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晚前的晚霞异常绚烂

“绍礼哥，你怎么出来了？”“出来透透气。”顾绍礼放下拉着越菡手腕的手，背在身后，握拳。夏天的风吹在脸上满是燥热，感受不到一点凉意。越菡很快就出了一层薄汗。越菡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便低下了头。顾绍礼观察到了越菡的表现，手上的劲道加重。越菡看顾绍礼没有任何动作，不明所以，礼貌询问：“绍礼哥，还有什么事吗？”湖水一层层涟漪，月亮和灯光映在湖水里，摇摇晃晃，像个喝醉的姑娘。一阵风吹过，越菡的刘海随着湖水荡漾。问出的问题过了好一阵还没有得到回答，越菡脸上挂不住，想和顾绍礼说一声直接离开。“绍礼哥。”“小月亮，”两个人同时开口。越菡轻轻吸了一口气，可能她知道绍礼哥要说什么了。在越菡静默的这一刻，顾绍礼已经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我喜欢你。”顾绍礼长了一张穿梭于百万花丛中的脸，可是他却洁身自好，这些都是顾尉礼告诉她的。未央湖操场上的孩子们都跑出来，应该是要回家吃饭了。一时间，人声鼎沸，人流如川，越菡和顾绍礼被挤开。慌乱之间，越菡的两只手受到了两个不同方向的束缚。右手是顾绍礼，左手是俞程。两个人针锋相对，目光闪烁。唯独她，被夹在中间。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不知过了多久，万籁俱寂。越菡愣住，距离上一次暑假，她已经差不多六个月没有和俞程说一句话了。此时他出现在面前，她陷入梦境的一般不真实。“越菡她不喜欢你。”思想回笼，越菡已经被俞程拉到了广场上，看不到顾绍礼的身影。俞程吃醋了。自从上一次表白之后，越菡就再也没有理过他，他开始后怕。他想了好久好久，最终决定高考结束之后再去找她。结果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他一冲动，直接拉着越菡跑出来。两个人喘着粗气，等到呼吸趋于平静，俞程拿出他的病历单。“越菡，我在慢慢变好，别放弃我好不好。我不应该拒绝你那么多次。我很早就喜欢你了，但是我生病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俞程双手拿着病历单，头深深低下去。以一种臣服的状态。“我知道我对你特别过分，一次又一次拒绝你，还伤害过你的心意，我想让你讨厌我，可是当你真的开始不理我，我开始害怕，害怕永远能失去你。”越菡安静了许久，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应。在最开始，她不知道俞程患病了，以为是自己太过于轻浮，让他不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欢他，后来，她知道了俞程在身体和心理上……都不太健康。知道这些，她也有过犹豫，也曾思考过她对俞程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没准就是一时兴起。不得不说，他的颜确实让人欲罢不能，但是自己长得也不错。真的就要在这一颗树上吊死吗？最后的答案，当然是可能最开始喜欢的是那张脸，可是后来在俞程一次次的补习中，她深深陷入其中。青春的喜欢可能就是那么无厘头，有些人他一眼你就能记好久，可是有些人，天天陪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动心。她又想了好多，比如，俞程是因为那些所以才屡次拒绝她。如果是这样，她怎么能放弃，肯定是接着追击，这样才能把他拿下。后来，两次表白均以失败告终。她害怕下一次还是失败，连带着以前的情绪，躲着俞程，半年和他没有交集。“俞程。”越菡正视着俞程。俞程缓缓抬起头，与女生对视。眼眶发红。安静的时间越长，俞程心底越慌。心跳声如鼓点，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越菡从手中拿过那几张病历单，折了几下，放在随身携带的那个小包。纸张折叠的声音，衣服摩擦的声音，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得分外清晰。广场上人渐渐多起来，几个少年从他们身边过去。意气风发。耳边是滑板的声音。越菡抬头，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发亮，她莞尔一笑，“你欠我一个对象，要不你给补上。”哪怕顾己对她说过：换个人喜欢吧，我认为俞程不适合你，我知道说这句话你会生气，可是你不觉得你们相差太大，你是太阳，是光亮的，可是俞程更像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你们怎么合适。她当时回的是：我是太阳，当然就要照亮黑暗。刹那，俞程不可置信地盯着越菡。下一秒，俞程抬手，扯过越菡，狠狠地抱在怀里。“谢谢你。”俞程伏在越菡的颈窝。越菡还是答应了俞程，她拒绝不了他。和俞程在一起后，越菡没瞒着父母。越父越母对越菡谈男朋友没什么看法，让她自己看着办，别太过就可以。两个人在出成绩前去怀城玩了半个月。不仅仅是在怀城玩，他们还在怀城的集市上帮小贩叫卖。半个月飞一样的过去，马上就到了出成绩的日子。越菡和俞程坐公交车回家，准备查成绩。他们思考了好久，觉得这么重要的时刻，还是和家人一起比较好。下午，正是有晚霞的时候，成绩发布。魏爱华比俞程还紧张，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妈，你别走了，可以查成绩了。”魏爱华听到，赶紧到电脑前面，对着准考证和俞程一起输入准考证号，网页有点卡，加载了一会才出现成绩。魏爱华看了一眼，一颗心才回归正常。魏爱华喜极而泣，“妈先去给你做饭。”俞程目送着魏爱华走出去，才拿出手机和越菡分享了这个消息。消息刚发出去，越菡的电话打过来。俞程没有犹豫，接通，“菡菡。”“俞程，我的分可以去江大，我们能在一个学校了。”语气中不难听出越菡的激动。俞程轻笑，“你就那么确定我能去江大。”“当然。”“那就江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