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三十九)
裴恒深深睇一眼芊芊,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喃喃道,
“你便对韩烁用情如此之深,任凭我和大郡主如何劝说,都不肯迷途知返么?”
“我从来没有误入歧途,所以也没有迷途知返这一说。”
芊芊笑意莞尔,温柔眸色渐次被先前罕见的坚毅所淹没,像一汪琥珀,沉静而剔透,
“况且韩烁于我,到底是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我对他不过是一时的心动罢了,可是过了这样久经历了这样多,他对我而言已然成为了一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信任,流淌于血脉中之中的相知。裴恒你信么?有些感情自男女之情开始,但最终能超越男女之情。”
她缓缓起身,自西窗外望向北境,仿佛目光跋山涉水,最后奔向某人而去。她启齿,一字一顿道,
“而我对韩烁,就是这般,无关风月的相知。”
“无关风月的相知……”
裴恒的眸色同沅沅相接,其中的复杂错综无以言表,却最终融化成了一段不甘的成全荡漾开来,
“芊芊,你自小倔强,凡是你认定的东西都难以轻易改变,我也不强求你了。只是龟缩在这小村落里避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于你而言如此于我而言更是。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呢?”
芊芊面色渐次凝重起来,搁下手中的药盏,眸色微凝,似在斟酌着些什么。末了,她一字一顿,肃然道,
“我要重新召集花垣护城军。”
“我要复城。”
只有重登城主之位,重新掌握一城的兵力。才能庇佑流离失所的花垣子民,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包括韩烁。
似是被芊芊的严肃所震撼了,又或者是冥冥中的不谋而合。沅沅同裴恒对视一眼,质询般重复,
“复城?芊芊,你当真想好了,当真有把握?”
“没有把握也要去做,长姐。”
芊芊转向沅沅,正色道,
“这本来就是一条别无选择的路,走上了便无法回头。所以哪怕希望渺茫,哪怕孤注一掷,我都要去做。”
“芊芊,你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
裴恒望向芊芊,赞许道,随即自袖中。取出一卷地图,在榻边的小几上徐徐展开,
“忘情水能让我忘却同你的过往,却忘不了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在南疆的一百多个日夜里,我没有片刻不想着灭朱雀复花垣,报仇雪耻的。通过裴府旧部,我已然秘密召集起了散落各处的护城军统领和将士,你且看此处,此处,还有此处,”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红蓝小圈,掷地有声道,
“这些地方易守难攻且隐蔽性极强,是屯兵扎寨的不二宝地,都埋伏了我们的人马,日夜操练。只是目前朱雀细作无处不在,林七秘密送来粮草已属困难,再无法从花垣运来兵器炸药。我们,也只能伺机而动了。”
“林七?”
芊芊闻言,双眸一亮,
“她还好么?如今在哪?”
“她很好,如今还在花垣城里。”
沅沅接过话头,娓娓道,
“当初花垣城破时,因着她是花垣商业巨擘,掌握着全城的经济命脉,是稳定收买民心的最佳选择。韩烁并没有治她的罪,只是免去了林家的世袭官职,仍让她掌管乌石矿和黑水矿。林七也是乖觉,明面上将花垣朱雀之间的商贸往来管理的井井有条,博取朱雀寨主信任的同时,暗地里却悄悄将乌石制成炸药,并着采买的粮草悄悄送往南疆。不过苦了她,自小千尊万贵的大小姐,如今竟要做这些卧薪尝胆难见天日的事。”
“时过境迁,大家都与从前大不相同了啊……”
感慨不过片刻,芊芊立时回过神来,向裴恒道,
“我现下好些了,一会儿吃完晚饭,你带我去军营转一圈吧。”
(四十)
南疆的夜,月明星稀,乌鹊北飞。
沅沅自屋内走出,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台阶上,望着星川托腮沉思的芊芊。她将手中的斗篷轻轻盖在芊芊身上,柔声问道,
“你还在想韩烁呢吗?傍晚从军营回来你就一直坐在这里了,魂不守舍的。”
“谢谢长姐。”
芊芊看向沅沅,露出久违的一个甜美笑容,
“是啊。今天白芨飞鸽传书来,说是大丹屡屡侵扰朱雀在玄虎的势力范围,何琰下令让韩烁前去讨伐。此去凶险,何琰恐怕也另有图谋,我很担心他。”
“你放心,韩烁他武艺高强心思缜密,不会有危险,更不会让何琰的阴谋得逞的。”
知妹莫如姊,沅沅心领神会,安慰道。两人默然对坐了片刻,她似是记起了什么,突然开口,
“傍晚你和裴恒去兵营的时候,我翻阅这些日子写的日记,突然想明白了很多。韩烁……或许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穷凶极恶。相反,许多事情,他或许另有深意。”
“哦?”
