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博君一肖】雅俗共赏 拾壹.
肖战不知怎的最近晚上一直失眠,白天却越来越瞌睡,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帘虚掩着,还能隐隐约约地投入月光。
他像刚出生的小猫一般“嗯”了一声,努力聚焦去看床头柜上钟表的时间。
才2:38啊。
不是,都已经2:38了啊。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明明脑袋昏昏沉沉的,但眼睛里的一切却那样清晰。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伸手勾手机,找到与王一博的微信对话界面。
虽然王一博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晚上休息时不许把手机放在床边,但他只是在王一博在家时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因为那时王一博就在他身边,而王一博不在时,他想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第一时间找到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肖战坐了起来,翻看着和王一博的对话记录,上一次发消息是在昨天下午,只有短短的几句话,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一个月零三天前王一博参加晚会后临时回来的那一次,想到这里,他的鼻子莫名其妙的就酸了。
是想他了吗?
应该吧...
真的很想很想...
-想你了...
手指刚敲下这几个字,就又迅速的删除,肖战努了努嘴,闭眼摇摇头,他知道王一博可能刚下戏没多久,这时刚刚睡下,不忍心再去吵醒他,王一博已经够累了啊。
一番思索之后,肖战决定起床站站,他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脑袋,感觉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疼了。
他走到窗前,轻轻掀开一角,走了进去,半透明的窗帘缓缓落下,像是给他蒙了一层纱,如新娘身穿的那层婚纱般飘逸美丽,月光洒在他身上,又似给他镀了层银色的光辉。
小王子看着月亮,月亮照在了他的心上,一缕一缕,带来了光,会不会将他的思念也带到远方。
这一夜,是他失眠的第28个晚上,这一夜,他望了一晚的月亮。
王一博打来电话的时候,肖战正走在从医院返回家了路上,他手里拿着检查结果和医生开的一袋子的药。
“战哥,你在哪儿呢?”那头传来了王一博气喘吁吁的声音,很明显是刚结束一段拍摄。
“我啊...”肖战低头看了眼手中握着的写着诊断结果为神经衰弱的病历单,不动声色的回答,“刚从超市回来,想吃薯片了...你下戏了?”
“还没呢,下午还有好几场,今天对手演员请假了,我单人镜头和戏份比较多。”王一博突然兴奋起来,“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下次回来后我们就一起去吃火锅吧。”
“那你赶紧忙吧,好好休息会儿,别太累了,等忙完了我再给你打过来。”
“我们视频一会儿吧,我现在还可以休息半个多小时,我在化妆间里,单独的,周围不会有人的。”
肖战声音里还带着久久不散的笑意,手却镇静地将病历单折好塞进了口袋里,柔和道:“不了吧,我现在还在路上呢,手上都提着东西,不太方便,你好不容易有个时间休息,先睡会儿觉吧,不然脸又要肿了。”
对面那人语气明显失落了许多,“好,你在路上注意安全,我们晚上再视频。”
其实肖战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了,他掏出钥匙熟练的打开了门,手微微颤抖。
走进了家门,如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吁出一口气,又如卸了气的皮球般坐在餐桌前愣愣地望着那折的不像样子地病历单发呆。
他伸手又重新拿起展平那张病历单,眼睛顺着上面的字迹来回转动,手指攥着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折印。
他最近老是浑身没劲,连走路也不太稳,平常坐在沙发或床上就不想挪动,王一博不在没人监督他好好吃饭,他也经常连着好几顿吃不进东西,时常望着一个东西就能发好几个小时的呆,晚上经常性的失眠,而白天想睡也睡不着。
医生说他这是神经衰弱,长期紧张抑郁导致的,应该多出去走走,去做一个自己所希望和想要做的事情。
肖战却觉得很可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紧张着什么,难道是害怕王一博有一天会突然离开他吗?抑郁着什么呢?他自己真的搞不懂。他想要什么?希望做什么?
一切都是那么飘渺,那么毫无头绪。
如空中浮雕,抓不住,猜不透,他真的太不了解自己了。
如果真的有什么想要的,怕失去的。
自始至终,就一个王一博而已。
肖战起身准备去接一杯水,按照医生开得剂量来喝药,他望见了墙壁上挂满的画,顿住了步伐,这些画都是肖战上大学那几年画的,他太喜欢了,当年怀着少年热忱,还妄想着成为一名大画家后能将它们卖出去或者展出去又或者几十年后自己已驾鹤西去,这些画被收藏进博物馆里,可惜物是人非,他已经不在是当年穷困潦倒住地下室也要为梦想奋斗做着画家梦的小画家了,而是为了金钱为了生活满手肮脏的商人的走狗了。再后来为了金钱而画画的那几年,他都将这些画裱了起来,纪念曾经的他。
当时搬家时,肖战想把这些原本挂在他公寓墙上的画全都扔掉,可王一博不肯,他说那是肖画家画的,已经绝版了,很珍贵的,不肯扔。
的确,现在的他一直在画儿童画,也画不出意气风发少年画的各种山水意境图了,人,总是会变的啊,哪有人一辈子是小孩,哪有人能永远少年意气风发。
-
“一博。”
“嗯?”
“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啊?”
这是肖战每次没话说时,来缓解尴尬气氛的必用问题。
“嗯...我想登上最大的舞台,拿到最大的奖项,就像影帝那样。”
“好啊,那我就我等到你成为影帝的那一天。”
“战哥,你呢?”
“我啊。”肖战摸了摸鼻梁,笑着“那就在伦敦办一场自己画展吧...”
-
十年前与那朵惊艳了他一生的白牡丹的对话还依稀耳边回放。
“成为一名画家吗?在伦敦办一个画展吗?哈哈...真的挺可笑的...这是我的梦想吗?”肖战喃喃道。
可是,别忘了,梦想也会败给现实。
ps:划下划线的那一段,指路雅俗共赏 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