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谢俞穿着睡衣出来时，贺朝还在看书，嘴边还有着一些笑意。现在一切都越来越好，谁都会很高兴啊。
自从降到48%后，谢俞的很多地方都慢慢恢复成人形。比如牙齿，贺朝非常高兴自己不用担心被猫咬断手了。后背上的一些绒毛也慢慢褪去，说不定有一天尾巴也可以消失。
虽然贺朝觉得怪可惜的，但这可是关系到对方的健康啊。
终于过了生肉那道坎，贺朝也不用天天藏着掖着生肉了。于是贺朝每天多了一个美景——谢俞站在旁边用着布灵布灵的蓝眼睛看着贺朝煎肉。
谢俞终于领会到了熟肉的好，贺朝非常欣慰。也开始想着法子给谢俞做点好吃的。
也是一个人呆久呆习惯了，本来贺朝没有这么享受生活，每天得过且过，吃点蛋炒饭就混过去，绝对不勉强自己享受生活。
不过突然一只小猫闯进来了，小猫刚开始有些不近人情，但是他是一只好小猫。贺朝觉得自己不能让谢俞跟着他不享受生活，所以决定让生活过得更精致一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让谢俞多适应人类的生活可以帮助他的治疗。
“你在看什么？”谢俞揉着头发，坐到贺朝身边，凑过去，一看，原来是食谱。其实他也很惊讶，贺朝居然是这种居家型男人。当时他拿着第一碗煎鱼出来时，谢俞人都惊了。
虽说不是很好吃的类型，但是不难吃啊！谢俞嚼着鱼，还顺便吐了几根刺。
“你还会做饭？”
贺朝无语：“……我不会做饭，你之前吃的是什么？”
谢俞又夹了一块鱼肉：“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居然还会做这么好吃的饭？”
贺朝深吸一口气，脸上黑线多了好几根。他是不是把对方饿傻了，还是之前强迫他吃水煮白菜的事情让他一直怀恨在心——这也太怀恨在心了吧？多久了，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感情好很多了。
确实好很多了。但是水煮白菜这事不能忍。谢俞吃着煎鱼想着，他之前肯定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吃好吃的肉，就是不给他做。
贺朝仿佛能看到谢俞吃鱼肉时冒出来的怨气，紫黑色的，还发着“呜哇呜哇”的声音。心想这些怨气会不会变成怪物啊。万一变成怪物了是不是会杀了他啊。
回到现在，看见自己能吃到更多好吃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他连忙看着那些书上的食物。
“嗯……都好好吃的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谢俞直接钻进贺朝的怀里，果然猫是液体，钻得非常顺利，“牛肉……牛肉是这种颜色，不对，能做成这种颜色。”他指着书上那个黑椒牛排，黑色的汁液浇在牛排上，褐色的肉看起来就很美味。
“浇了黑椒——你想吃？”贺朝稍微向后仰，头也微微抬起，让谢俞彻底缩在自己怀里，谢俞穿着白色的睡衣，后背上还有被热水泡后的红色，以及一些伤疤。
贺朝看着伤疤实在是觉得刺眼，用手指磨着，磨着磨着，想要把它们磨消失掉，好像这样就可以改变过去了。
谢俞眯着眼看着书，因为被摸得很舒服，发出了一些“咕噜咕噜”的声音：“是想……应该很好吃吧。”不对，是一定很好吃。谢俞从小什么都吃过，生肉都能当成美食，这种煎牛排再魔鬼也不会比生肉难吃的。
而且贺朝做的也不是很难吃。综合上面几次，猫主子很喜欢吃他做的菜。
贺朝“嗯”了一声，注意力全部在这些伤痕中间。谢俞的皮肤是冷白色的，本来是很漂亮的，但是这些伤疤留在他的身上就像磨出痕的玻璃，变得陈旧且不美观。
“这些伤……以前没想着问，都是你之前在奇美拉执行任务时留下的？”戳人最痛苦的时候并不厚道，但是贺朝还是想知道得多一些，关于谢俞，关于他的过去。
谢俞的身子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人，等到有一天他彻底变成人了，一定会离开他。去找一份工作，或者是补齐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听谢俞说之前奇美拉的人有教他书，也对，要不然他怎么认字）。
谢俞很聪明。贺朝很早就得到了这个结论。即使他目前没有很高的学位，但是他是一块好玉，打磨后一定会是精致的奢侈品。
虽然现在谢俞还会问他很多常识问题，但有一天他一定不会再问了。他会一个人走下去，去过自己未想过的美好生活，去找到自己的家。
而自己，可以从他的医生变成他的朋友。自己并不能束缚着谢俞一个人向天空飞去，他有着一双巨大的翅膀，只是受伤了倒在他的怀里。而自己只是在治好他的翅膀，等他的翅膀愈合了，自己也迟早要放飞他。