芊芊淡淡一笑,也不讶异,
“长姐是说?”
“譬如从前我以为,韩烁将诸多护城军统领通通流放至南疆,是为了报自己也曾被护城军押送至南疆流放之仇;而他却愿意保全林七,是因为林家对维持花垣城的经济命脉尤为重要。可现在想来,是我错了。南疆地形错综复杂,许多地方易守难攻,可屯兵可扎寨,况且距离朱雀有一定距离,不易惹寨主疑心。而林七之所以还留守花垣,是因为韩烁知道护城军不能缺少粮草兵器供应,而坐拥乌石矿的林七是最佳人选……”
说着说着,沅沅似是被自己的推断唬了一跳,不由得以手掩唇,
“这样说来,韩烁倒真称得上是一句用心良苦。”
芊芊轻哂,
“如出一辙。”
沅沅讶异,
“什么如出一辙?”
“韩烁保存花垣实力的行径,和我当初保存玄虎的,如出一辙。”
芊芊望向别处,眸底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想当初陈楚楚独权大揽,一心剿灭玄虎之时。那时正值多事之秋,母亲逝世韩烁病重,连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听闻玄虎城主夫妇被陈楚楚所杀,念及韩烁的病情,我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得派杨司户孤身潜入大丹,说服可汗收留剩下的玄虎旧部。韩烁不蠢,对此不是毫无察觉,因此我断定他如今前往大丹,明面上是为了讨伐异族,实则却是为了寻访玄虎旧部,意图复城。如此,我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你们夫妻二人,果然是心有灵犀。哪怕表面分崩离析至此,暗地里却这般苦心孤诣,替对方费心周全。你白天所说的,‘无关风月的相知’,我现下才算是懂了。”
沅沅叹道,不禁感慨万千。
不小心拿了李狗子剧本(十六)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四十一)
北境荒漠上,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韩烁一马当先,领了五千精骑,日夜奔袭一千余里,最后在离大丹部落所在草场百余里远的一处雪山脚下安营扎寨。
此次精兵暗袭,为了防止走漏风声,韩烁领的是朱雀军中自己的嫡系,这也是何琰的意思。不过后者自怀鬼胎,暂且按下不表。
人人都道韩烁嫡系的朱雀军中有二员虎将,分别为左护骑燕轲和右护骑淳于瑾,骁勇善战足智多谋,皆是由韩烁一手提拔上来的左膀右臂。可军中却有传言,燕轲和淳于瑾的家人妻子已在何琰手中,这两者亦早已被寨主所控制,不过是安插在韩烁身边的两枚眼线而已。而此次出军讨伐,韩烁也是进退两难自身不保,稍有不慎便会被何琰抓住把柄,借机铲除。一时军心涣散,人心惶惶。
“军中当真有如此流言?”
韩烁放下地图,抬眼冷冷道。
“回少司军,的确如此。”
来汇报的暗桩一袭玄衣,显然是夜行而来,拱手恭敬道。
“那么这样说来,我在这偌大的朱雀军营中,竟没有半个可信之人。”
那人一凛,忙伏下身道,
“少司军言重了,小人受家兄之命,定会对少司军忠心不二,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起来吧,秦千户。”
韩烁淡淡扫一眼那人,抬手道,
“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柏岭兄。”
“少司军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万万担当不起。小人虽跟随您晚,但家兄秦松原却是从前玄虎城的护城军总兵,城破后小人同家兄亦是无家可归,饱尝颠沛流离之苦。幸得少司军惦记,将我们从南疆秘密接至朱雀寨中,还为我们谋得了一官半职。否则当年花垣城势大,对着城中贵族官员步步紧逼,我们怕是早已横死街头了。少司军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俩没齿难忘,必定誓死报答。”
韩烁步至秦柏岭面前,拍了拍他肩头,温言道,
“既然如此,你应该称呼我一句少君才是。”
“是,少君。”
秦柏岭应声唤道。他抬眼,眸中忽而噙满了泪。
两人对望片刻,韩烁很快收去眼底的感慨动容,正色道,
“既然如此,本少君有两件事情需要你替我去查清楚。”
“少君尽管吩咐。”
(四十二)
战旗猎猎,怒火熊熊,不远处的雪山巍峨,投下蛰伏巨兽般的阴影。军营前的空地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士兵被五花大绑,跪伏在了断头台前。
“诸位!”
