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新认识一下
日光月影 04
肖战上个周末紧赶慢赶加班两天才把之前的工作结尾，周一跟王一博沟通完就把开会时间定在了周二下午三点，早一天确定早一天开工，对待工作肖战一向是赶早不赶晚。但辰熙不是只有博世这一个案子，其他几个设计组同时也有别的项目在跟进，辰熙的几个会议室都已经被预定了，肖战就打算用隔壁酒店的会议室。跟王一博确定时间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这个事情，王一博直接回道，‘不用这么麻烦，带着你们的团队直接到博世来开会就好，我会把会议室安排好。’
肖战准备回信息的手一顿，末了也没有拒绝。
虽说这是因为工作，直接在博世开会确实方便很多，王一博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没什么问题，但肖战还是有点承了别人情的感觉，毕竟事情是交给肖战办的，最后还是要王一博解决，这让一贯习惯靠自己的肖战有点无所适从，哪怕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无法让肖战坦然的接受对方的好意。
肖战带着团队刚到博世楼下就有人迎了上来，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小伙子从前台处走到肖战面前，微笑着伸出右手并自我介绍，“肖总您好，我是郑繁星，是王总的助理，王总让我下来接你们，他已经在会议室等你们了。”
肖战微微点头伸出手同郑繁星相握，礼貌的回，“劳烦郑助理了。”
郑繁星依然带着得体的微笑侧着身做出‘请’的手势，“肖总这边请。”
到达博世位于20楼的会议室的时候王一博已经坐在会议室主位上翻看手里辰熙提前发过来的资料了，看着郑繁星推门带着肖战走进来，起身顺手整理下衣服下摆，迎着肖战走过来的步伐上前两步，没有再客套的握手寒暄，王一博只是笑着把肖战引到他的座位——紧邻主位的右手边第一个座，“欢迎肖总来博世交流。”
在座的博世员工看着自家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今天不仅亲自给对面的肖总引位，还难得的见到他挂着笑的脸，一时间都开始了各自猜测，连带着对肖战的态度都客气起来，毕竟自家总裁这么反常的态度就已经说明了肖战很可能不单单只是个合作人的身份这么简单。
肖战倒是没感觉到对面员工的各种心思，他见过王一博三次，每次都带着淡淡的笑，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平时也是这样，这才察觉不出什么异常，顺着王一博的指引非常自然的直接坐到座位上。
进行一番简单的介绍之后会议正式开始，这场会从下午三点断断续续的开到晚上七点才最终确定下来广告的设计方向以及会展的规模地点和风格。期间双方也因为理念不同着重点不同而产生分歧，但好在最后都找到了折中的方法，圆满解决。
这场会开的时间过长，但收获巨大，前期的问题基本解决差不多了，这让肖战也松了口气，眼看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做设计的加班习惯了，但让对方公司也跟着留了这么久他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刚想着要不请大家吃顿饭，就听着坐在旁边的王一博开口说道，“会议开了这么久，大家都辛苦了，刚刚我在楼下酒店订了个包间，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话一出口双方都陷入了一阵躁动，然后又同时沉默了下来，能好好吃顿饭当然是加班之后最好的奖赏，但两边都有不同的顾虑，博世的员工是想着跟老板一起吃饭实在太过拘谨，虽然他们老板长得非常赏心悦目，但架不住他的气质太过冷淡，说话怕挨骂不说话又很尴尬，怎么做都不对吃顿饭太遭罪了。辰熙这边完全是因为跟甲方一起吃饭就相当于延长了加班时间，谁知道吃饭的过程中甲方老板会不会在有什么突发奇想把刚定下来的方案再改一遍，于是大家纷纷转头看向首位的肖战。
肖战听了王一博的话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微微弯了眼，露出些许轻松的笑意，抬头看着看向自己的同事，笑着点点头，然后侧头跟身边的郭丞说，“去吧，毕竟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合作，多些了解总是好的。”
而后又转过头看着王一博，“既然是请客怎么能让王总一人破费，肖某也得出分力啊，不能让王总做亏本生意不是。”
王一博听了肖战的话没做回应，只是回头对身后的郑繁星说道，“繁星，待会你跟着一起，带他们去好好吃一顿，吃完饭再去唱个KTV或者做个SPA什么的，所有花费都记我账上。”
吩咐完了之后才回过头来看着肖战笑道，“肖总既然过意不去的话，那不如请我吃顿饭？”