翅膀就是要托动身体飞翔的。
不知为何，贺朝希望这样的时光能走慢一些，再慢一些。就让此刻停留，然后让时间拉长，变成一条无尽无头的路。这道路蜿蜿蜒蜒没有尽头，他和谢俞可以一直走下去。
“我背后的伤疤吗？”谢俞转头看向贺朝，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肩，想了很久，“有一些吧，其实大部分是小时候刚刚开始执行杀人任务的时候留下的。后来因为兽化越来越熟练，我也就很少受伤了。但也受伤，不过就是淤青而已啦。”谢俞好像感觉到贺朝有些难过，他也奇怪。明明是自己受伤对方却总是比他更在意。
他从来不拿他可怜的过去去伤感，卖惨。他想着，他的现在这么美好，为什么要为过去哭泣。马上他就可以像人类一样正常进出了，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做自己想做的事。
虽然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可能和贺朝一样吧。当医生？不过还是要先上学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可是，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没办法再跟贺朝这么亲近了。毕竟大部分奇美拉的人都抓到了，漏网之鱼也是迟早被抓遭报应的。贺朝一定会回去医院接着当医生，说不定还能好多锦旗。
而自己也不能总是跟别人抢夺他的时间。现在，也只有现在以及不长久的未来，他可以霸占贺朝全部时间，他希望属于他的时间能多快乐一些，多高兴一些，不要让贺朝再为他心疼了。
他为什么总是为我心疼呢？明明我自己都不为自己心疼。
所以谢俞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贺朝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啦，后背上那个好像是小时候受罚被打的……好像也不是，应该是一个很倔强的目标，怎么也不想死，拿什么东西下意识往我背上砸……当时觉得很疼，不过现在也就那样啦。”谢俞还打算证明一下自己受的伤真的不多，稍微挣脱怀抱，把衣服给脱了下来。
贺朝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见谢俞背部的腰线——真是漂亮，腰窝处留下阴影，肌肉紧致充满力量。当时猫尾巴延伸上去的绒毛已经少了很多了。
贺朝觉得自己应该再跟他说一下有时候不用这么较真，说脱衣服就脱衣服……要是在生人那里不知道要把气氛弄得多尴尬啊。
伤痕要说多不多，但也不少——比贺朝相像得要乐观很多。不愧是S型实验体，战斗力确实很魔鬼。也难怪能杀那么多人。受的伤越多，之后执行任务也就风险越大。谢俞大概从十一二岁开始单独行动杀人，在二十四岁都这么能打。那每一招必然是一击必杀型的。
既然能一击必杀，能收多少伤？
贺朝拿着谢俞脱下的衣服，想要帮谢俞套上去，刚靠近，就看见谢俞的心脏处似乎有什么东西。
看仔细了，是一个螺旋状的花纹，像蜗牛的壳，黑色的漩涡，吞噬一切希望。而环绕着的是一串字母——CHIMERA。
同样，出现在那个女人的身体上。
显而易见，是奇美拉的人专门有的标志。是谢俞痛苦的来源，罪恶的标记——一切的悲剧从这时开始，它的罪孽远远没有结束，也永远得不到原谅。
谢俞发觉到对方看着他心脏处的纹身，拿手挡住：“这个我之后会把他弄掉的。”说罢他把衣服抓来，然后给自己套上，“我就是想证明一下，你没必要老是这么关心我。”
贺朝看着这个纹身陷入沉思，对着奇美拉的花纹陷入沉思也只有他了。此时比起对这个组织憎恨和厌恶，他总觉得还少了什么。
这个漩涡，像极了一个黑点。黑点伸出手，将他拉入深渊。
“喂！”谢俞手在他眼前晃动，“贺朝！”
贺朝回神，笑了笑：“你以后不要动不动脱衣服，在我面前脱还好，在陌生人面前……你可能得被当成流氓。”
谢俞觉得贺朝肯定误会了什么：“我给你脱衣服是证明我没有那么脆弱，我没事跟陌生人脱衣服干什么。”
“跟我证明也不至于脱衣服，你可以用嘴解释，说你杀人很快，不会受伤。”
“可是你一定不会相信——与其跟你辩论还不如直接上真货。”这是谢俞发自内心的想法。几次跟贺朝用言语沟通，贺朝就是不信，说得直接一点就是多管闲事。
这个时候的谢俞还没有本领去跟他还嘴，毕竟他只是一只可爱的猫猫。
“…………”两边都不想再为这点事情烦心了，贺朝捡起掉在沙发上的书，翻到煎牛排的那一面，“算了，你是想吃这个吧？”
看到有好吃的谢俞立马耳朵竖起来了：“那个褐色的牛肉？”
“难道呢？水煮蔬菜？”
“就是它！”谢俞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他，这辈子都不想吃水煮蔬菜了，什么水煮都不行。
