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我杜远泽什么事？
舒娱公司，马霁办公室。
“贵公司的待遇确实让我难以拒绝，但这几天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您我的一些情况。”叶双溪微笑，语气温和。
“我在音乐制作方面，有瓶颈期。”
叶双溪顿了一下，说出了这个事实。
马霁想了许多原因，也没想到是这个方面，心里诧异，但仔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瓶颈期到什么程度？”马霁面色凝重了。
“比不上以前。”
叶双溪简要比对了一下。
也就是说，如果以前的叶双溪是巅峰，那现在的叶双溪可能就在谷底。
虽然有些人只觉得音乐好听，听不出水平，但圈内的大咖是能听出毛病的。
想得到认可很难。
马霁思索许久，眉头越来越皱。
叶双溪已经预知到了后面的情况——马霁可能会因为这个原因，反而会更加慎重考虑这件事情了。
他正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走了，结果听见马霁说一句：“比不上也没关系，慢慢来，实在不行，我们先卖情怀，总有法子的。”
“其实如果是杜总的原因的话，不用这么帮我了。”
马霁知道叶双溪误解了，笑着说：“当然，杜总的原因确实有一些，但我也有自己的判断力。”
“叶双溪，你的价值比你想的更加值钱。”
叶双溪静静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眸，许久，也笑了。
他见马霁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地方，既然马霁都能接受，自己也不犹豫了。
接下来，毫不疑义，两人友好地签了合同。
叶双溪心情不错地出了办公室，就看见杜远泽还站在原地。
他穿着休闲风衣，把他的身形拉得颀长，在光中如同一抹黑色剪影。
杜远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狭长的眼弯了起来，让人移不开眼。
但叶双溪是个例外。
他看到杜远泽，如同变脸般收起笑、黑着脸，无视杜远泽的招呼，往反方向去。
杜远泽也不在意，长腿一迈，风衣衣角在空中打了个卷，几步就跟在叶双溪身后。
叶双溪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杜远泽说过话了。
准确的说是一个字也没有和他说。
因为前几天杜川当众挑衅叶双溪，让叶双溪如同冷水灌身，气愤又颤抖。
直到杜远泽带他离开，叶双溪这才想起以前的事情。
当年杜远泽在和叶双溪见面后，叶双溪开心回寝室，结果没想到杜远泽从未给他回消息。
他把他晾在别处有好几个月。
叶双溪以为是杜远泽忙，结果看到杜远泽多年没有打理过的的朋友圈更新了。
那是一句让人遐想的话语，叶双溪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被人耍了。
自己被耍了好几个月，还傻乎乎等他回自己消息。
叶双溪等没有人的时候，推开了杜远泽。
他这才明白，同为兄弟的两人也在某些方面定是一样的。
当时詹俞白察觉到动静，正好赶来，叶双溪立即跟着詹俞白一起参观了剧组，只留下一脸懵的杜远泽。
虽然，叶双溪对杜远泽忽冷忽热，但没想到杜远泽和小跟班一样，一直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谁还知道他以前可是个大忙人。
等第N次察觉到旁人探究八卦的眼神，叶双溪率先忍不住了。
“杜总这么有闲心？”
“嗯？”杜远泽没想到叶双溪突然开口，“我只对自己上心的才有闲心。”
叶双溪自动忽略后面那一句，冷笑：“那还请杜总多多管理自己的事业，知道的你是大公司总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无业游民。”
杜远泽低头看着叶双溪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小朋友在生闷气，突生恶趣味，便说：“你说的杜总关我杜远泽什么事？”
他笑容更深：“要不，你叫我一声。”
叶双溪瞪他一眼。
杜远泽像是没有察觉到危险，又凑近了一步。
他的呼吸喷洒在叶双溪的脸颊上，留下湿热的印记，在远处看来，就好像两人在一起接吻了一般。
叶双溪愣了一下，对上杜远泽深色的眼眸，就好像如同黑洞，让叶双溪移不开眼。
等他回神，立刻板着脸，退了一步。
回答杜远泽的毫不疑问是拒绝。
杜远泽靠在门栏上，低低笑着，看着叶双溪颇为狼狈的身影，眼里的神色复杂了许多。
*
杜远泽虽然有时候可以无视杜远泽的存在，但有的时候他霸道的行为，又让叶双溪不得不想起身边还有这一号人。
叶双溪回家，心中的疑虑也在今天和马霁的谈话中消失了。
他好心情地写了一下午的谱子，等傍晚落下最后一丝夕阳，叶双溪才揉着脖子打开手机。