韩烁一袭铠甲戒装立于刑台之上,举了一碗酒,对着台下一众黑压压的将士,满面肃然地高声道,
“我们此次举兵,为的是什么?是寨主的嘱托,是朱雀的荣耀!我们背井离乡风餐露宿,日夜奔袭到这里,历经了多少磨难,难道要因小小谣言功亏一篑,让大丹不战而屈我之兵么?!此刻正是上天考验我们朱雀军的团结齐心的时候,正是向身怀异心之徒证明我们坚不可摧的时候!因此我绝不允许有人散布谣言,我也绝不容忍有人动摇军心!”
他斜睨一眼那个散布流言的士兵,举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后用力摔个粉碎,喝道,
“斩!”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台下众将士皆被眼前这幕震撼了,不由得心惊胆寒面面相觑。一阵压抑的沉默过后,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为了朱雀荣耀!”
阵营最前的燕轲和淳于瑾对视一眼,亦振臂高呼,
“为了朱雀荣耀!”
“为了朱雀荣耀!”
“为了朱雀荣耀!”
呐喊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歇。
……
“末将愿追随少司军,忠心不二,不破大丹终不还。”
“末将附议。”
才回到营帐内,尾随的燕轲和淳于瑾二人便双双下跪,抱拳道。
“二位将军请起。”
韩烁转过身,和颜悦色道,
“此番讨伐任重道远,韩某还需多多仰赖二位才是。”
燕轲恭声道,
“少司军言重了。多谢既少司军往不咎,今后我二人必为少司军效犬马之劳。”
淳于瑾上前一步,开门见山地问道,
“少司军深夜传唤我等前来商议作战策略,北境地形复杂且多沙漠沼泽,大丹骑兵又神出鬼没机动性极强,不知您可有良策了?”
“自然是有。”
韩烁瞥他一眼,快步走到作战沙盘前,指着地图道,
“据可靠消息,大丹大本营位于我们西北侧两百里,贡噶山同白沙山所夹的盆地内。此处草场肥美,绿洲广布,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丹人世代居于此处。驻扎大本营的都是些王公贵族和老弱妇孺,而此处,此处,这两处都是大丹真正的屯兵点所在。如今是深秋,塞外多风沙且盛行西北风,不利于我们行军。待到一个晴日我军傍晚出兵,你们各领二千精兵突袭这两处屯兵点,我带五百轻骑自白沙山后包抄,夜袭大丹本营,再同你们会合。”
不小心拿了李狗子剧本(十七)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四十三)
杨皎皎一袭玄衣踏进寨主府时,何琰还慵懒卧于九尺象牙床上,被一群莺莺燕燕的侍女围着,正在试品玄虎城今年新运来的时令水果。那群侍女清一色的穿朱戴紫,远看娇俏异常,细瞧不过几块散散落落的绫罗绸缎裹身,露出香肩和胸口一抹白,清凉诱人的很。行走在这群香艳佳丽中间,一身戎装的杨皎皎显得格格不入,更是被满屋子的脂粉气味冲了鼻子,她不禁柳眉微蹙。
“禀寨主,属下有要事相报。”
一连通传了三声,何琰这才从半睡未睡中抬眼,
“唔,是杨将军啊。”
他一个神色示意侍女们退下,又挥手懒懒道,
“叫杨瑶瑶进来伺候吧。”
乍然听闻杨瑶瑶的名字,杨皎皎不禁讶异抬眼,一颗心亦随之沉到了谷底。余光随脚步声移去,她还是不情愿地瞥见了自己的妹妹——
阿瑶一身蓝衫粉襦,规规矩矩地梳了个两把头,低眉顺眼地快步走入,
“寨主有何吩咐?”
倒是寻常丫鬟的打扮。杨皎皎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忍又有些揪心。
她明了的,那个飒然洒脱的女孩,那个初见时明眸皓齿嚷着要她给糖的女孩,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愿意委曲求全地留在何琰身边,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她。
何琰咀嚼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阿瑶立刻会意,拎着裙子走到象牙床前跪下,伸手去接他嘴里的葡萄皮,再小心翼翼地放进床脚的痰盂里。何琰也不看她,只是盯着杨皎皎微动的神色,似笑非笑道,
“阿瑶,给杨将军看茶。”
“是。”
阿瑶应了,立时起身,便要去取一旁桌上的茶盏和茶壶,动作娴熟得叫人心疼。见阿瑶低眉躬身要给自己沏茶,杨皎皎忙按住她的手,顿了顿,向着何琰赔笑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
“无妨!”
