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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时模样

提起专业,便是滔滔不绝。

虽说隔行如隔山,但楚池渊出身梨园世家,常年跟各式各样的高规格戏服打交道,对织绣材质工艺也算了解,两人聊的十分融洽。

直到车子开到自家小区门口,习蓦然才意犹未尽地强行结束话题,向楚池渊和洪兴分别致谢。

楚池渊看着习蓦然解开的安全带,眼眸中有失落的神情一闪而过:“顺路而已,习小姐不必客气。”

“拜拜,明天见!”

习蓦然走了。

车子里,楚池渊的目光依旧长久地定格在对方的背影上。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惜,阑珊处那人并没有回眸。

洪兴从后视镜看楚池渊一眼,眼睛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师叔,什么时候昌平和通州顺路了,咱们以后,不会要一直顺路下去吧?”

想送你回家的人,东西南北都顺路。

这么多年,师叔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他不止一次以为师叔要孤独终老,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般铁树开花的场景。

也是活久见。

洪兴的调侃适时打断了楚池渊的思绪,一个冷眼扫过去,“好好开你的车。”

知道楚池渊没有真生气,洪兴完全不怕,甚至还冷哼一声:“你可别凶我,小心我告诉师爷师奶。”

两位老人家为楚池渊的终身大事愁的头发都白了,要知道他对一个女孩儿另眼相看,必定高兴。

楚池渊才不会被洪兴威胁,冷冷一瞥:“要敢多嘴,明天开始跟学员一起练早功。”

“……”

洪兴抬手紧紧捂住嘴巴。

他嘴最严了,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习蓦然并不知道楚池渊的住处远在昌平,她很快进了家门。

进屋时,沐晨晨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随口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沐晨晨是习蓦然的合租室友,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一位汉服首饰设计师。

她心思灵巧活泛,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把传统和时尚结合到一起,做出时下最流行的首饰,受到无数汉服喜爱者的追捧。

习蓦然把外套挂好,一边换拖鞋一边回应道:“去北园儿了。”

“北园儿?”

沐晨晨情绪太激动,整个人从沙发上蹿了起来,脸上的面膜都掉了,“姐妹你可以啊,终于抢到楚池渊的票了!”

为了去北园儿看一次现场,习蓦然不止一次拉着沐晨晨帮她一起抢票,沐晨晨当然知道票有多难抢。

闺蜜之间说话自然是怎么随意怎么来,习蓦然按捺了一晚上的兴奋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

习蓦然接起掉了一半的面膜,重新贴回到沐晨晨脸上,摇晃着她的肩膀激动地眉飞色舞:“不是买的票,是楚池渊送的,他请我看演出!”

想着之后两年,她时不时就有机会跟楚池渊近距离接触,习蓦然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要知道这样的场景,之前只在梦里出现过!

沐晨晨压根想不出习蓦然跟楚池渊之间能有什么交集,有些迟疑地再次确认道:“谁……谁送的?”

“楚池渊本人。”

习蓦然解释道:“他有一件蟒袍要修复,师父让我去看看。”

沐晨晨愣了愣,很快整个人都沸腾起来,“天啊,你竟然真的认识楚池渊了,他的票多难买啊,我们买了几个月都没买到!”

听到这话,习蓦然脑海中本能地闪过楚池渊脚上醒目的血迹,凝声道:“他值得。”

“值得值得,当然值得。”

沐晨晨并没察觉到席蓦然的情绪异样,挽着她的胳膊撒娇:“然然,能带家属么,我也要去!”

习蓦然笑着摇头:“算了吧,我怕你家老李打死我。”

沐晨晨的男朋友李思明,是某社交软件上首屈一指的网红故宫讲解员,语言风趣幽默,文化底蕴深厚,深受网友追捧。

沐晨晨第一次逛故宫,就被李思明的才华吸引,拉着习蓦然赖在身后蹭听。

一来二去两人看对眼,今年过年回家定亲,明年春天就要结婚了。

“欣赏,欣赏懂不懂,你也太肤浅了!”

“行。”

习蓦然往沙发上一躺,小姐妹俩腻歪在一起打打闹闹,“那件蟒袍少说要修补两年,总会有机会的。”

“两年!”

沐晨晨两眼放光,拉着习蓦然的胳膊逼问:“说,你是不是为了接近楚池渊故意的?”

沐晨晨实在不能理解,什么样的衣袍值得花两年时间去修补,换了她,用不了两周,头发都要烦秃了。

习蓦然没好气地白沐晨晨一眼:“我没你那么无聊。”

她和楚池渊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暂时有了一点交集,也仅仅只是合作关系,绝没有任何其他可能。

喜欢归喜欢,但她已经过了对荧幕中的角儿有迤逦幻想的年纪,不会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是天意了!”

沐晨晨可不管那么多,拍着习蓦然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你一定要拿下楚池渊,姐妹我后半辈子的戏票,就靠你了!”

习蓦然拍拍沐晨晨的肩膀,噗嗤乐了:“赶紧睡吧,梦里啥都有。”

“才不是做梦呢,我认真的。”

沐晨晨敛了笑容,一张可爱的小脸顿时严肃起来,“然然你说实话,是不是还想着陈兴闵?”

习蓦然有个自幼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比她大四岁,叫作陈兴闵。

陈兴闵早年随家人出国,高中大学都是在国外读的,这会儿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古玩修复师。

虽然习蓦然从没承认过,但沐晨晨很清楚她是暗恋陈兴闵的。

上大学的时候经常翻看手机里的合影,还接连拒绝了几个追她的优秀男生。

只是最近这一两年来,她再未听习蓦然主动提及陈兴闵,理所应当地认为她已经渐渐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