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副本支线,接烁烁子被流放之后
*大刀预警,黑化烁X病弱芊,内含绝(忘)情水梗,囚禁,强制play,虐向慎入,不喜勿喷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预警
*被高考延误了的卑微小陈在线补剧,依旧是渣文笔与ooc齐飞,tag萌新,各位姐妹眼熟我,神仙太太求指教
(五)
从前?
确实是从前的事了,久远得仿佛发生在上一世。那些记忆,关于那座城池,那场战争,那段晦暗无光的日子,被她撕碎后丢弃在时间的角落里,随风幻灭成沙。
某些时日过于冗长而苦痛,仿佛在喉的鱼鲠,烫手的山芋,每一天走过的每一寸路,都仿佛是踏于刀尖火炭上。目所能及皆是一片灰蒙蒙的暗,就仿佛这样的日子无休无止,永远没有尽头。而回头,却早已不见了来路。
陈芊芊便是在这样的生活蹉跎中,如浮萍般起伏挣扎了整整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夜晚有时变得很漫长,她会费力爬上屋顶,看着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星辰飘渺,万物芸芸,世界大千都有自己的来路和归途,而她却孤独伶俜,未有去处。有时她甚至会怀疑,从前的缱绻和确幸,那与韩烁共度的时光,那一段宛如是踮着脚尖在丝绸上滑过的日子,到底是否真正存在过。
何为梦境,何为真实?当虚幻的倒影照进现实,她有时竟然也分不清了。
而此刻,韩烁却全须全尾,毫发无伤地站在了自己面前。四年,整整四年的朝思暮想,却以这种方式重逢,她一时竟不知该悲该喜。
韩烁见芊芊怔忡,只当她是在心虚回避。便坐回了交椅上,左手托腮,饶有兴致道,
“怎么,城主这是要否认么?要不要,韩某替你回忆回忆?”
“我没什么要否认的。”
芊芊被捆得浑身酸痛,有气无力地坐倒在地,叹道,
“我们花垣城灭了玄虎城,你们朱雀寨不也大破花垣灭我至亲,也算是扯平了。如今我孤家寡人一个,你若再想复仇,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只当是我还了杀你父母的债罢。”
“你承认了?”
“自然是承认的,我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
芊芊抬头,迎上韩烁的目光,面上毫无惧色,却也双眸无光,只蕴了三分无可留恋的淡淡悲哀,
“当初你父亲在马下求饶,你母亲歇斯底里地追问你的去向,那场面,啧啧,我至今还历历在目呢。怎么,恨我么?那就给我个痛快罢。”
有那么一瞬,韩烁双手紧握,青筋暴起,眼中仿佛要淬出火来。然而下一秒,他便恢复了理智,气淡神闲道,
“恨?我怎么会恨你呢……”
他弯腰,缓缓替芊芊松绑,一面轻语呢喃,
“我疼你都还来不及。”
(六)
“安置好了?”
“按您的吩咐,都安置好了。”
唤作杨皎皎的女将自帷幕后缓缓步出,在韩烁耳畔吐气如兰。
“只是属下不明白,花垣已破,这陈芊芊匆中剧毒,也已然是废人一个,寨主为何还要留她一条贱命?还吩咐您好生照料,这……”
“师父自然有他的考量,我等不必妄议。他叫我养着,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便是了。”
韩烁吹一吹茶沫,轻啜一口,
“至于我自己,自然也是不愿她轻易去死的。她想我给她个痛快,殊不知,有些账,还得慢慢算。”
“少司军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杨皎皎沉吟片刻,犹疑道,
“属下只是怕,那陈芊芊狐媚,迷惑少司军,怕……”
韩烁闻言轻哂,
“怕我被她再度蛊惑,对她旧情复燃?”
杨皎皎慌忙抱拳,低头道,
“少司军误会了,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也谅你没有这样的胆子。”
韩烁放下茶盏,徐徐道,
“放心,我自是不会对她有半分念旧了。从前受的苦遭的罪,我要一一在她身上,拿回来。”
(七)
陈芊芊醒转于一处别院内。睁眼已然是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倦鸟归巢,千万丈的晚霞自云端倾泻而下,宛若一匹旖旎锦缎,流于树丛屋瓦之上。
她费力从床上撑起,却发现周身的刀剑创伤已被敷上了药包扎妥当,毒似乎也解了大半,只不过有些头晕目眩。卧房外飘来膳食的香味,芊芊跌跌撞撞地向门外走去,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未曾进食了,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不禁面对着满桌的炙鸡胸卤猪蹄咽了咽唾沫。然而自己的处境又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分毫,一时进退两难,只是木木地杵着,百般聊赖地想起从前,卧房内,同韩烁在西窗下偷吃酥饼的情形。
可惜都是从前了。
“你醒了?”
一句脆生生的女声唤回芊芊的神思。她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比她矮了一头的女孩端着一煲冬笋乌鸡汤进来,也不看她,只自顾自将汤置于饭桌之上,拍了拍手,
“好啦,菜齐了。”
芊芊将女孩上下打量一番。女孩不过十三四岁光景,单衫杏子色,双鬟胭脂红,长得倒娇俏可人。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就是花垣城城主,传闻中的陈芊芊?”
女孩看向她,毫不避讳地问道。
“我是。不过,我早就不是什么城主了。”
芊芊澹澹一笑,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做什么的?”
“我啊,我叫杨瑶瑶,你叫我阿瑶就行。我呢,不过是这朱雀寨中一个打杂的,你不必介怀。但我姐姐可厉害了,我姐姐叫杨皎皎,是少司军手下一员大将呢!”
叫阿瑶的女孩凑近了些,继续喋喋不休道,
“我们少司军你知道吧?名讳韩烁,是寨主顶得意的关门弟子,传闻还是玄虎城的少城主呢。就是他,派我来照顾你的。他模样长得可俊!寨中不知多少女子思慕他呢。不过韩烁这个人也是块朽木,追他的女子都快从寨主楼排到寨门了,他却偏偏一个都相不中。听姐姐说,这个韩烁,心里怕是住了一个未亡人。”
韩烁。朽木。
未亡人。
芊芊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榨出了胸腔,心脏蜷缩成一团地疼。
到底还不算不在意的。
也是,怎么忘得了呢。
可那又如何呢?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朵灼灼如心火的蔷薇早已枯萎,而老虎也逐水草居,一去不返。他们之间的情意,早已退去了颜色,走出了时间。
煮酒消得泼茶香,只恨当时念寻常。
心思流转间,芊芊面上却是波澜不惊,只是用汤勺转着碗里的米粥,笑意和善道,
“果真如此,那我倒想一睹这少司军的风采。”
阿瑶连连摆手,为难道,
“这怕是不行。城主可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这是歌乐山谷深处的一处别院,外有天堑相隔,离朱雀寨本部差了数里,且都是陡峭难走的山路。便连吃食日用,都是吊索送来的。加之少司军他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见你这个……战俘。”
芊芊却也不恼,反而夹了一筷子乌鸡肉,替阿瑶布菜,
“是啊,我不过是一介战俘。可既然是一介战俘,花垣如今又被灭了,他留我又有何用?我曾经带兵破了玄虎,同他有灭族之仇,他何不杀我以泄愤?”
“这……我就不知道了。”
阿瑶晃晃脑袋,
“这韩烁,平日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心慈手软的主儿。兴许他对你还有所图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