话刚说完还没等肖战反应就见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单手插兜随意的站着然后对大家说道，“各位待会吃好喝好，玩得尽兴，毕竟咱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以后还得请各位多多关照，我和肖总就不奉陪了，怕有我们在，你们放不开。今晚所有消费我来买单，大家随意就好。”
会议室才真正的躁动起来，加个班就有这么好的福利，怎么都感觉值了，纷纷开始讨论起来吃完饭要去哪儿嗨。听完王一博的这番话肖战才反应过来王一博什么意思，看着王一博跨步往会议室门口走，肖战只来得及跟郭丞叮嘱一句，“待会记得问郑助理要账单。”便匆匆追赶上王一博的脚步。
走到会议室门口的王一博明显放慢脚步等肖战追上来，肖战快走两步就跟上了王一博，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的空当王一博侧头看肖战，“肖总想好去吃什么了吗？”
肖战也侧头看他，“请王总吃饭自然是王总说了算。”
电梯门应声打开，王一博信步走进去，按完电梯键之后双手插兜随意的靠着电梯壁，看着挺直身形侧站在自己面前的肖战，想了想才道，“我没什么特别的，看肖总喜好。”
因为实在不知道王一博的口味，中餐又有太多忌口，肖战最后中规中矩的选了一家西餐厅。餐厅位于A城CBD中心群的一栋大厦的十楼，离博世大厦不远，位置不远菜的味道也不错，是肖战经常来的几家餐厅之一。
跟着侍者的指引选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浑黑的夜色被A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亮，窗外灯火通明，路灯顺着长路蜿蜒出一条灯带，路上缓慢移动的车流载着每个人的归处。回神看向对面认真看菜单的肖战，王一博徒然生出一种仿佛在约会的心态。王一博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把目光收回到菜单上，哑然笑笑，今天才见了第三面而已，还是慢一点吧，省的吓到他。
肖战大致选好了自己的菜正准备找侍者过来，一抬头看见王一博还在对着菜单发呆，不由得问他，“怎么？王总对这里的菜不满意吗？”
王一博还是放弃了和菜单作斗争，听着肖战的问话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合上菜单讪讪地笑着，“我对西餐没什么研究，还是劳烦肖总帮我点一份吧。”
肖战有点惊奇，先不说王一博在国外留学过，光是他的身份也不至于点个餐都这么纠结，虽然疑惑肖战也不会直接问出口，再次打开菜单又询问了王一博有没有什么忌口，便对着侍者点了一份香煎三文鱼和一份百里香煎鹅肝，前菜和例汤都配了一份凯撒沙拉和一份芦笋汤，王一博不喜甜，饭后甜点就要了两份芒果冰沙，因为待会还要开车配酒就都免了，换了两杯葡萄汁。点完餐肖战把菜单还给侍者，这才回过头来看王一博，想了想问道，“王总，不喜欢吃西餐？”
“这倒不是......”王一博觉得有点尴尬，不自觉的挠了挠脖子，感觉好像每次见到肖战都会在他面前暴露出一点自己的窘迫，“就是之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吃英国菜吃出了阴影......”
肖战原本以为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吃西餐，倒是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还好这次忍住了没笑出声，才不至于像上次在美术馆里一样尴尬，想想之前在英国旅游的时候见识到的英国料理，肖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示理解。
大概是在关于吐槽英国菜上面两个人找到了共鸣，两人之间的氛围才逐渐轻松起来，一想到那时候被英国菜支配的恐惧王一博就非常无奈，“刚到英国的时候吃了一段时间的英国菜，见识到了英国菜单的千奇百怪，后来可能是英国菜吃太多了，连带着吃法国菜意大利菜墨西哥菜都能吃出一种英国菜的味道，最后还是靠附近的中餐厅才度过的第一年。”
肖战笑吟吟的听着，仿佛能看到当年的王一博皱着眉头吃饭的样子，“那后来呢？总吃那一家中餐厅也还是会腻的呀。”
“后来趁着假期回国的时候就缠着我家阿姨让阿姨教我做饭。”王一博想到那段学做饭的日子就更加无奈了，“做饭真的是我学过的最难的东西了，直到假期结束也没学会几道菜，但好在能喂饱自己。”
王一博在肖战面前总是不自觉地会带点孩子气，话开始变多，也爱笑，平时总是冷着的一张脸在这个时候又多了些生动的小表情，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对于一些让自己窘迫的事情虽然还是有点小尴尬但也愿意讲给他听，看着肖战因为他笑弯的眉眼，王一博自己的心情也会好起来。
肖战看着面前讲故事讲的神采飞扬的王一博，很难想象他平时是怎么管理博世这么大一个公司的，这么率真的性子很难树立威严的，突然又想到了王一博的第二性别，他可是个alpha啊，不过他这个样子真的是个alpha吗？肖战偷偷地深呼吸一口气，毫不意外的今天依然没有闻到属于王一博的信息素味道。
“王总......”
