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贰.

回到住所时,两人都被淋成了落汤鸡,肖战将王一博搂紧,敞开红黑色的格子外衫挡住他的头但也没能幸免这倾盆大雨。

肖战怕小孩子身体弱,容易生病,让王一博坐在床上,随手拽了条干毛巾就往他身上蒙,从发根到发尖,一一毡干。

两人离的很近,肖战只要稍微低眉甚至可以看见王一博微卷的睫毛上沾着的小雨珠,他的气息还没平稳,一深一浅,带着温气,扑在王一博的额间。

“我自己来吧。”

“怎么了,弄疼你了?”

“没...没。”

“也好,我去给你拿件衣裳,你这衣裳打湿了,等待会儿再捂热后就容易感冒。”

肖战转身去打开床边已经有些掉漆的棕色衣柜,因为过于老旧,把手上的银漆也掉了不少,凸凸凹凹的有些硌手,打开也不太利索。

他从左到右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纯白的棉质短袖,没有过多的修饰,只有胸口正中间的一个爱心。

“快,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等王一博冲完澡时,肖战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他的背影氤氲在袅袅升起的薄烟里,嘴里哼着的旋律很好听,是王一博从来没有听过的,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肖战将菜碟一一摆放在桌子上,三菜一汤,色彩丰富,荤素搭配,有模有样。

他满意的拍了拍手,颇有成就感,抬眸便看见了站在浴室门口的王一博。肖战的衣服穿在王一博身上有些偏大,松松垮垮的,胸前的一颗小爱心与这个沉默少语的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加上脸庞白嫩的奶膘,显得他可爱至极。

“来来来,过来吃饭了。”

“尝尝这个。”

“再试试这个。”

“怎么样怎么样。”

“好吃不好吃!”

“这个也好吃,我们重庆人最爱吃辣的了!”

肖战是个纯纯正正的重庆人,爱吃辣,无辣不欢,除了紫菜蛋花汤里没放辣椒,其他的都按照自己的口味,青椒彩椒辣子酱满满当当。

辣椒炒瘦肉,辣椒炒蛋,就连炒青菜里面都要放上辣椒。

王一博一脸不情愿的看着他,咽了口口水,在肖战满怀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夹起了一小片青菜,放进了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进去。

“咳咳咳咳。”

这一口青菜呛得王一博是泪流满面。

肖战慌了神,一边用右手去给王一博舀汤,一边拍着他的背让他好受些。

“啊~原来你吃不成辣椒啊...辣椒明明这么好吃...”

一顿饭下来,王一博并没有吃多少,只是勉勉强强喝了几口汤。

窗外的雨一会儿都没消停,似在撒欢儿,夜色愈暗,雷声未淡,肖战收拾好一切,就把王一博塞进被子里,仔仔细细的掖好被子的每一角。

王一博瘪瘪嘴,又将两条雪白的胳膊抽了出来。

“睡吧。”

“我热。”

肖战才猛地想起,这还是夏季,虽然下了雨温度比白天降了不少,却还是闷热。

他走到门口,伸手扭动吊扇的开关,吊扇叶片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带着泛黄与电杠微弱的光晃晃悠悠的转动起来。

看着叶片越转越快,王一博总有一种吊扇随时都要掉下来砸死他的错觉,越看越晕,他感觉要吐了,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干脆闭起眼睛。

“你父母呢?”

“上班。”

“他们经常不回来吗?”

“也不是,没有规律。”

王一博话真的很少,肖战与他找不到共同话题,索性闭了嘴。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肖战坐在窗边的书桌旁继续画他的洛阳白牡丹,桌面的小台灯把他原本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从内到外散发出温柔气息,铅笔在手中轻轻一勾,也勾起了他的嘴角。

融洽,柔和而高雅。

王一博扭过头,一直盯着肖战,从握着铅笔的指尖到盈满笑意的双眸,从纤细的脚踝到唇下痣。

“好看。”

“你是说这副画吗?嘿嘿,我也觉得好看,只是还没见过洛阳真正的白牡丹,一直找不到那个感觉。”

肖战抿着嘴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小月牙,歪着头把这副画举给王一博看,王一博的视线始终落在在肖战的脸上,从未离开半分。

他总是这样,很容易满足。

王一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嘴角挂起了一个甜甜的小括号,肖战也就当他默认了。

“一博。”

“嗯?”

“你以后的梦想是什么啊?”

这是肖战每次没话说时,来缓解尴尬气氛的必用问题。

“嗯...我想登上最大的舞台,拿到最大的奖项,就像影帝那样。”

“好啊,那我就我等到你成为影帝的那一天。”

“战哥,你呢?”

“我啊。”肖战摸了摸鼻梁,笑着“那就在伦敦办一场自己画展吧...”

这一夜,雨大概是不会停了,偶尔传来的闷雷像老人的呼噜声,起起伏伏,缓而沉。

手中的白牡丹暂且模模糊糊的成了型,肖战一直找不到感觉,放下铅笔,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睡吧。”

他起身走向门口,伸手准备关掉灯和风扇。

“别...别关灯...”

“嘿嘿,怎么了?你怕啊?”

王一博没说话,那委屈的表情表明了一切。

“别怕,别怕,大不了抱着我睡,开着灯睡觉,对睡眠质量不好的,小屁孩。”

肖战关掉灯和风扇掀起被子的一角便钻了进去,王一博背对着他,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夜,静了。

雨声,风声混杂着雷声闯入王一博的耳朵,他转过身便搂住肖战的脖子,右腿翘在了肖战的双腿上。

臭屁小孩。

肖战心想着。

日子过得很快,不经意间便顺着指缝溜走。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肖战现在走到哪儿都拉着一个黄毛小孩儿,生怕他走丢。

“诶,一博啊,要不啊这两个月就跟着我,肖战哥哥养你,好不好啊。”

“好。”

这是他曾经对他说过的。

每天的上午肖战都不怎么会管他,因为王一博还要回自己的家,每次上完街舞课,肖战就把他老老实实的摁在自己的画板前,这小孩,舞蹈天赋逆天,可艺术天赋就一言难尽。

肖战看上了洛阳本地的白牡丹,拉着他满洛阳的跑。

老花匠颤颤巍巍的将花盆搬进屋里,摇头摆手表示坚决不卖。

他说今年的花期过了,开不了了,要买就要等到明年再来了。

第二天王一博就一声不吭的抱着两株白牡丹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