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突如其来的喜欢

期中考试结果出来，班主任突发奇想，调位置，下面哀怨声一片，班主任丝毫不顾，自顾自地调位。“班长，你到前面来，顾己你到班长前面，余蓁，你做到这边来……”“班主任大概是动真格的了，调位这么认真。”顾尉礼小声地对着俞程说话。“顾尉礼，你说什么呢？叫你没听见，坐到最后一排。”班主任把所有人的位置说好，教室乱成一锅粥。班主任倒是没管，离开教室，只留下一句“都坐好后，纪律委员管好纪律。”越菡不情愿地搬书，她都还没有攻略成功，就要离开了，万一出什么差错怎么办。她看了一眼俞程，俞程丝毫没有被嘈杂的环境影响，正在带着耳机听英语听力。越菡最喜欢的便是俞程的睫毛，又长又卷，比很多女生的都要好看。夕阳照在俞程身上，镀了一层光圈，他像是神明。病态的白皮肤，给他增加了一点嗜血的温柔。俞程不需要换座位，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越菡运载结束，最后下了很大的决心，坐在座位上，小声地对俞程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我偏要追给你看。” 说完，越菡就离开了。坐到新座位上，越菡偷偷看后面的俞程。但是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越菡“哼”了一声，他怎么一点都不为所动。越菡眼睁睁地看着俞程的新同桌刘萌萌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刘萌萌笑着和俞程打招呼，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一连几个星期，俞程都像个木头一样，对越菡的情绪丝毫没有感应，笑着给刘萌萌讲题、聊天。越菡手上绞着笔纸，咬牙切齿地转向李绎然：“然然，我们今天下午去吃鱿鱼吧。”李绎然拿着手机回消息，头也不抬的对越菡说：“菡菡，今天下午我要去找陆年，不和你一起回家了。”“好。”李绎然自从和陆年在一起之后，整天不着家，也不和越菡一起了，一有时间就去找陆年。越菡答应之后，心里暗暗诽谤，有了男朋友，朋友都不要了。李绎然可能是她肚子里的蛔虫，竟然读懂了她的想法。抬起头，贴贴越菡，撒娇道：“菡菡，最好了，这周末和菡菡出去逛街，周末都是菡菡的。”李绎然像个小猪一样，在越菡身上拱来拱去，越菡的书都被弄乱了。为了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书桌，越菡回复李绎然，“好吧好吧。你说的，周末去逛街。”得到了越菡的肯定回答，李绎然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好方法。“你和俞程一起回家吧，还安全，是不是，俞程大帅哥。”前面的话是对越菡说的，后面的话是对俞程说的。可怕的是李绎然得到了俞程的肯定回答，夹杂在俞程和越菡之间的还有一丝不可察的气氛。不过李绎然全然想着自己的事情，没有理会。下午放学，俞程和越菡一起回家。越菡生闷气，俞程竟然和刘萌萌有说有笑，还帮她拽衣服。一连好几天，刘萌萌变着花样地找俞程，俞程还特别热心地帮助她。越菡吃醋了，现在醋劲尤其大。一点也不想理俞程。俞程不明所以，为什么越菡突然不理他了。“越菡，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越菡本来就生气，看到俞程这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样子，更生气了。越菡不想理俞程，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扭头快步向前，喃喃自语：“你是头猪。”“什么？”俞程听得模模糊糊，反应到越菡是真的生气了，也紧跟上去。走在前面的越菡紧紧拽住书包，“这个笨蛋，跟他说了也不懂，生气也看不明白，烦死了。”“唉”越菡突然叹了口气，也不指望那个笨蛋自己明白了。越菡顿脚，在俞程的注视下，走向他。俞程呼吸紧促，看不懂越菡的动作。越菡眼神坚定，俞程竟也看明白了她眼中的意思，后退了几步。越菡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有意识到俞程的后退。“我吃醋了，俞程。你知道我为什么吃醋吗？因为我喜欢你。”最后四个字，越菡的声音很大，狭小的小巷甚至还有回音，响荡在俞程的胸口，伴随着心跳，仿佛要跳出来。“越菡。”“俞程，我给你时间考虑，别急着拒绝我，好不好？”越菡害怕再一次得到俞程的拒绝，先出声打断俞程的话。“我先走了。”越菡不给俞程回答的机会，转身就跑开，身影消失在俞程的眼前。其实刚才，心跳的不仅是俞程，还有越菡，越菡的心跳如雨击鼓，嘭嘭嘭跳的声音很大。她多希望能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月光散在地上，一片清明，正如少男少女的心境，一览无余。四次表白，俞程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是他身体的原因让他不敢答应越菡，他害怕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如果最后，他没能陪着越菡，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这样的交集。在此之前，他甚至都没有朋友。是啊，他的病，还没好，他不能耽误越菡。他怎么会得病了？