“下了班就不要再喊王总了吧？这个样子总让我觉得我还在公司加班。”王一博摆弄着刚刚上来的前菜，微微撇撇嘴，小小的抱怨道。
肖战看着面前的王一博，西装外套被他脱掉搭在椅背上，衬衫被解开袖口随意的挽了两道，过白的皮肤在餐桌上的白色吊灯下映出羊脂玉般的质感，一张精致的脸上皱着眉头抱怨的表情和这一身西装革履简直大相径庭，对于这样透着点小孩子气的王一博，肖战平时那套待人处事的方法完全派不上用场，像个小朋友一样，只能用对待小朋友的方式，“那.....该怎么称呼？”
“就叫王一博好了，或者一博也行。”王一博吃了一口沙拉，对着肖战笑出两个小小的括弧。
王一博这么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让肖战的心里不可控制的软了一块，刚刚被打断的问话再一次升腾起来，这个样子的王一博...真的是个alpha吗？不会是曹煜辰搞错了吧？
“王一博？”一博两个字还是显得太过亲近，肖战不是容易跟别人亲近起来的人，即使是跟曹煜辰认识了这么久到现在也依然是生硬的连名带姓的称呼，肖战权衡一下还是选择了全名。
“嗯？”王一博像是很开心这个称呼的转变，一个单音的回复也听得出他尾音的上扬。
“你是......beta吗？”肖战的这句话问的非常的小心翼翼，毕竟直接去问别人的第二性别却是不怎么礼貌，虽然很多时候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大致了解到对方的性别，但王一博的第二性别实在太过于扑朔迷离。其实肖战不是一个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人，对方是为什么这么做都是别人的自由，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可这次他实在是太好奇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对一件事有过好奇心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肖战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正喝着汤的王一博听到这个问题措不及防的被呛到，吓得对面的肖战手忙脚乱的给他递水递纸。
王一博猛灌了两口水才缓过来，看着肖战一边给他递纸一边说着不好意思，觉得是因为他王一博才会呛到一样面上带着点自责。王一博有很多方法可以把这个问题绕过去，但面对肖战他下意识地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又喝了口水定了下心神，对着肖战诚实的回，“不是。”
“所以你是......”
“Aplha。”
虽然肖战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可听到王一博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心情，想来也是，自己和他才接触多久，怎么能因为这短短几次见面就断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自己到底在好奇什么？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Beta。
肖战调整了下呼吸，让自己的情绪恢复正常，既然已经开口问了，索性把所有的疑问都解开，“所以你用了阻隔剂？”
“是。”
肖战不解的皱了眉，“为什么呢？你是alpha啊，哪里还需要用到阻隔剂？”
“alpha就用不到阻隔剂吗？”王一博听着肖战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随即又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来解释，“嗯...因为我的性别类型和平常alpha不太一样，所以信息素也会比平常人更有冲击性，不仅会对Omega产生困扰，对普通alpha来说也会有一定的压迫性，所以避免产生一些麻烦，我就用了阻隔剂来隐藏自己的信息素。”
肖战真的第一次遇到王一博这样的alpha，他身为一个顶级A＋级别的alpha，拥有绝对的性别优势，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控制权和压制权，可他并没有以此为傲，甚至认为自己的信息素是个麻烦，每天还要费尽心思的把它隐藏起来，只是为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王一博的这番话说的理所当然，完全颠覆了肖战以往对于alpha的既定印象，怔愣了半天像是在消化这个认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王一博看肖战半天没有反应，也不知道自己的坦白对肖战来说意味着什么，怕在说多错多，索性也就闭了嘴。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肖战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认真的问王一博，他这次是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认为自己的信息素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其实我刚分化的时候是没有这个意识的，因为我本身是感受不到我的信息素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而大多数alpha的信息素对我来说都是没用的，所以我也以为我和别人一样，但慢慢的我发现普通alpha都会刻意远离我，只有少数的A＋级alpha和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能跟我正常相处，一般时期的Omega倒还好，最多会产生一些轻微的生理反应，但临近发情期的Omega会提前发情。”王一博思索起来，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微蹙着眉，“从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我的信息素可能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去了医院医生跟我说，是因为性别类型稀少所以信息素攻击性很强，没什么好的办法，只有用抑制贴和阻隔剂，其实抑制贴就足够了，但也只能阻隔一部分信息素，使信息素攻击力减弱罢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用的也是抑制贴，但是......”
