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他们犯规
直播地点最终定在许南一的房间。
柏舟在自己房间里卸好妆换上衣服敲响对面的门。
“挺巧～”
许南一打开门看见他身上的卫衣勾唇笑笑。
他们俩居然穿了同一个品牌方的衣服，关键还是一样的款式！
门外的人皱着眉转身要离开，“我回去换一件！”
“别啊柏老师～你忘了公司让我们炒CP了吗？”
许南一眨眨眼勾着他的袖子把人拽进来，另一只手轻轻一推，门“咔擦”一声被关上。
“你别离我这么近！”
不情不愿地坐到沙发上，柏舟瞬间被玫瑰酒气包围，这让他心里堵得慌。
“镜头就这么大，难不成柏老师想要单人直播？”
旁边的人默不作声，许南一支好设备打开镜头。
“哈喽大家好啊！我是许南一！”
他说着伸手揽过柏舟的肩膀带着人往镜头的方向看。
柏舟虽然不情愿，但也没拍开他的手，配合着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柏舟。”
直播间源源不断地进来人，弹幕刷得越来越快。
“时隔半个月，我终于又见到我们家舟舟了啊！！！”
“南一哥哥看看我！看看我！！！”
“一周今天穿的是情侣装吗？”
看到这条弹幕，许南一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人，随即戏谑地反问回去：“你们猜？”
“这还用猜吗？一定是一定是！”
有什么能甜的过正主发的糖呢？！
看着满满一屏清一色的“一周是真的！”柏舟眉头皱得更深。
“为什么是你在前面？”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而许南一也没料到他能这么语出惊人。
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话柏舟真是后悔，眼见着局势越来越控制不住，许南一低笑起来。
“我们现在来问些与《深渊》这部剧相关的问题吧！”
粉丝是最容易被带偏的，此话一出，刚刚的局面瞬间扭转过来。
“柏舟哥哥和南一哥哥，你们这部剧还要多久能拍完啊？”
“不出意外的话元旦前就能杀青。”
许南一靠在沙发上，柏舟时不时挑出几条弹幕回答问题。
“直播是以后每个周日都会有吗？”
“这个说不准，不过应该是的。”
“那两位哥哥，这部剧杀青后你们还会合作吗？”
“看——”
“只要柏老师愿意，我当然没问题！”
许南一忽然从后面插一句，对着柏舟扭过来的头笑笑。
“两位哥哥能给我们唱首歌吗？”
“你们想听什么？”
许南一从沙发上坐起身，看着弹幕上的告白气球用指尖指着，“柏老师～她们想听这个。”
“那就这个吧。”
为了早点下播，柏舟现在真是有求必应。
掏出手机搜出歌词，两人商量好就对着镜头唱起来。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柏舟的声音略显低沉，许南一的声音清透明亮，两种的音线交织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好听，并且毫不违和。
屏幕前的粉丝一脸陶醉。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再见！”
柏舟迫不及待地要去关直播，忽然“咚咚咚”几声，他先起身去开门。
“舟哥，这是给你和柏老师买的晚饭。”
小莱站在门口，柏舟侧身，“直播结束了，你们进来吧。”
小刘也跟在后面，两人手里提着满满一堆东西。
“你们吃了没？”
“还没有，不过我们也买了。”
小刘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回答着自家老板。
“你们也在这吃吧。”
许南一关上直播走过来，拆开给他和柏舟买的馄饨。
于是四个人就这样围在酒店不大的桌子前吃饭。
“你让开一点，我——”
“你要在前面？”
柏舟想要去前面拿勺子，许南一看出他的意图故意调侃他。
“我可以让你在前面啊。”他说着就去给身后的人让路，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小莱抱着自己的拉面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这时小刘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
“那个……舟哥许哥，你们俩的直播好像没关……”
柏舟听见去镜头前确认一眼。
然后三人就看见他黑着脸回来。
许南一居然只关了摄像头！！！
这边说话的声音被粉丝一字不差地全听了去。
“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因为这个“没注意”，另一边的粉丝已经被甜晕！
当天晚上，微博上到处都是柏舟许南一直播的视频。
什么“两人深情对唱情歌”，“柏舟疑惑为什么自己在后面”，“一周CP身穿情侣装直播”，“一周CP日常互动超甜”……
小莱点开那个“两人深情对唱情歌”的帖子，视频里的两人被粉丝加了个粉粉嫩嫩的爱心气泡。
最重要的是，两人唱到高潮部分居然对视了！
他们犯规！能不能不要这么甜！！！
小莱的内心在咆哮，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