何琰抚掌道,
“阿瑶在我这伺候久了,惯是熟练这些的。你让她做便是。”
杨皎皎迟疑地松手,对上阿瑶的眼神,平静中带着些许制止。她犹疑片刻,还是开口了,
“寨主府上若是缺服侍的人,属下那里倒还有几个贴心的,您若是不嫌弃,我午后便将她们送来。至于杨瑶瑶,她粗手笨脚的怕是只会惹您不悦,不妨就由我带回去吧。”
“诶,那怎么行。”
何琰又撷了一枚香砌樱桃投入口中,认真道,
“杨瑶瑶伺候的可好了,我很喜欢她,少了谁都不能少了她啊。还是说杨将军觉得,让她在我这做事是委屈了她……?”
他转向阿瑶,高声问道,
“阿瑶,你自己觉得委屈么?”
阿瑶浑身一凛,险些翻了手中的茶水。她放下茶盏,忙不迭地跪下,垂首道,
“不委屈不委屈,能伺候寨主是阿瑶的福分,谈何委屈呢?”
“你看,连她自己都不觉得委屈。你也就别瞎操心了,弄得好像我苛待了她似的。”
见杨皎皎还欲说些什么,何琰笑意便渐次淡薄了下去,望向她的眼中多了些许阴沉,
“好了,我自有分寸,你不必多言。你汇报你的事情吧。”
杨皎皎再次将目光投向阿瑶,见她轻轻摇头,只得将满腔的话语生硬吞下,勉强回道,
“是。”
“据属下安插在朱雀远征军中的探子来报,少司军杀伐果决治军有道,才刚刚安营扎寨就对造谣者杀一儆百,平息了军中流言。远征军上下齐心,少司军部署得当,又兼燕轲、淳于瑾二位护骑鼎力相助,朱雀军旗开得胜,一路所向披靡,接连攻破大丹两处重要的屯兵点,直捣贼寇老巢。寨主,如此看来……”
她觑着何琰的神色,小心道,
“这韩烁倒是一心为了朱雀,不敢心怀二意呢。”
“上下齐心?鼎力相助?”
何琰支起身来,倚着床冷笑道,
“他倒是会收买人心。我费尽心思设的局,就被他这样轻易的破了。韩烁此人,心机深沉惯会伪装,表面上恭敬温顺,暗地里竟不知打着什么算盘呢。你继续盯住了他,一有风吹草动,立时来报。”
(四十四)
五百精骑整装待发,预备夜袭的前三个时辰。
北境的黄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好一幅壮观而浩渺的图景。韩烁却无心欣赏,检阅军队,用罢晚饭后,他只一心焦急地等待某人的到来。
秦柏岭终于来了,同韩烁想要的消息一起。
“禀少君,您吩咐属下查的两件事,属下俱已查明。如您所料,当初军中的谣言确是何琰有意安排的,连左右二位护骑的家眷也都被何琰控制,不得不对他俯首帖耳。另外,杨皎皎确实也受其嘱托,暗中监视少君。至于当年花垣灭玄虎一事,属下多方查寻,最终寻到了已避入大丹的杨司户,这是她写给您的亲笔密信。”
秦柏岭自怀中取出一封蜡封的信函,双手递上,
“确实如您所料,以当年花垣的实力,根本无力歼灭玄虎。这背后,的确有朱雀寨主何琰的暗中支持和推波助澜,也的确与陈芊芊无关。陈楚楚与何琰早有勾结,陈芊芊对此并非毫无察觉,因此也竭尽所能的收回了部分兵权。但当时她的权力早已被架空,这收回的部分兵权不过是本就隶属城主的护卫,根本无济于事。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陈楚楚以自己的名义勾结朱雀攻打玄武,再在其阵亡后,独自揽下所有黑锅。”
韩烁展开信函,飞快的浏览一遍,似是确认一般,双唇嗫嚅道,
“所以当年斩杀我父母亲的不是别人,就是陈楚楚?”