俞程慢慢走回家，魏爱华罕见地在家里。魏爱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玄关处的声音，探出头，“程程，你回来了。”看到玄关处的儿子，魏爱华连忙起身，走过去，想接过俞程肩上的书包。俞程侧身，躲过了魏爱华的手。魏爱华遭到了拒绝，讪讪地放手。紧接着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是自己亏欠儿子太多了，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没有陪伴在他的身边，如今应该也还不算晚。“程程，这么晚放学，一定饿了吧，我给你熬了鸡汤。”魏爱华满心满眼都是儿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一拍大腿，“你看，这鸡汤肯定是好了，你洗洗手，我去给你端出来。”盛好鸡汤，有点烫手，魏爱华吹吹发红的手指，心想，不急在这一时，她把以后的时间都留出来了，有足够的时间去陪伴俞程。儿子的童年和少年她基本都没有经历过，以后有的是时间。魏爱华敲了敲俞程的房门，“程程，妈妈给你送鸡汤了，可以进来吗？”等了许久，没有得到回应，魏爱华以为他是在洗澡，没有听见，想着半个小时之后再上来。魏爱华准备下楼，听见了门里面的响声，担心俞程，“程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程程？”魏爱华敲门，没有得到回应。魏爱华管不了那么多了，推门而入，面前躺着俞程。顾不上手里的鸡汤，鸡汤像瀑布一样，洒在地上。“程程，程程，你醒醒。”魏爱华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120。救护车来的时候，魏爱华手哆哆嗦嗦的开门，俞程被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检查，魏爱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检查单。她的儿子怎么会病的那么严重，车祸导致严重地脑外伤，妄想症。她不在的这十几年，她的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怎么会得这样的病。魏爱华双手捂住眼睛，泪珠从指缝流出来，无声地哭泣。魏宝德接到电话赶来，“姐。”魏宝德话还没说完，魏爱华一巴掌打上去，声音很响。“你就是这么保护我的儿子的，你和俞贤算盘打的那么响，连程程都不放过。”“姐，不是，我，我和俞贤早就没有联系了，程程，他。姐，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程程。”两个人沉默了许久，“你说，程程是为了找我，被车给撞了。”魏爱华一双眼睛饱含沧桑，再也不复先前的喜悦。“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程程。”魏爱华握拳捶墙，“我当初就不应该为了事业离开他，哪怕再穷，怎么还过不下去。”“啊，我把钱都给你们了，你们还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俞程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哭声。俞程记得，那是初中的时候。俞程像一个局外人，默默观看着发生的一切。他也想冲过去告诉年少的自己，先报警，可是他控制不了，只能任由故事按原先的趋势发展。少女抽抽涕涕地哭，几个流氓说话恶俗，“小妹妹，以后这条道可不能自己走，但是呢，”一个为首的混混，上手摸了一把少女的脸，“你这次走了，先让我们兄弟几个爽一下，再放你走，怎么样。”还上初中的俞程，听到这，一个石子扔在那人的脸上，不疼，但足以挑衅对方。那人一头黄毛，转身，看到俞程，“一个黄毛小子。”他使了一个眼色，周边的人都围上来，抓住了俞程。黄毛“呸”，吐在俞程脸上，“你小子还敢坏老子的好事。”“姐姐，你快跑。”俞程挣扎着，那时候，他还没有出车祸。“啪”的一声，俞程挨了一巴掌，“你小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救别人。”“你们放开他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过来。”是越菡出现了。越菡当时很小的一个，举着手里的手机。话音刚落，警笛声响起。几个小混混也无暇顾及三个人，连忙跑路。俞程解除束缚，跑到前面安慰哭泣的姐姐，“姐姐，没事了，你快回家吧。”“谢谢你们。”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没有后续，但是报警的女孩却在小时候的俞程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当时懵懂，不懂什么是喜欢，后来再遇见，他已经喜欢她了。故事结束，俞程醒过来，头有点疼，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是医院。检查一番后，俞程很快就出院了，但是魏爱华心心念念他的病，想给他找一个心理医生。“程程，明天和妈妈去个地方好吗？”“去哪？我还要去上学。”俞程不知道自己已经晕了多久，以为还要去上学。“明天周末，你昏睡了三天了。”俞程没答应，魏爱华知道这事勉强不来，没再催促他。这一次，俞程没有答应越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