次日导演看到昨天直播带来的成效心里很是满意。
两人的CP粉越来越强大，连带着这部剧都冲上了热搜！
这是个好兆头！
下午中场休息，王导领过来一个新演员。
“这是柏时泽，omega，他在剧里饰演沈暗的表弟。先前他有事就耽误了进组，你们俩都是alpha，记得多照顾他一下。”
“知道了！”
许南一刷着手机随口答应，可话音刚落，就见刚刚那个新人欣喜地凑到柏舟旁边。
“柏哥哥，我居然能跟你一起拍戏哎！”
“你怎么进娱乐圈了？”
两人一问一答，看起来很是熟悉。
“你们认识？”
导演看着两人的互动疑惑地问。
“认识——”
“我跟柏哥哥大学是同一个专业哦！”
见小新人一直缠着柏舟，王导笑笑离开。
许南一从手机上懒懒地抬起眼皮，往这边睨了一眼。
“柏老师～魅力挺大嘛！”
他勾起唇笑一下，正准备抬脚出去就见那个新人凑到他跟前，“你是南一哥哥？”
“哦～你认识我？”
许南一弯腰俯身看着身前这个小omega，长得是挺不错。
可惜他对这种看着就弱不禁风的人丝毫不敢兴趣。
“我以前看过你的综艺！”
小omega的眼睛亮亮的。
“你叫柏时泽？”
“对啊！”
“那你跟我们柏老师还挺有缘的！”
他说完就错开人，往柏舟的方向瞟了一眼迈步离开。
“许哥，你怎么出来了？今天外面有点冷。”
小莱跟在后面递过去一件外套。
“出来……透透气。”
其实许南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可能是屋里的两个人叽叽喳喳让他觉得烦躁吧。
下午拍摄结束，他回到酒店房间，看到门口玄关处柏舟借给他的那件风衣伸手拿过来。
衣服上沾染了他的信息素和柏舟身上的白葡萄酒味，他皱着眉走进卫生间伸手丢进水池里。
他第一次见到柏舟就隐隐闻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白葡萄酒味。
这气味慢慢变成一个钩子，一步一步勾着他去靠近。
这种好像被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睡到半夜，他听见门外有敲门声，但不是敲他的门。
“柏哥哥，我房间里有虫子，我害怕……”
听见对面的开门声他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上头，一觉睡到天亮。
——
“柏老师～昨天晚上睡得挺好？”
许南一早上起来端着杯豆浆与人擦肩而过，隐隐闻到他身上沾上的奶油味不着痕迹地皱起眉。
柏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停下步子扭头头与人对视。
“柏哥哥，你跟我一起去吃早餐吧！”
柏时泽忽然从身后跑来，白皙的小脸透着红。
“南一哥哥也在啊！那我们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许南一举举手里的豆浆杯挑挑眉，看着柏舟回答刚刚的问题。
“许哥，我给你买了药！”
两人走后小莱提着一个袋子急急忙忙地从背后跑过来，“你快点吃两粒，要是严重起来就不好了。”
“知道了。”
他有些讨厌这样的小题大做，但出于好心还是伸手接过，拎着往化妆间走。
许是昨天下午着了凉，明明就是个小感冒，小莱还紧张得不成样子。
可越不把它当回事它就越严重。
下午场，许南一正在跟柏时泽对戏，忽然毫无预兆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他怎么了？”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柏舟连忙放下剧本跑过来，伸手一摸，身上烫得厉害。
小莱也连忙往这边跑，语气里都吓得染上哭腔，“我就说会严重的，他偏不信……”
救护车赶来，柏舟跟了上去。
“你回酒店给他拿些衣服，我先跟着去！”
小莱接受到命令忙不迭往酒店跑，小刘也跟着往酒店去。
工作人员也都面面相觑，祈祷人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
“现在看来就是正常的感冒发热，其他倒是没什么。”
小护士来给人挂上水，眼睛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想问什么又被旁边的医生给瞪回去。
“我还有件事想问一下你。”
柏舟站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那来我办公室吧，不要打扰到病人休息。”
跟在人身后走进去坐下，对面给他倒了杯水，“你想问什么？”
“一个alpha频频在另一个alpha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并且身体并不排斥，这正常吗？”
柏舟坐在对面斟酌着开口。
“你的意思是即使对方不释放信息素，你也能在他身上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并且身体也能接受，对吗？”
对面的医生皱起眉。
半晌听见他说：“我可能需要抽点你们的信息素研究一下，可以吗？”
见人点头，对面拿笔在纸上签字，“你拿着这张单子去二楼最右边的房间，里面的护士会为你抽些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