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谢俞醒过来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手没有被捆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想逃出去。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泡汤了——所有的门窗都是锁着的,他冲不破。
很快他回想起来有人给他打了针。
什么针他不清楚,不过肯定不是安乐死的。
“醒了?”后面传来声音,谢俞的两只猫耳朵瞬间立了起来——是他不知道的声音。
贺朝穿着白色的外套,手里还拿着一叠纸,一个手提箱——应该是医生。
是个陌生的“医生”。谢俞瞳孔立刻竖起来,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锋利尖锐起来。
贺朝无视了他身上的异变,也不管这只不听话的小猫会不会一把把他抓毁容:“把我杀了你也出不去。”
谢俞不管,他径直走向贺朝。在他的意识里面,杀了贺朝就可以找到密码,再不济也可以试指纹,或者是骗他的同伙。
把人杀了是最好的办法。
贺朝一点防备都没有。谢俞一边嘲讽这什么傻子,连把枪都不带。
手快要抓住贺朝脖子的时候,颈间传来了阵痛。
他才发现自己脖子上装了个东西。
“滴滴滴滴滴滴!”谢俞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难,还有无法阻止的疼痛。
比肉撕开都难受。
贺朝皱眉,想靠前,但是谢俞很快后退——以他的想法,贺朝并不安全。
野猫露出了锋利的牙齿,贺朝明白,以谢俞的咬合力,咬断他脖子都不见得奇怪。
“我没有想伤害你。”贺朝叹了口气,谢俞一点给他靠近的机会都不给,“这个是我上司命令的,只要危险系数解除了它就会自动消失。”
求生欲让谢俞不得不相信眼前这唯一一个活人。
他缓缓收起爪子。果然,窒息感少了很多。
“实在不介意你还可以把你的老虎牙齿收起来,可以让你更舒服一点。”
他怎么知道的?!谢俞警惕地看向贺朝。
“……”贺朝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谢俞想把他活剐的眼神太过炽热,他想都不用想猫科嘴里的牙肯定很锋利。
“我不会伤害你的。”贺朝摊开手,顺便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
绷带,还有一些药剂。
“这些是治感染的,这个是消炎用的,这个用来抽你的血——不多,你看。这个是治感冒的,这些……”他拿着一小袋猫薄荷突然沉默起来。
“这是用来保我命的。”他笑着说,“看,我无毒无污染。”
谢俞被他这举动弄得想笑。
但是心底的防线还是立在那里。他谁都不能相信。
不过现在这个医生似乎真的很无毒无污染。谢俞想着。
牙齿收起来。
窒息感终于全部消失了。谢俞如释重负。
“呼……咕噜咕噜……”他呼吸得太大声,甚至发出了一点猫咪的咕噜声。
贺朝有点搞不清楚他算不算养了一头大猫。
不过他还有正事。
“胳膊给我。”他拿着针,还有试管。
谢俞瞬间又紧张起来——瞳孔竖起来。
“抽血……”贺朝按了按睛明穴,“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谢俞歪头:“犯人?”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一块凉凉的冰块落在湖面里。
贺朝叹气,他很想抓着沈捷先打一顿,敢情病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病人,让他好好配合就是在见鬼:“不是,是病人。”
“有什么区别吗?犯人也要打针,病人也要打针,都是在打针。”
“区别大了,犯人是犯了错要受惩罚,而且犯人不经常打针……病人是有缺陷,需要人治。”
谢俞被绕得有点晕,他大概知道自己没犯错不用惩罚,所以乖乖地举起手来。
红色的血流进试管里。贺朝把它放进手提箱中。
谢俞看着试管发呆。
“给我抽血是要干什么?”他突然说道,声音有点虚。
他在恐惧。
贺朝看见他的耳朵垂下来,后面的尾巴不自然地摇来摇去——猫咪的眼神时不时瞥向他,但又收回好奇的眼神。
“没什么,你的兽化程度太高了,抽血是为了观察你的兽化程度,晚上还有药剂要打,还有你很多不怎么好习惯,得慢慢来,这样你才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
贺朝好像还想说什么,却闭上了嘴。
“就这样。”
谢俞对自己的状况一概不知,他知道少一点也好。贺朝想。
虽然谢俞对他说自己不是“正常人”有点生气,不过他还是有些很重要的事。
“只要我好好听话,这个项圈不会滴来滴去?”
“嗯。表现良好我可以申请取下来。”贺朝看着谢俞雪白的脖子上套着和黑项圈就觉得不顺眼——怪尴尬的。
“取下来”果然牵扯到谢俞的热情。
“我要是好好抽血,听你话,吃药……我可以吃肉吗?”
他的肚子突然叫起来。
“咕噜咕噜……”
贺朝恍然大悟:哦对,他快两天没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