“还是出意外了？”
王一博抬头看看肖战，点点头，“嗯，有一次上大课的时候别的班的一个Omega，我不知道他是到了发情期还是因为我的信息素，总之那天他直接在课堂上发情了，发情期的Omega对alpha的信息素更加敏感，我当时的座位离他不远，他直接就冲着我扑过来，我.....我下意识的爆发了信息素，他就当场昏了过去，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班里的Omega都或多或少地都点不舒服，普通alpha承受不住信息素的冲击看起来比Omega还难受，只有beta还能保持清醒的带他们去医务室。”
“从那以后我就定期使用阻隔剂。”王一博微微垂下头，声音有些低沉，“不想再因为我而给别人带来麻烦。”
肖战曾经也偏见的认为这些自大的alpha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从不会反思自己，今天第一次遇见了因为考虑到别人而委屈自己的alpha，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像是有点庆幸，又有点心疼，好像还有点心酸，只是说不出来在庆幸些什么，心疼什么，又心酸什么，只能安慰似的轻轻拍拍王一博放在桌上的手，柔声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真的已经做得很好了，在这个性别歧视严重，第二性别等级森严的社会，在所有人都被天生的生理和激素而支配的世界，你作为最顶端的掌控者却在为了其他性别和等级的人去争取那一点点属于他们的尊严，真的已经很棒了。
肖战洗完澡出来看到了王一博二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微信。
Yibo：今天谢谢肖总的款待。
Yibo：也很感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话。
Yibo：我很开心，真的。
Yibo：谢谢你。
肖战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对话框里的字删删改改也没有发出一个字，纠结了半晌，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迅速回复了一行字，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肖战擦着头发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抱着杯子窝进沙发里，陷入沉思。他明显的感觉到每次见到王一博自己的心里都在发生改变，从最开始在英国的时候他就在不断地打破并重塑自己的原则，从不回应任何陌生搭讪，不与任何alpha有过多接触，不接受别人过多的好意，不给别人留一点想象的空间和余地。
这些，全被王一博一一打碎。
在英国见到第一面时就回应了他的搭讪，甚至还聊的挺愉快，虽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个alpha，但对肖战来说已经是个例外了。
后来在公司的时候给了他自己的联系方式，没有拒绝和他直接对接，一般情况下跟甲方的沟通肖战是直接交给曹煜辰的，要不然就是经由郭丞转达到他这里，很少会跟甲方私联，一是因为他没有这个时间去跟甲方沟通，二是甲方中有不少目的不纯的alpha，肖战懒得应付也不想跟任何alpha有任何牵扯。
可是这一切在王一博身上全都不存在，哪怕是在肖战知道了王一博是个alpha之后也依然选择了自己去跟他沟通会议时间这件事，在王一博安排了会议室之后他也没有做出任何拒绝，更甚至是在开完会后还和他一起单独吃了顿晚餐，就在刚刚，一个小时之前他还主动地拍了一个alpha的手去安慰他。虽然一切都有因可循，但其实肖战都是可以拒绝的，可是他没有，反而一切都欣然接受，甚至没有半点反感。
肖战清楚地感觉到在关于王一博的事情上自己的改变，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因何而起，更茫然的是他好像没有办法去控制，他心里很明白自己依然对大多数alpha存在偏见甚至反感，但对着王一博他找不出一丝的讨厌。
或许是王一博留给他的第一印象太好了，又或许是王一博今晚饭桌上的那几番话让他有了改观，总之，现在的肖战对于王一博的存在接受的理所当然。
肖战沉默的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这么多年了，自己是不是还可以接受一个alpha，哪怕只是作为朋友呢？
答案不得而知。
内心里对于alpha的抵触依然存在，太长太久的阴霾永远挥之不去，这是一种心理障碍，肖战明白，但他无法忘怀，甚至是自愿的选择不去忘记，他执着的记着，再苦再痛也不把痛楚忘掉一分一毫，他要让这些回忆永远提醒自己不能忘了疼痛的滋味。
但是王一博是不是可以成为一个例外，从成为朋友开始。
肖战最后回复王一博的那条微信清楚地给了他一个答案。
Xiao：下了班就不用称呼肖总了吧，重新认识一下，王一博你好，我是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