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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早上好。”

我犹豫再三后还是上前和阮楚楚打了个招呼。

阮楚楚自我进门就一直盯着我,见我真的主动和自己搭话,他的脸上出现惊喜无措的表情。

“早上好…你的脸…?”

我讪笑几声,随口道:“熬夜熬的。”

“哦…”

我坐到我的位置上,搓了搓脸。

昨晚我辗转反侧,整夜都在思考报不报警,觉得自己都看见人手指落地了竟然还想着泡始作俑者,真不是个人,也不知女仆人还健不健在。

我对不起女仆,但我又不想阮楚楚被抓,难道…我真的对他有好感了?还不想阮楚楚被抓,不对,重要的是是他是个疯子吧!就算他喜欢我,也难免不是一个定时炸弹。

想了一夜,想不通的我就顶了两个黑眼圈。

此时,一个声音适时响起。

“喂,你竟然跟阮楚楚打招呼了,什么时候接触的?”

我抬起疲惫的眼睑,是我的冤种闺蜜,见她一心八卦我挥了挥手:“走开,星期一见到的第一面,一开口竟然问的是男人,没爱了。”

纪瑶诶诶几声连忙认错。

“所以你们两个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怎么处上关系的?”

我白了她一眼,指指黑眼圈,仰着头愤忿地道:“大姐!看看这里,本来就够累的,你还造我的绯闻。”

纪瑶立马一个锁喉的大动作,把我整醒了,瞪了她一眼。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不过先说好,你信不信我可不管。”

“是是是,你说母猪上树我都信。”

我偷偷看向阮楚楚的方向,见他正被一群男生围着,有一个男生正指着他的颈间,好像在说她送的劣质项链。

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脸不经红了红,上学戴什么项链啊真是…

我的脸红却让纪瑶兴奋了起来,用着诡异的笑容等着我下文。

“靠!你什么表情,我只是看阮楚楚身上我送的项链而已,不过那是我在拼夕夕上买的,质量不好,结果他们一堆在那里看我,不好意思。”

“哦~,我懂我懂,你小子竟然喜欢小少爷我竟然没看出来,啧啧。”

“什么啊!”我恼羞成怒甩开纪瑶,“明明是阮楚楚喜欢我!那项链是我送的生日礼物!”

教室安静了,我眼珠扭了又扭,见大家都一幅膛目结舌的模样,按着纪瑶坐下,诚挚的发问:“我有说的那么大声吗?”

纪瑶眨了眨眼:“没,只是你刚刚说话的时候突然就安静了。”

……

阮楚楚柔软的睫羽轻颤,樱桃小嘴微张,只听耳旁响起:“你…真的喜欢傅红啊?”

阮楚楚收回眼神,抢回那男生手里说的土鳖项链,眼脸下的眼神阴冷的如一只溺尸,缠上男生的身体,让他呼吸一窒。

其它男生缩了缩身子,自觉避让,他们都是比较有钱的公子哥,但远远比不上阮楚楚,所以才想跟阮楚楚搞好关系,同时他们也知道阮楚楚的性格阴晴不定,甚至说得上疯狂,所以平时都是毕恭毕竟的也只有这个男生敢对阮楚楚大胆一些,现在想来他们是对的。

阮楚楚捏着项链小心翼翼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向我走来,他开口喊了我的名字,纪瑶识趣的走开了。

我抬头,见他别扭地挽着手指,脸上染上两团红云,热的他眼里都氤氲雾气。

“傅红…你知道了啊,我…我…喜一一!”

我拉着阮楚楚,头也不回边走边说道:“别在这儿说。”

阮楚楚愣愣的望着我的背影,见我的耳背上红了一块,又看看两人相牵的手,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带着阮楚楚来到天台,秋风瑟瑟,吹起我高高扎起的马尾,未等对方说话,我抢先一步道:“我也喜欢你。”

少年的胸腔起伏,风吹起卷起一片片尘沙落叶,照拂少年如晨先的眸星,那是此时可及的景色。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轻轻覆上阮楚楚潋滟秋明的星瞳,感受到掌心的痒意,羽毛一般刮过我的心房,我红了脸。

“交往吗?”