贺朝笑着把那一页折上。拿起手机记下要买的：胡萝卜，黄瓜花，还有T骨牛排……不过牛排要大一点吧。虽说是西餐但是谢俞就是想吃牛肉，哪会管优不优雅，当然是为了吃肉啊。
贺朝还专门标记了一下“买大点”。他其实有时候还惊讶的，谢俞吃的很多，但就是不胖。思索了一下估计是猫科新陈代谢和人不太同的原因。而且谢俞体温其实比贺朝要高一些。
不过等他慢慢变回人来，体温估计就越来越低，低到正常人的温度吧。
正在贺朝记着明天出去买的东西的时候，沈捷突然发来消息。
【在不？】
【[图片]】
贺朝皱眉：【怎么了？】
【管这么多？好不好看】
贺朝看着西装，突然嘴角上扬：【把高学历妹子泡到手了？】
【…………算吧】
【恭喜啊沈捷兄弟，你终于要先我一步脱单了】
【呵，我们朝哥要是不那么工作狂，也不会现在还是条单身狗】
【谁是狗？】
【…………我】
贺朝忍不住笑出声来，谢俞往他这边看来。
【西装不错，餐馆订好了？】
【嗯，离你那挺近的，说不定还能带着小林看看你和你的猫猫】
【不用了，你好好努力脱单】
手机刚关上谢俞就凑过来，他总是对贺朝的事情充满兴趣：“又是那个药剂师？”
“他叫沈捷，不是那个药剂师。”贺朝看着谢俞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就觉得特别可爱。猫猫喜欢主人喜欢极了，都不舍得主人跟别人呆着了。
“你这种行为也好好克制一下，以后等你好了，我回去医院工作，见的人就多了去了。”
“……我知道。”谢俞不想提及“离别”这个问题，他与其说不喜欢沈捷，倒不如说是不喜欢贺朝跟别人来来往往。哦天这要命的占//有//欲。连谢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猫咪的领土意识还是别的什么。
现在的他可以拥有贺朝大部分，甚至全部时间，可是以后呢？
你不能再自私下去了，谢俞。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多拥有一些。
“那个，”谢俞转头问贺朝，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以后我走了，你还会接其他病人吗？”
“啊？”贺朝蒙圈了，他一个医生不接病人接什么？接生吗？
“就是我这种，实验体……”
贺朝想了想其实自己当时也不愿意接谢俞这个任务来着。他寻思着如果他硬是拒绝，估计会安排别的人去接。
“也不一定，如果有别的人选的话也不一定是我。主要是我太优秀了，当时你的任务下下来我上司和老师就强烈要求我去接。我哟呵不住，只好认命了。”
“不过，”他看着谢俞蓝色的眼睛，突然靠近对方，“你想不想我接别的实验体？”
乌黑的眼睛包裹着蓝色的宝石，翘起的眼角让这个普通的表情变得诱惑起来，贺朝是桃花眼，怎么看都有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
靠的赶紧，都能看见红色的眼角了。谢俞想。
不想，他不想贺朝收别的猫猫。真情实感地不想，他觉得有他这只猫就够了，不需要别的猫了。他这只猫够好了。
可是他说出口的是：“你的工作你自己决定，跟我什么关系？”然后转头，什么话也没说。
贺朝吐了口气，拿着手机，走进卧室。
“还有一个问题。”走进卧室前，谢俞突然说道。
贺朝停了下来。
蓝色的眼睛被睫毛盖住了一大片，像白色纱布里的蓝宝石：“如果我走了，我还能不能来找你？”
是否这就是永别。
“当然可以。”贺朝回答得干干脆脆。
他希望谢俞能多找找他，他当然希望。
第二天早上贺朝出门，谢俞还在睡，猫咪专有的呼噜声让他醒过来时有了睡回笼觉的欲望。不过还是克服了。
他以前听说猫咪的呼噜声催眠，现在看来不是假的。
去医院领完药剂后。贺朝见到了小林。
“诶诶诶，”小林拿着一条绿色的裙子，突然叫住贺朝，“贺医生！”
贺朝转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子，虽然长相不出众，但一定是男生喜欢的那种充满保护欲的类型。
“找我？”贺朝笑着，还跟她开起玩笑，“我不能抢我兄弟的女人哟。”
小女孩子哪经得起这种“羞辱”，立马瞪着眼看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这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是谁不言而喻。
贺朝觉得自己不应该承受小情侣的狗粮打击。
此时此刻贺朝很想说一句“没关系对方也很喜欢你，并且早你一天问过我关于怎么成功约会这种事情了。可是拜托，他没交过女朋友，怎么知道这些。好吧我就理解为这是你们这种小情侣的恶趣味吧，这是恶心啊。”