“准确来说,是假借陈芊芊之名,又勾结了朱雀的陈楚楚。”
秦柏岭娓娓解释,将尘封多年的往事和真相,一一揭开,
“陈楚楚的幕僚苏子婴留守花垣城内,威逼利诱陈芊芊写下诏书和徼文,陈楚楚再以花垣城主之名,将城主夫妇当众斩杀。她本想将玄虎城中贵族斩尽杀绝,幸得家兄先发制人将其暗杀,城中贵族和百姓才算躲过一劫。而陈芊芊趁此时局势大乱,悄悄派一早潜入大丹的杨司户接应其余贵族官员,保全了玄虎余脉。”
“小千……她真的用心良苦。这些年,她该多少难挨啊。”
韩烁手握信函,喟然长叹,又道,
“杨司户在信里,已经详细说明了大丹的应对之策。言及大丹那两场战役不过是佯败,其最终目的是让我同她和一众玄虎旧部相见。待到三个时辰后夜袭,大丹会布下严阵以待,只要我误入埋伏,便可同她相见。”
不小心拿了李狗子剧本(十八)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四十五)
这是北境的一个雪夜。于夜色最浓重的丑时,韩烁领了五百精骑,自营地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北境的雪,向来不同南国的雪。这里的雪冷而硬,被刺骨的朔风夹杂着,冰碴子似地拍在脸上,打得双颊生疼。为了隐蔽行踪,韩烁一行逆风行军,吃力得紧。不消半个时辰,韩烁便觉脸僵手麻,几近睁不开双眼,不得不下令停军,只派了一小支先锋队前去查探敌情。仔细再看时,大雪已然簌簌地落满了铠甲与马背,原野上,丘壑上,无不裹上了银装,漫山遍野皆是惨淡的灰白。
韩烁想起花垣的雪景,轻盈柔软,乾坤剔透,天地一白。但这里的雪——甚至都称不上是景了——狂野而粗犷,落在枯败的离离原上草间,肮脏,斑驳,像皮肤生了藓的老牛,又像行将病死的人未洗净的苍白的脸。
韩烁于恍惚间突然想起,从小到大自己竟从未好好看过一场雪。在玄虎时他心高气傲,总以为看雪是小女儿家和酸腐诗人的娱乐,他不愿也不屑去看。到了花垣,初开情窦的他终于明了了风月之趣,却因花垣地缘南国鲜少落雪,待到他初次在花垣看到雪,已是同芊芊分崩离析的时刻了。
他与她之间,有仲春灼灼锦簇的花团,有夏夜漫天绽放的烟火,有暮秋相看泪眼的惜别。却唯独少了冬日里的,一场雪。
一场南国的雪。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很思念花垣了,尽管他知道这种思念不合时宜。
大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北风却依旧强劲,吹得云开雾散,天穹清明。
韩烁仰起脸,看到了一弯弦月,漫天星子,泠然翱翔于云川之上。
雪色,月色。
韩烁默念。
若你在,你该是第三种绝色。
而此时的芊芊又在做什么呢?刚刚清点完林七秘密送来的一批粮草物资,又彻夜将它们归类送入屯兵点的库房。待一切尘埃落定,仰望星空,已是月亮西斜的时分。
“今天的月亮……和我第一回同韩烁看的月亮一样圆。”
芊芊走出库房,于夜色如水的天阶坐下,仰天轻叹,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不知道现在韩烁在做什么,行军到哪儿,顺不顺利。”
“他伤你负你,你还这样惦记他。”
裴恒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背后,长身玉立的一盏剪影被月光投在身前,如松如竹,
“你放心,他命硬的很,轻易死不了。”
“裴恒。”
芊芊听得他说的话,倒也不恼,起身仰脸问,
“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和你商议军情的。”
裴恒扶着她肩膀,自己也一并坐下,
“林七传来密报,道是朱雀军远征,花垣城防空虚。我同几位将军商议过了,此时是回攻复城的最好时机,一致同意整顿军队,不日抄山路攻城。你呢,你可同意?”
芊芊笑着,不动声色地拂去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行军打仗之事我不算太懂,你们商议就是。”
“你是未来的城主,自然是要过问你的。”
裴恒正色道。
“那……我同意。裴恒,你能不能借一小队人马给我?”
芊芊犹疑片刻,对上裴恒质询的目光,试探道,
“我总觉得何琰要对韩烁意图不利,有一队人马在手可以驰援,我也放心一些。”
裴恒眸中的光渐次黯淡下来,终归于死寂的熄灭。他欲说还休,最终归于唇齿间,一句温柔而无奈的,
“好。”
(四十六)
那一壁厢,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如韩烁所料,五百精骑不幸“误入”了大丹埋伏,队形也不幸被乱军冲散,他亦不幸被擒。
才一路押入敌营,擒获他的那几个大丹士兵便立时替他松了绑,用不甚熟练的汉话告了句罪,引他穿过营地,至一处毡房门前。一个髻发长袍的女子一早便迎候在外,借着微微熹光韩烁分辨清了,不是杨司户却又是谁?
