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11

11.

“陈萍萍,朕还以为你身体抱恙才多日不来觐见——”庆帝靠在龙椅上懒洋洋道,“素菀是被你锁在监察院了吗,也不见人常来宫里···”

陈萍萍汗颜,但仍是毕恭毕敬道,“拖陛下的福,老臣身体无碍。只是这素菀今日的确身体欠佳,正卧床养病···”

“拖我的福?我看你是拖素菀那姑娘的福吧!什么,她病了?!严重吗?”庆帝一听小姑娘病了,立马站起身子凑近了问道。

“只是略感风寒,陛下莫要担心。”陈萍萍额角是突突的跳,心里暗想着陈素菀这孩子魅力怎么这么大,看来还真是要好好的看管一下了。

“罢了,你先回去吧。朕会命人送去上好的药材,让她好好休息吧。”庆帝大手一挥,失望中略带无奈。

“陈叔你回来啦!陛下都同你说了什么?”陈素菀一早便在监察院大门外等候着,大老远看见陈萍萍便蹦跶着跑去迎接。

“嗯,没什么,只是陛下想见你了。”陈萍萍笑着捧起那人的小脸细细打量着。果然,这副面孔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够的,生的如此清秀,难怪这么多人惦记着。

“想见我?陈叔你怎么说?”

“我看你不太喜欢去宫里便说你病了,卧床不起。”

“噗,陈叔,你这可是欺君罔上啊!”

陈萍萍听闻立即捂上了小人的嘴,四下看了看,“杀头之罪,进屋说——”

进了屋,陈素菀便一脸兴奋的问东问西。

陈萍萍只好娓娓道来,语罢不忘提醒,“近日陛下会派人送药,你可得给我装着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是会替你兜着,相信我的演技!不过,陈叔,我看中你书房那盆琅轩盆景好久了···”陈素菀点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像个小贼。

“嘿,小兔崽子,我这不都是为了你,怎么还就蹬鼻子上脸了呢?”陈萍萍感到有些好笑。

“你还不知道蹬鼻子上脸一直是我的强项吗?”某人仗着有人宠便无法无天了。

“自然。想要什么你尽管说便是,只要你开口,即使是再名贵的东西我也能替你寻来,何况这区区一盆景?”陈萍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能柔出水来。

陈素菀只是觉着陈叔好像在发光,一时间竟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望着那人回应一个傻笑。

时间飞速流驶,眨眼间陈素菀便长成了一位“窈窕淑女”,终于是到了碧华之年。

陈萍萍侧眼望去,见到一张脸庞粉嫩如雪,眉弯嘴小,笑靥如花,当即双目都睁大些,眼前是张十分清秀的少女脸孔,头挽双鬟,笑嘻嘻的望着自己,“笑如此高兴作甚?”

“怎么啦,陈叔,我哥哥范闲要来京都了还不允许我高兴点儿吗?”少女的声音都带着阳光一般,轻轻柔柔的飘入人的耳中。

“我看你可是每天都这么高兴。”陈萍萍笑着捏捏那人的鼻子。

诚然,范闲要来京都,自己这颗心脏也是跳的愈发的迅速,上次看见范闲,那人还是在竹篮中的一个团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个人都应是长大了。内心热烈的期待与欣慰感难以言表。

经过漫长的等待候,范闲终于来到了京都,他此时的身份不仅是范建在儋州的私生子,更是监察院的提司。

在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范闲手握着提司腰牌来到了监察院,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

此时陈萍萍与陈素菀二人正在花圃浇花,对着一些枯萎的花儿愁眉不展。

陈萍萍见到了这个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少年自是眼前一亮,兄妹两人是说不出的相像。虽然三人许久未见,可那种无法言说的亲切感却迅速的将人包围。

陈萍萍眉眼带笑,双手拉过少年的手,看了又看,良久才说出一句,“眼神像她。”

范闲微微有些发愣,“你说的这个她是谁?”

“自是你们的母亲,叶轻眉。”

陈素菀注意到陈萍萍在提及自己母亲的姓名之后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忍不住开口问道,“陈叔,那我呢?”

陈萍萍仿佛从回忆中抽离一般,伸出一只手拉过陈素菀,柔声道:“你?你当真是与你母亲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回过头重新望向那些花儿,“你们看看这些花儿,怎么都枯萎了呢?”

范闲抽离了手,转身拔起一株花闻了闻。陈萍萍心下一惊,想要阻拦却被素菀给制止。

“只是缺钾,我能把它们救活。放心,我就是它们的天命。”

陈萍萍望着这个少年失了神,笑着问钾是什么。

陈素菀在后头给大哥比了个大拇指,飞去一个wink,轻咳了几声,“我知道!当初我在儋州的时候跟着费老学过一段时日,这钾是一种药粉,你说对吧,哥?”

范闲收到wink后微微点了点头,“啊,对呀。没想到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内心却吐槽,怎么刚才还见你一副愁眉莫展手无足措的样子,还不是得看哥?

陈萍萍有些惊讶的转过头,“你还懂这个?”

一波夸赞之后,某人的狐狸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笑嘻嘻的往轮椅上的人靠去,小心翼翼的在人的鬓角簪上了一朵花。

陈萍萍笑着任由她闹。范闲看着那朵儿白花,望着那人一脸浅笑的面庞出了神。

陈素菀带着范闲在监察院和京都四处乱逛。在范闲将人认得差不多时,陈萍萍召集了各处主办将范闲介绍给了大家。

“范闲——大家多担待,未来能接我的班子。”

总会有人不服,大着胆子抗议。陈萍萍却十分霸道的说他这不是商量,而是通告,说完又朝着陈素菀眨了眨眼,像是什么暗号一般。

在一旁的陈素菀心里简直比连吃几十个蜜饯还甜,她当然记得,陈叔说过范闲接了他的班,他便有更多的时间陪伴自己。是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忘。

你说过的一字一句,我都会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