我憋红了脸,干燥无色的嘴唇嗫嚅几下颤巍巍抖出了三个字,一双墨色的眼睛被黑色的婕毛盖住羞涩。

阮楚楚从未见我这幅作态,竟笑了起来,脸蛋红晕晕的跟我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玩了互扇巴掌的游戏这么乐呵。

“好啊。要接吻吗?”

冷不然的,阮楚楚又补了一句,整得我不会了,得亏铃声响起我才得救。

此后,众人都知道了学校出名的高冷小少爷和一个女生交往了。

什么高冷,我发现我对阮楚楚竟一点不了解,每次在一起时都会跟我说接吻吗,甚至越来越熟练了。

刚放学,阮楚楚就来找我,我以为又要说接吻吗,结果成了去我家吃晚饭吗?

“你已经很久没来我家了。”

什么叫很久,明明才过了一个周!而且为什么一定要去你家啊喂!

“……”

“好吃吗?”

对面的人儿笑得开心。

“…好吃,来杯水可以吗?”

…

“小姐,给。”

我回头,是那个女仆,她神情冷漠没有一丝波澜,我看向她的双手,戴着蕾丝手套,但隐约间看见左手食指处有银色闪闪。

我不解下接住了水杯,吃完饭,阮楚楚以给我抄作业为诱饵让我留下,我犹豫几下后选择了抄作业,正好问问那个女仆的手。

“哦,那个下人啊,管家说你看到了那一幕,说你一个普通人肯定会接受不了,我才没有开除她,还给她装了义肢给了几十万的补贴,是为了让你不难受,也不会讨厌我,她挺乐意的,但是她竟然那个表情对你我有些生气。”

见少年鼓起嘴佯装生气的模样,我敢肯定,如果不是我,他肯定不是这副模样,讪笑几声,捏住阮楚楚鼓起的双颊。

“行了,别装可爱了。”

阮楚楚两边泄了气,咧嘴一笑:“亲亲^3^”

阮楚楚闭上眼,以为会再次被拒绝的时候,唇上一软,他颤动了几下睫羽,心脏怦怦跳得很快,几乎要跳出去突破制锢一样。

两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这还仅是两片唇瓣紧贴,摹地唇上一热,感觉有什么东西划过下唇,我瞳孔微缩,推开了阮楚楚捂着嘴结结巴巴道。

“你,你,干什么?!”

阮楚楚潮红的脸蛋薰红了一双杏眼,发出明艳的光泽,他舔了舔嘴角一脸餍足。

“接吻啊。”

可恶,被调戏了!

“还来吗?”

我结巴了几下,最后坚定的说声来,来!为什么不来!我一定要找回场子。

阮楚楚虽然是个男生但骨架特别小和女生差不多,加上只有1米67的身高所以在我这个1米75面前还是很矫小的,我环着他可以抱得严严实实。

我吻着他,占据了主导位置,听着水渍声和身下的人的呻、呤声,我心情无与伦比的美好。

一一一一一一

管家关上虚掩的门,隔绝了里面的旑旎。

他服侍着少爷长大,老爷和夫人都在外打拼,少爷也就从小孤单一人,虽长得好看,讨人喜欢,却性格孤僻,没有几人能近他身。

只有一个叫红领巾的小女生,小少爷说到她时都会笑得很开心,把肉肉的包子脸衬得特别可爱。

他去见过那个小女生,她的头发扎得并不规整,像是被狗扒的鸟窝,一双豆儿眼倒生得炯炯有神,一只手高举过头顶,手中紧握着一个红色的五星旗帜,小脸绷得严肃,稚嫩的声音此刻声如洪钟,发音清晰,郑重地对沙丘下乖巧坐着的一众小孩子宣言。

“作为红十字会的队长,代号红领巾,我有权代领你们走向胜利,但是革命之路漫长,我们的敌人还有那~么多。”

管家朝着小女生指的方向望去,是一苗田,那里正有一大堆野草。虽然这里是城市,但是也允许人们种田。

……

真是精灵的小孩,竟忽悠着其它小孩帮自己家田除草,而且谁告诉你红十字会是打仗的啊?