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我觉得他会喜欢的。”
当然喜欢，沈捷的审美完全止步于“有胸”好吗？！
“啊啊啊谢谢，我又有一些信心了！”小林很高兴。
你应该充满信心。贺朝如是想。
“我先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
“等一下，贺医生！”小林突然叫住对方。
贺朝转头。
“贺医生，你的工作……”
他突然想起沈捷说过小林很好奇这个研究：“挺顺利的，小林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申请一下。”
“我！我可以？！”
“只要条件够了就可以。”贺朝看着手提箱里，里面放着药剂，“奇美拉被捣碎得越彻底，就会有越多跟S级实验体一样的实验体，不可能每个都给我带。”
弦外之音就是，一定会引入新人的，要是想了解实验体不必问我，到时候自己参加就可以了。不能参加就是自己实力的问题。
贺朝没等小林反应过来就自行离开。
路过的人说着不同的话，都在刺激小林思考。
沈捷拍了拍小林的肩：“怎么了？”
这下她才回过神来：“啊！没什么。”像是觉得漏了什么，“贺医生和实验体真的没问题吗？”
有个屁的问题。沈捷想。他就不该让贺朝出现在女生面前，多少次，就是因为颜值差距他错过了撩妹的最佳时机。
“没问题，朝哥很能打的，既然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没出人命，就说明问题。”
小林：好家伙原来没出人命就没问题吗？你也太乐观了吧！
“我还挺想去看看他们的……”她小声说道，“一个常年被关在地下室里，除了实验就是杀人的怪物，完全失去与常人一样思考的能力……”
“怎么了？”沈捷问道，“小林你为什么总是对奇美拉这么感兴趣？”
“啊？”小林笑着摇头，“换成任何一位医生都对他们感兴趣吧。虽然很畜牲，违背人道，可是疯狂让人不禁想去理解。”
沈捷揉了把对方的头：“这种危险想法劝你收敛一些。”
“好好好——”
谢俞醒来后拿着随便一本书看着，他想以后他要是离开了，怎么也得靠着一个本事过日子。总之先好好学习吧。
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又是一股困意，猫猫于是站起来，走来走去让自己保持清醒。
脚步声充斥着房间，这套屋子不大，让这脚步声更加突出了。
因为兽化程度下降的原因，谢俞已经没有了猫咪的肉垫，换句话，走路有多少声音还是得有多少声音。
他看了大半天，突然听见敲门声。
贺朝吗？他想着，走过去打开一条门缝。恍惚间他闻到了一丝淡淡的味道，凭着他的本能可以判断出是他留在贺朝身上的气味。
于是他将门缝再拉开一些。
贺朝买完菜时哼着小曲，这次他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吃。周末路上人有一些多，他把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包。
真好，等回去把肉煎好吃一点，加点香菜，加点黑椒汁，一定很好吃。
走到中途时，贺朝突然遇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捷？”他停下脚步，“怎么了，你的小女友呢？”
沈捷指着堵的跟便秘一样的马路。
“太惨了。”
“我就知道，不应该找这个时间段……”沈捷失落地说道。
“没关系啦，今天你够帅，可以弥补的。”这种话从贺朝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一些欠揍。大概给人一种“我虽然很优秀但你也很优秀”的感觉。
“谢——谢——”沈捷看着马路，等着小林，跟一个怨妇一样。
这时贺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看电话号码，皱眉，本来是不想接的，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喂？”
“贺朝，谢俞呢？”对面的人开门见山。
“在家啊。”
“xxx楼xx栋xxx号？”声音很沉重，甚至有一些愤怒。
“是啊，怎么了？”贺朝后知后觉，胸口仿佛被什么遏制住，“难道说谢俞……”
“有人说上楼时看见了一摊血迹，因为害怕还是报警了，那个屋子也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
对面深吸一口气，像在宣告某人的死刑。
“目前，我们认为是谢俞遭到奇美拉的人绑架。”
“如果中途他的任何行动不受控制甚至出现伤人情况，我们可以当场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