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这是我最后一次被拒绝

一行人照常聚在一起，滴水成冰的天气，越菡，李绎然，顾己三个人手里还拿着冰激凌。“你们今天晚上看不看春晚？”李绎然：“顾尉礼，你傻了，谁看春晚。”顾己：“我也不看。”越菡 俞程：“我不看。”其他人：“我们都不看。”“既然你们都不看，我们今天晚上出来聚会？前面新开了一家店，咱去玩玩？”顾尉礼是真的热衷于出来玩，基本上每个周末都要出去一次，玩一整天。越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就不去了，今天晚上有事。”李绎然知道越菡所说的这个“事”是什么，在顾尉礼质问越菡的时候，拦住顾尉礼，“人家有事就有事，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顾尉礼看了一眼越菡，眼中的乞求遮挡不住，李绎然什么都不懂，平常越菡有事当然就下一次再约，可是这一次他哥说了务必把越菡给带过去。完成不了这个任务，他怎么和他哥交代。“菡姐，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吗？看着我这一张大帅脸。”“不考虑，我每年都不参加这次聚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这是高三的寒假的除夕夜聚会，有超大的纪念意义，真的不考虑了吗？”顾尉礼自以为可爱的眨眨眼睛。眼睛甚至还飘到了俞程身上，求救的目光。“别眨了，你不是撒娇的那块料，看起来膈应人。”李绎然压在顾尉礼的肩膀上，扯着顾尉礼离开了。努力了好几次，越菡也没有说要去聚会，顾尉礼只得放弃。“好吧。”顾绍礼落寞的答应下来，心里盘算着应该怎么和他哥说没有请到越菡。顾绍礼看到俞程，满怀欣喜的问道：“俞程一定去吧。”俞程摇摇头，也拒绝了顾尉礼。越菡不想继续听顾尉礼像娘炮一样地说话，拉起俞程就跑。女生的手不像男生的那样骨节分明。小小的一只，此时正抓着他的手，引领着他向前。身旁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动，一颗心也快速地跳着。俞程低头看到越菡的头顶，越菡扎了一个高马尾，头顶是编发，耳朵后面还有碎发。马尾和碎发随着跑步的动作飘动。其实，这样的越菡也漂亮极了。跑出去一段距离，越菡停下来，轻微的喘着气，鼻尖被冻得有点红，耳朵也是红红的。同时，也松开了他的手。手上的束缚感消失，俞程感觉到心里也空了一块。俞程不着声色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好了，他们没追上来，我们回家吧。”“好。”俞程答应着，和越菡一起回家了。梦筑每年过年那几天总是格外的热闹，天还没黑，鞭炮声此起彼伏。这一年，梦筑还允许放鞭炮烟花。也是这一年的除夕，越菡父母因为工作，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回家。这一年除夕，是越菡表白失败的最后一次。墙上的电子表跳到了20点。越菡的游戏又一次失败，她三两下戳到微信的界面。打开与俞程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俞程给她发的做题过程。“新年快乐！！！”越菡发消息尤其喜欢感叹号，仿佛这样所有的感情都可以加倍。YC：新年快乐越菡看着对方上面正在输入的字样，又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干什么呢？【呲牙笑】YC：做数学题你真的好无聊，除夕竟然在做题，你还能不能干点其他的事情。YC：那还可以做什么？比如说：玩游戏，和我聊天，看剧俞程看到这条消息，忘记应该要写的步骤。他放下笔，合上书，回了一条消息行。菡萏学步：你想好去哪所学校了吗？ 没想好，但是不出意外，应该去江大菡萏学步：江大医学？是但是你怎么知道我想学医，明明没有和任何人提到过这件事情。俞程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没有发任何消息。越菡的名字一直在网名和正在输入之间切换。过了很久，俞程都没有收到越菡的消息，他放下手机。母亲魏爱华正在为除夕夜的年夜饭做准备，忙忙碌碌，出入在厨房和客厅。“妈，我来帮你吧。”俞程撸起袖子，想要帮魏爱华包饺子。魏爱华拦住了他，“小孩子不能在除夕夜包饺子，不然这一年的运气都不会太好。”魏爱华是一个比较迷信的人，她都这么说了，俞程没有坚持，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做五三。过了大半个小时，手机亮起。俞程拿起手机，是越菡的消息。你看窗外。俞程拉开窗帘，外面的天空是彩色的，星星被眼前的繁华震的睁不开眼睛，只剩下月亮孤零零的俯视这一切。俞程一眼望到越菡家的花园，上面落满了雪，白茫茫的一片。一个蓝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俞程不近视，他看的清清楚楚，越菡摆着手，和他打招呼，大声喊他的名字，“俞程，看这。”俞程顺着她的手，看到了她前面的空地。520三个数字闪闪发光。越菡的手放在嘴巴旁边，做喇叭状，“俞程，我喜欢你，做我的男朋友吧。”在喧闹的世界里，越菡说的每一个字其实都不太清楚，可是俞程就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每一个字。所有的声音都被抛之脑后，包括魏爱华叫他，也没有听到。所有的景物也被无端的抹去，只剩下那蓝色的身影，俞程甚至觉得自己看到了越菡闪着亮光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五彩，“嘭”，一个个绚烂的烟花绽放开。俞程，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做我男朋友吧男朋友。吧。所有的神经都集中在那三个字，渐渐地，烟花的爆炸声重新回来，而在一声声的爆炸声中，俞程思想回笼。猛然拉上窗帘，仿佛一堵坚硬的墙，与世隔绝，形成一个自己的世界。心跳声爆如雷鸣，随着外面的声音一起，流入黑暗。她怎么会这么大胆，大胆到知道他的病，还可以这么义无反顾的向他表白。俞程背靠着窗户，慢慢滑下去，蹲坐在地上，宛如一个受伤的孩子。窗户外面的越菡，带着白色的手套，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拉上的窗帘，越菡踢了踢地上的雪，都说了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以陪你一起变好的。你个大坏蛋，还是拒绝我。下雪了。雪花在路灯的照耀下变成了彩色，大片大片的落下。一二三四五六六片雪团，越菡看着自己的手，已经被拒绝六次了。俞程，我不和你表白了。我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但是，为了你，我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界限。这是最后一次了。越菡没有哭，平静地抹去所有的痕迹。大雪很快将痕迹全部掩盖，没有人发现那片空地曾经有人过去，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也全部消失了。连带着一腔的热情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