一声出发,见自家小少爷真要动身去那尘土沃然的黑土上,他赶紧拉住了小少爷。

当小孩们绿豆般的眼珠望来,天真的大眼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奇怪大爷想拉走“土豆”。

“红领巾队长,这是谁?”

“红领巾”低头思考了一下,猛的抬头,一根手指着管家大喊:“新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他是日本人!试图抓住我们的党员做人质!上啊,把“土豆”带回来!我们一个都不能少!”

“……”

“哎呦,你这皮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管家维持着得体的笑,低头一看小少爷不见了,一惊耳边响起另一道尖利的声音:“哎呦!傅红!你又跑哪儿去了!”

“呼,呼,白菜,豆芽,土豆,我身为队长非常痛惜,没想到敌军这么卑鄙,竟然呼救莓国大叠,太可恶了,现在我们只有你们三位党员了…诶,土豆,你怎么哭了!身为党员可不能哭!”

阮楚楚的眼泪被一双小手抹去,他哽咽着道:“都怪我,你不应该带我一起玩的。”

“不怪你,但是你说玩我就生气了!这可不是儿戏,是战争!”

“队长,豆芽饿了,豆芽要回去吃饭了。”

“白菜也是,队长明天见。”

“唉,可恶,竟然背叛我!”

阮楚楚眼角含着泪,小心翼翼的抓住傅红的手:“土豆,不会背叛你。”

“哎,不愧是我最爱吃的菜不是,不愧是我们十字会的得力干将。”

“原来你们在这儿!躲厕所就躲过去了?走,回家!”

“不要!土豆,救我!”

见傅红要被拉走,阮楚楚赶忙拉住我挣扎的手。

“诶!!!”

突然视野变高,阮楚楚感受到自己身上正悬空,但依旧没松开。

“少爷,回去吃饭了,明天,明天再玩行吗?”

“臭丫头,妈妈不打你,今天是你的生日,忘了吗?真是不想吃生日蛋糕了?!”

“咳,“土豆”我叛变了,你松手吧。”

“?”

见着小女孩高兴的牵着妈妈回家,小少爷却哭了,管家知道为什么,沉默的抱着哭泣的少爷回家。

第二天的时候却找不到那个猴似的小女孩了,听说是乡里的家人死了回乡去了,回过神时,少爷已经坐在沙丘前等待了。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以前少爷等着自己的父母,现在呢?

少爷越来越阴沉,而且特别喜欢莫名的笑,还会自言自语,说看谁不爽要杀了谁之类恐怖的发言。

在高中,少爷又碰见了那个女孩,在调查过后发现真的是她的时候,少爷很高兴,却没敢靠近了。那女孩变了很多,没有小时候那么野了,但从她的眼里也能看出鬼马精灵的模样。

为了弥补,我经常给少爷支招,比如像女孩问题目之类,倒没想到都反噬了,在少爷生日的那天,我让少爷只请了那女孩却不告诉她只请了她一个,我告诉少爷别人有可能不来,不来就只有少爷一个人过生日了,少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好成功了。

我虽然知道少爷精神上有些不对,但我知道少爷本质还是个善良的孩子,毕竟在校园里对傅红有好感的男孩少也从未伤害过他们,只有警告和威胁。

但万万没想到那天少爷竟然说想杀了女仆,劝说之下少爷才改为剜手心,但女仆惹怒了他,所以付出了一根手指。

后来,少爷跟我说班里有一个男生很惹人烦,他弄垮了那个男生父亲的公司。

自少爷阴…不,从出生以来都没有对人这样撒娇过,我明白了。

傅红是少爷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