故人重逢,相看泪眼。杨司户含泪切切唤了一声“少君”,堪堪便要拜下去。韩烁忙扶住她,
“如今我们阔别重逢,应该高兴才是。情况紧急,就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是。四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少君,属下是喜极而泣。”
杨司户拭了拭泪,勉强笑道,
“少君里面请吧,大家都在等您呢。”
进入毡房的那一瞬,里面恭候的人纷纷起身拜倒,口中声声唤着“少君”。韩烁看着眼前此景,念及上回见到这些族人长辈,竟还是五年前他行将入赘花垣时,父母在城主府内摆的饯别宴。这不知不觉,就改了日月,换了人间啊。他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亦不觉湿了眼眶,深深一揖,回礼道,
“各位叔伯兄长在上,韩某来迟,无力护诸位周全,还请各位恕罪。”
一阵感慨万分的寒暄后,众人渐次安静下来。沉默片刻,杨司户率先开口了,
“其实少君大可不必自责。大丹和我玄虎从前便是友邦,可汗噶尔朗同先城主更是私交深厚。当年花垣城主陈芊芊之所以派我潜入大丹,就是因为知道这点。”
她环顾一眼众人,道,
“这些年陈芊芊在花垣城虽困顿,但是从来没有缺了短了给我们的供应,可汗也待我们不薄。不过是朱雀寨主何琰步步紧逼,时不时派探子来扫荡,我们只得足不出户不见天日地过活罢了。”
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磕着旱烟,缓缓开口,
“杨司户所言不错。此番朱雀讨伐大丹,宣称的是大丹频频骚扰边界,可殊不知是朱雀多年来借着治理边界的名义,蚕食鲸吞大丹的领地,致使大丹接连折损多个优良牧场,这才迫不得已奋起反击的。”
“其实我也略有耳闻。不过阴差阳错,倒促成了我们相见的机缘。眼下的当务之急玄虎复城大计,我也就开门见山的问了,不知如今我们有多少人马可用?”
杨司户接过话头道,
“如今玄虎城内的花垣势力已被全部清除,替换成了朱雀人马。玄虎城民愤强烈,反抗运动此起彼伏却被频频镇压,朱雀也因此加强了对玄虎的监管,想从玄虎城起义反抗并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朱雀内部入手。”
韩烁颔首,若有所思道,
“是了,朱雀寨主何琰倒行逆施,众多官员尸位素餐,朱雀寨不过是表面上的繁荣,内部远非铁板一块。我在朱雀寨的两年步步为营,致力于发展自己的势力,却没想在关键时刻被何琰发觉,险些功亏一篑。这次带兵征伐,便是何琰对我的一次试验,所以我万万不能久留,需得赶紧商讨出一个计划,并向大丹借兵才是。”
一时众人皆是沉默。那位长者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借兵一事,我们说了自然不算,甚至连可汗都不能全权决定。真正的兵权掌握在可汗的远房堂弟,蒙旗王也木手里。趁现在天色未明,朱雀援兵尚未到来,少君你不妨亲自前往,去会会这个也木。”
不小心拿了李狗子剧本(十九)
(四十七)
同想象中的彪形大汉不同,也木却是--个精壮的草原男子。尽管披裘带甲,也掩盖不了他同韩烁相差无几的身形。
只是那古铜的皮肤,瑞凤眼鹰钩鼻,还有长至入鬓的剑锋眉,给韩烁以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
韩烁依大丹规制行罢抱胸礼,说明来意后,也木却一直眯眼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过了片刻才开口,声线慵懒,透着一股子怠慢,
“你就是韩烁?那个玄虎的亡国少君?”.
这话茬不善。韩烁却毫不动怒,澹澹而笑,落落回答,“是,我是韩烁。也会是未来玄虎光复后的,开城之王。”
“嚯,年纪不大,口气倒挺大。”也木自铺着灰狼皮的八腿被桌上直起身来,饶有兴致的
盯着韩烁,“你方才说,要向大丹借兵,从内部突破瓦解朱雀寨?
如今这整个大丹的兵权都掌握在我手中,若我不借给你,你的计划是不是就付之东流了?倘若....我再修书一-封,将你的计划告诉那何琰,你又该当如何?”
韩烁倒也淡然,不卑不亢道,“蒙齐王说笑了。我无论是同蒙齐王,同可汗,还是同大丹,都有着共同的利益和敌人。韩某三素来听闻蒙齐王威名,传闻中的蒙齐王不仅善战而且精明,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如今朱雀势盛,威胁大丹,您的子民苦不堪言。倘若玄虎光复,那将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足以与朱雀抗衡;二者玄虎与大丹素有秦晋之好,我的先父同可汗更是世交,玄虎光复,对大丹有百利而无一害。况且这也是可汗的意思,蒙齐王向来效忠可汗,想必,不会忤逆他的意思吧?”
