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坦白

季悦坐在椅子上睡着了，原本屋外昏暗的天气也变得明亮。

江依依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头痛欲裂，伸了个懒腰，目光定在了坐在椅子上的季悦身上，自己还拽着她的手。

脑中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断片前好像是看到了季悦来自己家，但是完全想不起来自己说了什么胡话啊。

她动作很轻地翻身下床打算去洗漱，但还是吵醒了季悦。

“酒醒了？”

季悦的声音传来，江依依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回道：“刚醒，看你睡着就……就怕吵醒你。”

江依依内心觉得自己这个借口应该挺有说服力的吧。

“我还有事，走了。”季悦声音疏离，这句话也仅仅只是告知，而不是商量。

听到季悦说要走，江依依本来因为早上起来就能见到她还很好的心情，一下子凝固了。

“好，你慢走。”江依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

“关于昨晚你没什么要说的？”季悦已经站起了身，朝江依依走进了些。

“我……你不是要走吗？我还说什么？”江依依声音莫名带了些委屈。

“嗯，行。”季悦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准备离开。

“其实我……昨天晚上说的是真的。”江依依确实不大想得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记得好像她有拉着季悦解释那次的失信。

“比如喜欢我？说我长得很好看？”

季悦花了大半年才好不容易放下那次的事，心上的缺失，却仅仅因为江依依醉酒还能记得给自己打电话，就全盘皆输。

“我有说这个？”江依依有点不可置信，耳朵也肉眼可见的变红。

“如果有呢？”

季悦这话半真半假，她其实是想知道江依依对自己的态度，只要不是抗拒，她就愿意慢慢试着让江依依接受这份心意，确实挺卑微的，季悦内心自嘲。

“我……我，你确实长的很好看。”江依依说话莫名有些结巴。

“那喜欢我呢？”季悦声音温和，不像刚开始一样冷淡，不含任何感情。

说到底昨天的冷淡，也只是怕自己再陷进去一次罢了。

“喜欢你……也是真的。”江依依看到季悦在自己那段停顿时，暗下去的目光，再也压不下去，那句迟来的喜欢。

季悦的眸子里一瞬间带了光，她的内心：依依喜欢，她喜欢我。

即使已经被拒绝过，抛弃过，但这句喜欢带给她内心的雀跃却压制不住。

江依依看着季悦的反应，压制住自己内心对于重逢的喜悦，她们应该说清楚，开口道：“虽然喜欢，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关于志愿，关于我说的不再联系。”

“好。”

“其实我在你告白的前一个月就知道你喜欢我了，我的生日上，你那次醉酒。那时候我问过自己喜欢你吗？是喜欢的。”

“那后来为什么？”

“但是季悦如果我真的去回应你的喜欢，那我们要面对的是整个世俗的反对，家人的反对，我们才刚步入大学，你会有很好的未来，不能被这些所影响。”

“因为这些？你就要压抑住自己的喜欢？”

“你可以觉得我自私，我胆小，我不敢去赌，为了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喜欢去赌，高中时的喜欢而已，或许只是因为长时间的相处，未来很长为了这只是青春时的心动……不值得。”

江依依说话时眼尾已经有些泛红，强压着让自己的声音去显得平静。

“不值得？”季悦设想过很多结果：江依依不能接受；不喜欢，但是一句不值得，却令她心脏刺痛。

“嗯，不值得，你未来还会遇见更好的人，遇到喜欢你的男生，幸福一生，那才是你的未来。”江依依压下心中的痛，喜欢，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她的心都在滴血。

季悦的内心复杂，是对江依依擅自觉得她们没有未来的难受，但她也明白江依依说的是事实，世俗的偏见是她们不可避免。

江依依转身去卫生间洗脸，冰凉的水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她打算出去送季悦离开，她们两个都应该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刚打开卫生间的门，就被一只手拽住，跌到了一个怀中，还没来得及反应，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吻，生涩而又冲动。

她挣扎着想推开，但手被抓住，身体也被抵在墙上。

一分钟后季悦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江依依用力地推开了她，大口喘着气，面色潮红，刚才那个吻令她措不及防，以至于忘记了呼吸。

“季悦！”江依依的声音大了很多。

“季悦，我们注定没有结果，我今天坦白这些只是不想骗自己，但是我们……算了吧。”

心痛？不痛，没有感觉了，她喜欢季悦但是她更喜欢前途似锦，是挺自私。

她身上担着她母亲的以后，她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这两年身体一直不太好，她需要一个好的前程，能担起她母亲晚年生活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