是一条消息。
那是他的新经纪人发的，账号和密码是某自媒体平台的。
新经纪人叫尹姐，她虽然有点矮瘦，面容温温柔柔，带着江南人的韵味，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嘴巴上也不饶人，可以说是一个严厉的经纪人。
但和周哥不一样，尹姐平等待人，让叶双溪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时和马霁谈论转型这个事的时候，两人都已经知道困难点在哪儿了。
叶双溪当时知名度不高，因为是男团出道，作曲的基本是团歌，单曲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而现在又因为杜川和胡然的原因，也不敢尝试很冒险的法子。
他们两人商量了许久，都同意先试试自媒体。
毕竟对于转型，除了实力，流量也是一部分。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好张扬，开始时，先不露脸，就怕胡然得知，就把这个途径扼杀在摇篮里。
叶双溪接着忽明忽暗的黄昏，立即录了一个在夕阳下的钢琴视频。
这个角度找得很微妙。
能看出弹钢琴的人的轮廓，但因为光线的原因，很难猜到是谁。
这件事本来是助理做的，可因为马霁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助理，叶双溪觉得自己还算不忙，便自己揽下了这活。
叶双溪自己稍微剪辑一下，就发了出去。
外头已经有星星出现，其他楼层的开始陆陆续续亮起灯，在黛蓝的天空下，五彩缤纷的灯光不断流转。
这是属于城市的美感。
叶双溪看着微信上杜远泽发来的新消息。
mius：到家记得发消息，明天见。
他看着那行字，眯着眼，果断退出不理他。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点开了和杜远泽的聊天框，回了一句：嗯。
叶双溪见离自己训练还有些时间，又逛了一圈微博。
之前叶双溪和杜川离婚的消息，在微博上的讨论度居高不下，但互联网的信息太多，大家都关注别的消息去了，这个热度降了下来，至少热榜上是没有看见了的。
但自己的账号下还是有零零散散的评论，大多数都幸灾乐祸，觉得叶双溪是缩头乌龟，这都不敢出来发声。
叶双溪皱着眉，他正想回复那人时，经纪人尹姐发来了消息。
尹姐：公司的微博记得去转发。
叶双溪闻言去看。
他点开的时间不长，只来得及关注官微，但很容易就找到，因为对方艾特了自己，叶双溪点开就看见舒娱公关新发的一条微博。
舒娱公司V：欢迎回家@叶双溪。
叶双溪转发并回复了简短的一句：感谢。
虽然放出的时间很早，才几分钟前，但已经有不少的讨论声了。
大多数的还是阴阳怪气。
【怎么，叶花瓶在演艺圈待不下去，就又重操旧业了？】
【当男团？26岁的练习生，我从未见过，叶双溪让我开眼见了，哈哈哈哈哈。】
当然还有他自己为数不多的粉丝控评。
可能因为粉丝也没有料想到，反应过来去控评有些晚了，但还是努力去维护叶双溪的形象。
【哥哥终于有消息了，我们叶子也终于放下心了。】
【不要管别人的看法，我们叶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叶双溪看到这些评论，嘴角悄悄上扬，但翻到下面手指顿住了。
【叶双溪是不是要开始做音乐了？谢天谢地，他终于想清楚了，希望能再次听到他的歌声。】
这一类很少，甚至发出去没多久就被更多的评论给吞楼了，但叶双溪看到这个评论，神色不明。
以至于，他没有察觉到，黑暗已经慢慢侵蚀到了没有开灯的客厅。
叶双溪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消散在空气中，让人觉得是一种错觉。
……
舒娱公司这次十分高调地宣扬了签约了叶双溪，这也是正面同胡家叫板，其他公司嗅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特有眼力见在旁不说话，当一个旁观者观战，以免误伤到自己。
胡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扬起眉，还挺惊讶的，但没多久就恢复了自己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在一个宴席上，金色头发无比显眼。
胡然身旁的杜川也笑嘻嘻地说：“没想到马霁那小子不把你当回事。”
胡然哼一声，想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不虞。
“要不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小屁孩回来了，不然他们还能这么顺利？”
他说完，又笑了：“既然喜欢和我作对，就别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