这话说的巧妙,也木听着竟也怔了怔。许久,他眸底蓄起了一层寒光,才颇有意味的问道,
“ 韩少君所言有理。但是你说的,大多是可汗和大丹百姓之福,于我而言,我已然位极人臣,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
韩烁思量片刻,旋即抬首,朗声道“不知蒙齐王可曾听过我们中原的一句古话,‘在其位
者谋其政’。蒙齐王既然贵为大丹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自然是要替可汗考量,替百姓谋福。况且既然是借兵给我,倘若失败也是韩某之责,如果事成自然是您的功绩。
这样稳赚不赔的买卖,您何乐而不为呢?
他走近一步,放低了声音,道,
“何况素闻蒙齐王效忠可汗,心系百姓,想必传闻不会有假吧?”
‘好,好,好,你倒是机警乖觉,话说的滴水不漏左右逢源。也罢,借兵这桩事,我应下了又如何?”
也木抚掌而笑,眉目却依旧是冷冷的,
“来人啊,给韩少君看座!”
韩烁拱手道,
“不必了,多谢蒙齐王。为防部下发现,韩某还需在天亮之前赶回去。在此谢过蒙齐王。
说罢便施礼,退了出去。
(四十八)
单枪匹马回到军营时,已然是日出时分了。燕轲和淳于瑾候在帐外,显然是得知韩烁中埋伏的消息后,焦急得一-宿未眠。又兼听闻探子来报,道是韩烁突破成为安全返还,更是将信将疑,派了几名亲信前去接应,自己便彻夜守在营外翘首以待。
微凉熹光里,韩烁在几名小兵的簇拥下骑马归来,神色疲惫遍体是伤。燕轲与淳于瑾这才稍稍释然,忙.上前扶了韩烁下马,将他搀入营帐再传唤了随行军医为他包扎。见韩烁
神情疲惫至极,寥寥数语后,二人便退了出去,只留了一名千户在内照应。
那千户是秦柏岭。
韩烁盍着眼,慢条斯理地问,
“是什么事情,非现在汇报不可?”
“回禀少君,大事不好了。”
秦柏岭的神色罕见地慌乱,
“本该于昨日午夜飞回的信鸽,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朱雀寨,将军府内。
杨皎皎已然截获了韩烁发予白芨的密报,正攥紧了那纸条,面色发白地立于窗前。
“将军还在思量,如何处置这份密报么?”
一个侍从端药进来,她转身望去, 却是秦松原。他将药盏放于小桌.上,并了一碟蜜饯,
“大夫说您这病动不得怒,无论如何,将军还是快把药喝了吧。”
他顿了顿,望着蜜饯,又道,“少司军临行前吩咐小人,道是将军怕苦,留下了从花
垣城里买来的蜜饯。小人一并给您端来了,您先就着服下了吧。”
这话说的不着痕迹,杨皎皎的神色却是软了几分。她端起药一-饮而尽,又拾了一枚蜜饯入口,脸色红润了些,问道,
“还是让那白芨跑了么?”
秦松原低眉,告了声罪,“是。属下无用。”
“也罢。虽说这刑狱是由我掌管,但是朱雀寨如此之小,要想在寨主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抓一个人,怕也是难。”
她将药盏递与秦松原,看了他一眼道,“松原,你跟了我也有两年了,办事一向得力贴心。那么依你之见,此等大事,我是该为寨主考量,还是为韩烁考量?
“将军想听实话么?”
秦松原接过药盏,又替她拢上披风,推心置腹道,“依小人愚见,将军既不应该替寨主考量,也不该替少司军考量。兹事体大,将军的当务之急应是明哲保身,该替自己考量才是。”
杨皎皎似是有些意外,喃喃重复道,“替自己考量?”
”是。替您自己考量。秦松原觑着她的神色,继续循循善诱,“眼下您烦心的,无非是将不将这件事情告予寨主。您不妨想想,告与寨主有何好处,不告诉又有何好处?又或者反过来,两害相权取其轻,小人位卑言轻,您自己拿主意就是。
杨皎皎眉心微动,似在斟酌;银牙暗咬,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她左手握拳,攥得指节发白;末了却脱力般松开,无奈叹道,
”罢了,我自有决断。
不小心拿了李狗子剧本(二十)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四十九)
“你想求我将你许配给韩烁?”
“回寨主,是。”
卧房里静静的,杨皎皎拱手站着,若不仔细都未曾发现房间一隅,捧着香炉跪着的阿瑶。
——杨皎皎眼尖,如何看不出她手上被烫红的印记?只觉得心下一阵揪紧。然而阿瑶,她似乎做惯了这样活计,只是木然将袅袅生烟的香炉举高过头顶。纹丝不动,一声未吭,似乎就是一个死物,或是一个摆设。
见何琰衔了一缕诡谲的笑意,只是沉吟不语,杨皎皎到底忍不住开口了,试探道,
“敢问寨主,小妹……阿瑶是不是犯了什么错事,惹您不悦?”
