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fifth day
“自己看吧。”岚说。
她的声音抹去了悲伤与愤怒,几近平静的声音很好的伪装了她的恨意。
我捧着她的手机,说不出话来,全堵在心口。
我抬头望着她。
“看完了吗?可以还给我了吗。”她的眼神里装着冷淡,十分刺骨。
她突然笑起来,从我手里拿过手机,背起包从我眼前走过。
“恶心。”她小声地唾骂一声。
她关门的声音很大声。
大到能够震破我的心。
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岚。
每一天都是煎熬。
怎么心脏又开始钝疼了。
最近才发现。
我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我又一次看到了岚。
她是医生,坐在办公室里,认真起来跟她哥哥一模一样。
她说是主动脉瘤。
中后期。
“虽然我恨不得你现在就死。”她看着报告单。
又她放下来望着我:“但是作为一位医生,医治患者是职业使命。”
我没说话。
“这种瘤一旦破裂会大出血致人死亡。”她笑起来,“你这种人不会去天堂吧。”
她笑起来也和枝很像……
我在想什么啊。
她站起来看着窗外。
下雨了。
“倍他乐克两盒清晨起床后一天一次,辛伐他丁片两盒,一天一次,晚饭后口服,一个月后复检,楼下取药部。”她说。
回到家里,雨还没停。
我打开药袋子,看了一眼袋子里鼓鼓囊囊的药。
……
我该干什么呢?
百无聊赖,我又去了枝的墓地。
发现墓前多了一束玫瑰,还沾有露水,接近底面的那方已经甩有泥水。
岚送的,不用猜都知道。
她真的很爱她哥哥。
我在墓前站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墓园。
我现在该去哪里呢。
这年假休的真没感觉。
父亲打来了几通电话,但我一个都没接到。
我回拨回去。
“你赶紧给我回来!”父亲的声音急促而有力。
我回到父亲家里,看到了我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前女友。
“栖叔,他甩了我。”这女的一看见我就开始对我父亲撒娇卖萌
我没说话。
她接着说:“牧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没说话。
“还跟他的小男友纠缠不清!”
我忍不住了,开口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你来这里撒什么疯。”
她被噎住了。
“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我又哪里比不上他。”她显然很愤怒。
我用平静地声调对她说:“他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你还想继续发疯,就去精神病院吧,那里适合你。”
她瞪了我一眼,故意将高跟踩得很响,离开了我家。
家里突的只剩下两个人。
很安静。
“枝葬在哪里?”父亲突然问我。
父亲也知道了吗。
“岚来找过我了。”父亲平静无波澜的语调听得我心里发慌。
我说:“枝葬在玫瑰墓园。”
“因为那里有枝最喜欢的玫瑰。”
父亲听罢,笑了笑。
“你现在是什么都记起来了。”
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来。
“走吧,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父亲去到了玫瑰墓园。
“这里。”我说。
父亲蹲下来,看了看墓碑前一簇一簇的玫瑰花,从身后也拿出一束玫瑰,摆在墓前。
“爸来看你了。”父亲轻轻地说。
明明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
我不禁湿了眼眶。
父亲再次说:“你在那面过得好吗?是爸对不起你,让莲离开你的,爸知道错了。”
声音轻微,比蜻蜓点水。
“爸。”我拉起父亲。
父亲没理我,继续对着墓碑说:“莲生活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父亲好像还不知道我有主动脉瘤。
“那我们就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父亲拍拍裤子上的泥土,站起身来。
我在他身后平静地望着他:“爸,我有主动脉瘤。”
父亲扭过头来:“好好接受治疗。”
虽然说的很祥和,但是很明显父亲在着急。
父亲笑着望着我,说:“我刚才才和枝说你生活的很好,你别让爸的脸丢在枝面前。”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