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谢俞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

木耳，蘑菇，青菜，除了一盘黄话炒肉全是素的。

肉食动物很委屈：“我想吃肉。”

贺朝料到了：“生的？”

谢俞点了好几下，尾巴尖在打转。

果然兽化程度太高了，人类的正常饮食完全不能满足他。

所以贺朝轻轻点了点谢俞的鼻子：“做、梦。”

谢俞各种意义上地炸毛了：“我吃不饱会吃你的。”

意思是信不信我把你给撕了。

贺朝耸了耸肩：“你要是想被项圈勒到窒息我到不介意。”他笑的很让谢俞生气，“毕竟我死只是痛一下下就失去意识了，你窒息死估计得难受很久。”

“综合一下，我不亏。”他还顺手挠了绕谢俞的下巴，被一爪子甩开，“去阎王爷哪儿还能多一只小猫。”

“这是赚了啊。”

谢俞，他真的很想撕了贺朝。

“吃吧，有点肉就不错了，你的饮食结构不符合人类的，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把兽化程度降低一点。”

“等到降到20%了，你想怎么吃都可以。”贺朝觉得还不太够，又加了一句，“到时候你也可以出去了。”

作为一个人类出去而不是一个危险的，非人非兽的怪物。

谢俞磨了磨牙，忍着气一只脚站到椅子上。

“你踩上去做什么？”

谢俞迷惑。

贺朝突然想到猫的坐姿，忍着一丝难过，他抓住谢俞的胳膊：“椅子不是这么坐的。”

谢俞不明白：“椅子是什么？”

贺朝甚至能想到在“奇美拉”时谢俞过的是什么生活。

简直是在养一只野兽。

贺朝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背靠着椅子，缓缓，臀部贴上椅子。

谢俞坐在椅子上——当然，是第一次正常地坐在椅子上——不太习惯。双脚贴着冰凉的地面，他有些别扭地蹭着椅子，弯起脚后跟贴在椅子下面。

“这么坐不舒服，我在那里吃饭都不这么坐的……”他说着话，想站起来换回以前那种坐姿。

贺朝拿走了唯一一盘黄瓜炒肉。

谢俞乖乖坐回去，并给了他一个怨恨的眼神。

“你以前那种吃饭的姿势我不太清楚，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贺朝说道，“不过那肯定是动物的姿势，你是一个人，不是动物。”

谢俞的兽化程度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不仅仅是身体上很多非人的基因，更是那些完全错误的习惯和观念。

他能毫无同情心地杀死那么多人，也许仅仅是为了得到一块肉吃。

习惯不是好纠正的东西，贺朝必须花更多的时间。

“你会用筷子吗？”

谢俞两只猫耳朵动了动，表示很疑惑。

他在组织里面都是吃完肉直接杀人的。有时甚至是一只手抓着血淋淋的生肉一边吃，一边听那些人向他介绍猎杀目标。

贺朝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从厨房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谢俞。

“武器？”

“是用来吃饭的。”

“吃饭为什么要用两根木棍？”

“因为你是人不是动物。”贺朝握住谢俞的手，“我教你用。”

他站在谢俞身后，弯下腰，靠的很近，猫咪对陌生人会很警惕，谢俞也不例外。

贺朝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

“我不会伤害你的。”

谢俞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上的爪子收了起来。

直到第一块肉喂到谢俞嘴里，贺朝松开了手。

“麻烦。”谢俞嚼着肉说，“用木棍吃饭，而且还一次真的点，很浪费时间的，以前我得在两分钟之内吃完比它大好几倍的肉。”

“解决完了，去杀人？”

“是啊。”

果然，只能通过杀人来得到食物。

“不杀人时吃什么？”贺朝带谢俞回来时发现他身上不止几个针扎过的痕迹。

不安油然而生。

谢俞不想回忆这些：“不杀人时不吃肉的。”

“那你饿怎么办？”

谢俞凭直觉认为贺朝情绪有点激动：“那时我不出去外边，就呆在基地里。我不容易饿，饿了可以靠喝水撑肚子，实在不行他们会给我打针，打完就不饿了。”

是打葡萄糖。

为了培养实验体狩猎的本性，以杀人作为得到肉的代价。难怪他暗杀的现场都那么残暴。

一群畜牲……贺朝越想越生气。

“我不会让你去杀人的。”贺朝说道，语气异常鉴定。

他坐到谢俞对面。

“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