“错事?那倒是没有。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而已。”
何琰自榻上缓缓支起身,望向杨皎皎,意味深长道,
“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介婢女,竟敢妄言军政大事,在我同属下商议如何处置韩烁被俘一事时横加议论……你说,我这样罚她,不过分吧?”
“韩烁……被俘了?”
何琰嘴角扯出一半的弧度,似笑非笑地打量杨皎皎,眯起的双眼暗含着些危险的气息。两者就这样对峙了十数秒,直到前者确认后者脸上的震撼差异和不可置信天衣无缝为止——何琰这才施舍一般的丢给了杨皎皎一个晦暗不明的笑意,双眼转向别处,懒懒吩咐道,
“既然杨将军开口了,我也不太好拂了你姐姐的面子。阿瑶,别在那端着香炉了,还愣着做什么?快把紫金阁新炼制的丹药呈上来。”
而杨皎皎心里紧绷至快要断的弦,至此才算勉强松弛下来,垂目注视着阿瑶唯唯诺诺地将一盒丹药跪呈至何琰面前,不动声色地将眼底的心疼藏掖好,依旧维持着那震惊而焦灼的面容,追问道,
“阿瑶若是不懂事,属下日后尚可调教,只是少司军被俘的事,还望寨主早日安排救援事宜。”
“救援?你倒是一如既往地关心韩烁。”
何琰横她一眼,拣了颗丹药送至口中,淡淡道,
“你不必担心,他好好的,已经全须全尾的回到军营中了,也在刚加急传来的信件中报了平安。非但如此,他还问候了你,问你近况如何,可曾按时服药。你们倒是心有灵犀,若不成全你们,倒显得我这个做寨主的不仁道了。”
心有灵犀?杨皎皎一怔,随即心下了然——韩烁既然已经问候到了自己,如此看来,不仅是她发现了韩烁的图谋,韩烁也同时觉察到了自己拦截了他的信鸽。这样也好,倒省去了许多扑朔迷离的揣测。
不过,她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半分,依旧恭声道,
“属下不敢。寨主若是赐婚,自然是无上恩典,如若不允,属下也不敢有半分怨言。”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不成全你们么。”
何琰递了个眼色给阿瑶,继续躺回去,由着阿瑶在一旁扇风,懒懒道,
“自然,这个恩典不是白白给你的。我一直怀疑韩烁有异心,你嫁过去后,首先是我的眼线,其次是朱雀寨的将军,最后才是韩烁的女人。这一点,你明白么?”
那声音低沉且透着股寒意,震得杨皎皎一凛,
“属下明白。”
(五十)
且说回陈芊芊。自她向裴恒借兵,翌日后者便拨了三十死士给她。几日后,白芨加急传信,言及韩烁艰难处境,复城大计恐遭泄露云云。这是最后一次飞鸽传信,之后便再杳无音讯。芊芊心中焦急,奈何南疆还有诸多事务遗留,不得不留守原地焚膏继晷地处理。
眼见着芊芊日以继夜地忙碌,又兼为韩烁担惊受怕,刚刚有所好转的身子骨又日渐熬瘦了下去。沅沅又是焦急,又是心疼,奈何芊芊向来倔强听不进劝。只得将一切安排妥当,再好言道,
“明日会有从南疆回花垣的商队经过,你若担心韩烁,就领着那三十死士随商队去吧,这儿总归有我和裴恒呢。”
将这些话听在心里,芊芊一言未发,一宿未眠。
翌晨,她整理好行装,顶着眼下的乌青,向沅沅深作了两个揖,不顾后者的惊讶,正色道,
“这第一个揖,是我替我自己,多谢我的长姐。第二个,是我替花垣城百姓,谢过大郡主。”
她抬头,向着一旁神色复杂的裴恒,又弯下身去,
“也谢过裴司军。有你们在,有花垣万千的士兵和遗民在,我相信,花垣不会亡。”
“好了好了。”
裴恒忙去搀芊芊,
“有你这句话,我们定当全力以赴。你也……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芊芊深深颔首,瞥到一旁的沅沅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迎着朝阳,她转身而去,翻身上马,一袭戎装英姿飒爽。马仰颈嘶了一声,扬蹄欲跃,却又被勒住了。芊芊回头,再一次睇一眼南疆风光,那错落有致的村庄,那无边繁荣的松海,还有被朝霞里的那两个人。
芊芊上路了。
她手无寸铁,却仿佛有着千军万马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