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言言！是兰姨没有保护好你。不行，就算没有了瑶池，我也不能让你跟他走。”

“兰姨……”看着兰旭流泪的眼，谢言心里疼的厉害，他用手轻柔的拭去她脸上的泪，轻声的叫着兰旭。

“怎么了？”看着这样好像忽然长大一样的谢言，还有那种在谢言脸上出现的陌生表情，兰旭疑惑的问道，不详的预感也随之而生。

“能帮到瑶池……我很满足，这样我才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没用。”谢言依旧是轻声的说着。

“傻孩子，怎么会呢！”

“还有，我……”停顿了一下，谢言又接着说，“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说这句话时，他的表情又好象在想念着谁。

“你说什么？”兰旭显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大声问道。

“我想看到他，也喜欢看着他。”

“你是说今天那个男的吗？”兰旭有点无法抑制自己激动的情绪。

“是。”

听到‘是’时，兰旭瞬间抬起了手，却在快落到他脸上时又停了下来，“你……为什么？”

“你想一直看着他吗？”

“是。”谢言在兰旭要打他时呆滞了一下，接着又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

“我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兰旭有气无力的说着；她……好累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事，她甚至有些开始想这么多年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兰姨！……让我…自己选一次…好吗？”谢言依旧轻柔的说着，可是却自己做了重大的决定。

兰旭似乎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说，想了一会回答道，“你想要…自己选一次？”

“是。”仿佛说出了埋藏心里很久的想法，谢言语气缓慢又坚定。

“我记得，他的名字叫莫贺。”幽幽的语调，好像要把这三个字永远记在心里。“虽然我不懂为什么，可是我只知道我想要看到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终于，兰旭没有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此时此刻，她又能说什么？

眼泪无声的流下，她知道谢言不会撒谎，所有的话都只会按照心理最直白的想法说，他虽然不懂那是什么？为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心里是怎样想的。就是因为太过直白，所以才太过真实。

她在谢言刚才的眼神中仿佛看到了……曾经的……

她知道，这次，她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一切都晚了一步，所以注定要全盘皆输。已经离开的心又谈何容易再挽留住。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我好累，当言言的心不在时，我就已经无法挽回了；即使把他留在这里，他也只能面对思念，他和你……好像……尤其是那种眼神。

…………

第二天

兰旭看到莫贺后什么话也没先说就先跪了下来，‘莫公子，希望你以后可以对言言好一点。言言他……只要用心那就是一辈子。也求你，不要让言言和其他人接触。”兰旭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兰姨，你不要担心，我…会很快乐的。”谢言快速跑到兰旭面前想要把她搀扶起来。

“这点你放心，是我的东西，我还不会给别人呢。”他是说真的，他不大方，这小东西美着呢，自己欣赏就够了。

“言言……”

“放心吧！兰姨。”

“小东西，走啦！”莫贺有点不耐烦的抓住谢言就拉着他要走。

“等等，”只见兰旭急忙站起来，从身上拿出块布，“请把这个让言言带上，你应该明白……”

莫贺想了想，也对，他的宝贝为什么要给别人看，他不怕什么人，只不过免得处理一些麻烦的事。

“好吧！”

谢言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他虽然不怎么喜欢脸上缠块布，那样他会看不清莫贺的脸，但是没有办法。

缠好布后，兰旭带著他们从后院比较隐蔽的地方离开。

“莫公子，求求你以后一定要对言言好一点，”兰旭说著然后看向谢言，“言言他…经不起伤害，否则，你一定也会后悔。”

“兰姨……”谢言走近她，用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莫贺看着他们这样，又开始不耐烦。

“你也不想让他不小心被人看到吧？”他已经没有耐心了，说完，就硬拉着谢言上了轿子。

谢言不停的回头看了看看兰旭，然后几乎是被推了进去。

……

“就这样吗？”秋菊悄悄走到兰旭身边，兰旭依旧是看着谢言离去的方向，尽管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还能怎样？言言他……长大了！”兰旭转过头，笑的凄凉。“他离开时看我的最后一个眼神，有开心、有不舍，还有忧虑！他已经在遇到那个男人的第二天，就可以学会了一次用眼睛表达那么多情感。”

是啊！因为他的心想的也多了……

秋菊低下头，无可奈何！

兰旭又重新看着谢言离开的地方，望的出神，一个只会用东西去称呼念儿的人，她能奢求什么？是她，还是言言？他的眼睛…越来越美了！可是这份美，莫名的让我伤感，害怕当初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