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海的心事，只为你

顾尉礼的想法总是千奇百怪，天气很冷，但是他一定要去海边玩。问了一圈没有一个人同意。大冬天的，谁会想去海边吹冷风。顾尉礼磨了每个人一个多星期，才凑成了一个七人小组。俞程，越菡，李绎然，陆年，顾己，还有一个顾尉礼以前的兄弟，梁青岑。梁青岑是一中的，和俞程认识。去海边的那天，嘴上喊着不冷，最开始召集的人穿着毛衣，保暖，棉衣，甚至围巾都带上了。俞程和梁青岑站在旁边聊天。顾尉礼看到，跑过去“你们在聊什么呢？”俞程和梁青岑默契地说：“没什么。”顾尉礼还想说话，被越菡给堵住，“顾尉礼，行了，我们去那边看看。”天气很冷了，海边没什么人，零星几个，像他们一样，应该都是高中生。人多了，就容易走散。走着走着，俞程和越菡凑在一起。越菡窃喜，这是又给了她一次机会。经历过好几次失败，越菡暗搓搓手，有点紧张，更怕面临失败。俞程开始没有意识到和大部队越走越远，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刚才梁青岑问他：“你有过喜欢的人吗？”他迟疑了很久没有回答。梁青岑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迟疑，笑了，“你肯定是没有，要不然怎么还是这么木讷。我最近觉得我喜欢林有有。”俞程回忆了一下，林有有是梁青岑的小青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印象。面对他的态度，梁青岑才幡然醒悟：“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我都不明白，还指望你个木头人。”两个人心里都有事，气氛沉寂了一会。最开始梁青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俞程就想到了越菡。他对越菡的感情，从最开始的好感一点一点变成了喜欢，从一颗小小的芽，长成了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挡也挡不住。越菡的表白，他不敢把它当成真的，也不能把它当成真的。他的病，俞程神色黯淡，怎么能呢？是啊，他怎么能呢。一阵一阵的冷风让俞程清醒。他看到和越菡越走越远。顾尉礼、梁青岑他们已经远在那边。终于，漫长的大桥走到尽头，越菡站在最高的地方，示意他上去。俞程看了一眼，七层台阶，最上面的一层坏掉了一半，如果走到上面，必须很小心。不知道是不是被冷风吹得，俞程头脑发晕，眼前的台阶也忽隐忽现。他知道他这是又犯病了。楼梯一边靠墙，俞程慢慢走过去，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上去。闻到女孩身上的芳香，被冷风吹了一会才清醒。越菡此刻很紧张，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满心都是自己计划的事情。她抬起头，看着俞程，才发现俞程脸色不好，顾不上表白的事情，把自己的暖水袋递过去，“你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冷了。”俞程没接暖水袋，反而拉着越菡的胳膊，让越菡重新感受到了暖水袋的温度。衣服在狂风的暴虐下沙沙作响。“我没事，你别冻着自己。”俞程手抄在上衣兜里“越菡，别再对我表白了，我不会答应你的。”还处在欣喜中的越菡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顿苦涩，眼泪刹那夺眶而出。没有声音的哭泣。“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学习不够好，我已经在努力变好了，你等等我行吗？”越菡挤出这几个字，她尽力掩饰自己的哭腔，还是露出了马脚。俞程察觉到女孩的哭腔，转身给她擦眼泪。拒绝又不能彻底，拖地带水的温情最为致命。眼泪擦到一半，俞程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收回手，转身离去。“俞程，你告诉我为什么？”俞程脚步一顿，没有回答，离开了。只剩下越菡一个人，站在栏杆前面。她真的很不甘，她明明都那么多次努力了。数学题，一遍不会，两遍不会，可是第三遍四遍就会了。这个怎么不行。她太需要发泄了，转身对着大海大声地喊：“俞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你听到了吗？”离开的俞程听到了越菡的话，他能听到。他当然能听到。越菡的喜欢波涛汹涌，他都快挡不住了。俞程离开没有立即去找顾尉礼，而是等到越菡先走到他们身边，他才最后走过去。梁青岑早已离开，被一个电话叫走。是林有有，他的青梅。梁青岑的离开让大家觉得没有玩下去的必要了，太冷了。这次聚会过后，越菡有一段时间没有找俞程，俞程也恪守着规则，对越菡进退有度。关系迎来转机，是那天俞程在上自习的时候晕倒。距离高考还有138天，三中开始实施晚自习制度。第一天开始，俞程晕倒在教室。书散了一地，发出不小的声响，让教室的人大骂。“md，谁啊，还让不让人学习了。”“我去，吓死我了。”“前面什么东西。”最先看到俞程晕倒的是越菡，越菡一直偷偷关注者俞程，即使那次分开，他们没有说一句话。“俞程。”越菡站起来，跑到俞程身边。越菡突然的叫声，引起了整个班级的注意。以顾尉礼为首的几个男生也跑过来，学委跑到外面叫老师。这一件事情，让每个紧绷的人更加紧绷。一瞬间，班级闹哄哄的，女生大部分抱在一起，不敢上前。隔壁班级的班主任被班里的吵闹声吸引过来，站在后门，“你们班怎么回事，这么吵。”“老师，有人晕倒了。”不知道是谁还在保持清醒。隔壁班班主任一听人晕倒了，散开周围的学生，“别都围在这。”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打120。手忙脚乱。直到班主任过来，让几个男生把俞程背到救护车上，整个楼层才算安静下来，可是谁也没有心情学习。纷纷害怕，俞程这么优秀的人在高考面前都会这样，更别说是他们那些普通人了。越菡心里乱糟糟的，看着眼前的数学题，无从下手。刚才的着急害怕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第二天，越菡偷偷跑到医院。她不知道俞程在哪个病房，在护士站恳求了好久，描述了很久，护士才肯和她说。得到具体的病房号，越菡站在病房外，手抬起放下好几次，也没有勇气敲门。她深呼吸，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谈话，“抑郁症，焦虑，脑部淤血，有恶化可能。”乱七八糟的术语传到她的耳朵，手脚发凉，抬起的手放下，在医生出来之前离开。她从来没想过俞程还有这么多事情瞒着她。更没想到俞程的病听起来那么严重。过了几天，俞程出院了，没有任何人把这个当回事，只有越菡，每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俞程被看的心里发毛，主动询问越菡发生了什么事。“俞程，我都知道了。”俞程的心“咚”地一声，掉入深崖。面上不显，笑着回应：“你知道什么了？”“我都知道了，你的病，你不配合治疗。俞程，配合治疗好不好。说不定就有转机了。”“怎么会有转机。”俞程心里想着，说出口的是：“好。”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俞程开始积极配合治疗，魏爱华很开心，也就知道了越菡。越菡和魏爱华很投缘，俞程总是说，感觉她们两个才是亲生的，而他是那个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