖啡时分神了，我说要清理来着，你们就刚好进来了”
于淼眼疾手快的抢走宋亚轩手中的拖把，殷勤的把地板上的咖啡渍收拾干净。
“小宋啊，年轻人可不能这么迷糊”
等着被总监狠批一顿，身旁的老总却咯咯笑了起来。
“小宋是吧？挺可爱的年轻人，迷糊一点不打紧。我听过你的工作能力，挺不错的。我有个儿子啊，比你可更迷糊”
刘总笑得皱起鱼尾纹，眉眼间却还不失英俊。宋亚轩心中咯噔一下，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刘耀文的面孔。
“谢谢刘总谬赞”
宋亚轩像极了领家的乖巧小孩，刘总若有所思的朝他点点头。
“小宋啊，如果现在有一块很漂亮的花岗岩被人从土里挖出来，别人看不清它的材质，而这块花岗岩也一动不动的被人遗弃在角落，那你会怎么做呢”
问题一语双关，宋亚轩却不懂其中之意。
“它理应受重视，如果是我，我会在一堆尘土里寻找那唯一一块好石头”
就好像，我在茫茫人海里，依然会去寻找那个唯一让我心动的你。
心间的死结被人打开，宋亚轩豁然开朗。刘总认可的朝他点点头，心中似乎也在沉思着什么。
“喂，刘耀文，是我”
睡死在床上的第二天，刘耀文终于接通了宋亚轩打来的第34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刘耀文一下憋不住思念坐了起来，他几天前才刚下定决心不打扰宋亚轩生活，听见他声音时弦还是不自觉的崩开。
“什么事？”
像是几日没刷油的机器，上了发条后卡卡顿顿。刘耀文的嗓子嘶哑，从他的情绪中听不出任何快乐。
“你……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很不好，很想你，想见你，想到要疯了。
脑子中浮现一个又一个答案，刘耀文最终仍是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恋爱合同昨天已经到期了，可是我现在还是不会恋爱……”
此刻的电话那头宋亚轩身边正坐着焦虑的贺峻霖和严浩翔两人，因出于打散宋亚轩桃花而愧疚的贺峻霖一夜之间变成了助攻，像个恨不得把女儿嫁出去的老母亲。
“所以我……可以不可以，找你续约”
磕磕绊绊说完了整句话，宋亚轩感受到左胸口传来的沉重心跳，跟着秒针赛跑的心跳逐渐超过正常时速，砰砰撞击着胸腔。
“下午去一个地方，我会写好合约带过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骤停，取而代之的是短信发来的通知声。刘耀文给他发了个地址，是偏远郊区的一块墓地。
“他给你发这个地址干什么？有什么毛病啊”
贺峻霖才放下对刘耀文的偏见，看见这一迷惑行为又怒火中烧。
“别生气，今天是耀文妈妈的祭日，他应该是要带亚轩去看阿姨”
“他妈妈，去世了？”
“嗯，是几年前在他回国的时候不幸在美国出意外时离开的”
周末的天似乎都比往日更加湛蓝，私人墓地的环境远比公墓来的好的多。刘耀文捧着新秋的雏菊放在母亲的墓碑前，他记得妈妈生前最喜欢的便是雏菊。
“雏菊代表着离别，快乐，或……暗恋”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刘耀文循声看去，宋亚轩正站在门前乖巧的等待。他手中是一簇小小的白色雏菊花束，也许是天公作美，应了母亲的喜好。
“离别是痛苦的，快乐是难忘的，暗恋确是痛苦又难忘的，小雏菊，你真是个矛盾体”
刘耀文听着笑了出来，拟好的合同放在口袋里，他浅笑的唤了声宋亚轩。
“这是我母亲”
墓碑上的黑白照里是个笑意浓浓的优雅女人，温柔的侧分长发看起来就很知性，那双绵延的桃花眼与刘耀文的眼睛如出一辙。
“妈，这是我喜欢的人。第一个，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我一直没有勇气带他来见您。”
掌心滑过五指，刘耀文扣住宋亚轩的手。宋亚轩清晰的感受到手腕下的脉搏连同心跳的速度慢慢加快，就要迸发出鲜活的血液。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名副其实的资本主义家。”
他从口袋里拿出叠好的合同，递给宋亚轩。
“妈，他叫宋亚轩，是我愿意倾尽所有陪伴一生的人”
刘耀文将宋亚轩扯进怀抱，宋亚轩一时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合同掉落在地。
“宋亚轩，这一次我很认真”
“我们认真的在一起吧，一辈子”
腰肢上的软肉被一双大手覆上，宋亚轩重心不稳的往前倒，稳稳当当的贴住了刘耀文的唇。
甜凉的触感从唇珠传来，温热的气流游走在唇齿之间。刘耀文的吻技很好，从唇角开始攻占宋亚轩的城池，将人吻到双腿发//软。
稀释口中的甜蜜，粉色因子在空气中扩散。
“合同还续约吗？”
怀中人轻轻喘着气，不敢发出声音。烧上脸颊的绯红侵略了整张脸。
“嗯……”
一阵微风袭来，拂过两人的面庞。合同在地上翻了个面，白纸黑字印在纸上。
续约时间：一辈子。
完₍₍ ง(*Ӧ)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