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轻轻抚过刘耀文头发,宋亚轩温柔地对他说:“让薄荷哥哥带个套套好吗?你别急。”
小绿茶脑袋转了转,转不过去,发热的脑子里装不下太多东西,只记得那是安全的东西,傻呼呼地说:“那我也要戴。”
宋亚轩笑了出来,还是温柔宠溺。
“你不用。”
刘耀文不晓得宋亚轩哪来的狗胆,竟敢在他睡觉的时候偷亲他!还被他逮个正着!
“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趁我睡觉偷亲我啊,宋亚轩。”
刘耀文站在床边双手抱臂,挺直腰杆活脱脱散发着两个字:气势。宋亚轩则低着头在他对面,手指捻了又捻,皱着鼻子噘下唇不语。
没在反省,那鼻子那下唇在刘耀文眼里都是宋亚轩反抗的证据。
好一个alpha偷亲人竟然还不知悔改,连装一下都不肯,这种性骚扰的行径完全可以被移送omega保护协会审判了宋亚轩难道不知道吗?
“为什么趁我睡觉偷亲我?嗯?”刘耀文撩起单眼眼皮,语气刻薄了些。
刘耀文自认可不是那种仗着性别不讲道理的人,就算现行犯也有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但宋亚轩一直不说话,他哪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再说一遍,把我气上头对你可没有好处,宋亚轩。”刘耀文口出威吓。
浑身汗毛倒竖,食指与食指打转,宋亚轩声如蚊蚋,心虚得很:“就⋯⋯想亲。”
“想亲可以等我醒了再亲啊!”
烂到不行的理由使刘耀文翻了白眼,宋亚轩这人怎么一点基本礼貌也没有,亲人也不先征求别人同意,趁人睡得毫无意识的时候亲个没完,有意思吗?
哼根本流氓,坏薄荷。
恋爱两个人谈,凭什么吻却一个人享受。
男朋友也不能这样,一点气度都没有,没有omega喜欢没有绅士风度的自私alpha。
刘耀文就觉得奇怪,怎么自己时常做春梦,每回在宋亚轩家留宿醒来嘴里全是浓浓的薄荷味,他差点怀疑自己睡着梦游偷咬了宋亚轩。
看那人还是一副抵死不认罪的模样,刘耀文索性不演了,放大招一次要宋亚轩解释个清楚明白。
“那你亲我就算了为什么还摸我胸啊?”
刘耀文话一出宋亚轩额头立刻写着当场抓包四个大字,顿时一语不发连嘴都不敢嘟了,甚至下意识有欲逃跑的肢体动作出现。
“别想跑,说话!”刘耀文语态严厉,底下的手却忍不住偷抠,尴尬死了被人摸//胸还要自己讲出来。
他本来还想假装没发现的,但宋亚轩这窝囊的样子倒惹火了他,没担当的alpha可以,是他男友就不行。
宋亚轩眼见赖不掉,食指对戳窃窃地唯唯诺诺吐出一句:“⋯⋯易感期。”
“易感期?”刘耀文怔然,不敢置信,“就这?”
“什么叫就这,你不知道易感期很难熬⋯⋯”宋亚轩急了想反驳,却看见刘耀文举起手遮在嘴巴前憋笑,一瞬间底气都没了。
表情非常叛逆地,他瞪。
“很好笑吗小绿茶?”
“很好笑。”刘耀文毫不避讳回答。
别人易感期不是发情就是发疯,再不然发怒,没有安全感,占有、筑巢、zuo//爱、破坏,怎么宋亚轩易感期跟个没事人似的,还记得偷亲要趁人睡着,简直是个过分理智的小偷。
但薄荷好像总是如此清醒,难怪会当成提神醒脑各种用品的辅助气味。
说实话有时候还挺无聊。
换句话说,偷亲也许还满刺激的,或许该假装没发现好好享受一番才对,两个人享受肯定胜过一个人爽吧。
“所以你今天易感期?”刘耀文试探性问了句。
宋亚轩点头,食指还可怜兮兮地戳戳,低头抬眼偷偷确认刘耀文表情。
刘耀文眼珠骨碌碌转呀转,脑袋叮一声有了灵感。
“那,我要睡觉了。”他假打呵欠,呵了一声,跳上床躺平把棉被拉到胸口。
宋亚轩眉头紧了紧,不刚醒吗还要睡?他不晓得刘耀文在打什么鬼主意。小绿茶的套路不多,但宋亚轩总是看不懂。
于是他傻傻站在原地发呆,顺便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呜,就不该忍不住偷亲他,被小绿茶当变态了。
被骂好难过呜呜,易感期好难受呜呜。
“我睡啰,宋亚轩。”刘耀文提醒似地说道,闭上了眼睛。好阵子四周都没有动静,他悄悄咪咪启开一点眼皮偷瞄,宋亚轩还是站在那儿对着墙壁罚站,三魂七魄都不晓得飞去哪。
这个死薄荷。
刘耀文咬牙,气得弹坐起身,“喂!我睡了!宋亚轩,我要睡觉,给我三十秒我能睡着!”
宋亚轩被刘耀文不着边际的一吼吓得一愣,他易感情所有情绪都不在正确位置,就着字面上的意思回覆道:“好,你睡,我不吵你。”呜呜,又被小绿茶凶了。
刘耀文都要被气晕了,这薄荷让他恨铁不成钢。
“我睡着你就可以尽情亲我摸我了,听见没有!晚安,我再说一次,我三十秒能睡着!这次就算天塌下来我都不会醒。”
刘耀文说完,又一次躺回床上,也不晓得宋亚轩听懂没有,再听不懂,管他易不易感期,他一定要给他一通捶,再袭击他!
有些刻意地闭紧眼,刘耀文竖起耳朵,听见一个非常细小的声音在数数,是宋亚轩。
“28,27,26⋯⋯20,19,18⋯⋯”
他耳朵颤动。数什么呀!臭薄荷!绝对是没懂,笨死了迟钝死了。
刘耀文心想,等宋亚轩数完他就要从床上跳起来,把他往死里揍,揍完再亲他。
“⋯⋯5,4,3,2,1。”
刘耀文也在心中跟着倒数,在数到零的那一刻猛然睁开双眼,眼神里有蓄满的凶光,结果映入眼帘的是宋亚轩特写的脸和嘟起的嘴,定在半空中,与自己近在咫尺。
下一秒那张特写的脸大力往后弹,被拉成了远景。
宋亚轩捂着涨红的脸,从指缝里崩溃地看刘耀文喊道:“你、你不是说你不会醒吗!说谎!小绿茶是骗子!我我我我被骗了!”
“啊啊啊啊我又要被当变态了!”宋亚轩抱头。
刘耀文被他过激的反应衬得相对冷静,躺在床上睁着两颗圆眼脑中重新复盘了一下。好家伙,薄荷平时单纯,易感期直接变呆瓜了,好骗得近乎不可思议。
原来薄荷哥哥易感期会变成笨蛋⋯⋯
超好玩!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变成两颗星星,嘴角笑开。
“呜呜呜呜呜,我不行了⋯⋯我好难过⋯⋯小绿茶骗我⋯⋯呜呜呜呜,我是世界上最没用最变态的薄荷⋯⋯”
刘耀文缓缓起身,棉被落在腹部,往地上一瞧,宋亚轩正跪在地上痛哭。
啊,他崩溃了。
刘耀文有些不舍,但心里又莫名想再看他发多一点疯,毕竟没看过,很新奇。
“这是神给我的惩罚呜呜⋯⋯因为我是变态,在你没成年的时候对你___(这段文字请参见小绿茶1本传),后来又一次对未成年喝醉的你___(这段文字请参见小绿茶3),现在还死性不改趁你偷睡觉对你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行为⋯⋯”
宋亚轩跪伏在地一副痛定思痛的沈痛模样,刘耀文抱着自己憋笑得不行,脑袋上的钟一敲才意识到宋亚轩说了不少话。
“喂!什么惩罚啊,和我那个你竟然说是惩罚,别以为易感期乱说话我就会轻易放过你宋亚轩!”
刘耀文手握成拳头,举在脸旁佯装要打人,
“那不是惩罚,是我死而无憾的美梦⋯⋯但我是变态,所以现在这些苦痛是神对我的惩罚⋯⋯”宋亚轩眼睛下方挂着两行夸张的眼泪。
刘耀文奶脸鼓鼓红红,宋亚轩疯了耶,把他们上床形容成死而无憾的美梦,真的疯了耶。
他卸下拳头,爬下床蹲到宋亚轩前方,双手环膝下巴垫在臂上,像在观察某种稀奇的动物。
薄荷哥哥这副模样,有点可爱。
易感期,还不赖嘛。
刘耀文忍不住揉揉宋亚轩蓬松的头,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他瞧,扁着嘴,音调是对小动物说话时会用上的那种。
“宋亚轩,我成年了喔。”
他想,宋亚轩可能被易感期干扰脑波而忘记了,所以提醒他一下。
“死而无憾的美梦,现在做已经不会有惩罚了喔,薄荷哥哥。”
宋亚轩眼角噙着泪水缓缓抬起头来,刘耀文双手抱膝盖偏首,像只不知人间险恶的大狗狗用两只圆圆润润的眼睛清澈而笔直看着他。
有意或无心,理应过分煽//情的邀请,在大男孩这里没有半点情//欲yu的颜色,反倒清爽香醇,和喝了轻微苦涩的热茶后,浮出的甘甜滋味,有几分相似。
“小绿茶⋯⋯”宋亚轩哽咽着呼唤他。
“嗯?”缓缓眨眼,大狗狗头更歪了。
宋亚轩在乌溜溜的瞳孔里看一个完整的自己,他的泪水为他而停。
伸手捧着刘耀文的脸,宋亚轩说。
“再和我制造一场美梦吧。”
“好,我绝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