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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后,他们便分道扬镳,各奔东西去了。
白鑫泽约了成林出来逛逛。
他们到了大学时最喜欢去的那家甜品店,对成林来说是几年的回忆,但对白鑫泽来说却是十几年的回忆。
“十二年过去了,一点都没变。”白鑫泽悠悠开口道。
“十二年?!白哥,我记得才六年吧。”成林亟须纠正白鑫泽。
“不!这家店,我认识它有十二年了,我跟错川就是在这认识的。”白鑫泽走到一面墙前面,这面墙上都贴着便利贴。
但白鑫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他想找的那一张便利贴。
服务员从一边走了过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想问一下,你们店老板在吗?”
“在,在里屋呢。”服务员指了指右边的小房间。
“好的,谢谢。”道完谢后,白鑫泽便牵着成林去了小屋。
白鑫泽敲了敲门,“进。”一个沉稳沧桑的声音 从里屋传来。
白鑫泽推门而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很是激动,“云哥。”
白鑫泽喊了一声,云端听到后,连忙转起身转身。
“哎呦,好久没见呐。”老年男人两只手搭在白鑫泽手上,一脸慈祥。
随后又看了看白鑫泽身后的成林。
“小林子~也长高了。”
“云哥~别打趣我了。”成林从白鑫泽身后绕了出来,对云端毕恭毕敬。
“云哥,你还记得错川吗?”白鑫泽笑了笑,随后沉声道。
闻言,云端原本一脸慈祥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变得狰狞可怖。
“你说那小兔崽子?,说来我就气,我还没找他算账呢,十一年前,他骗了我一块蛋糕就跑了。”云端叉着腰,跟十二年前一样,暴脾气。
“行了,别气了,一块蛋糕你都能记十一年。”成林站在旁边帮云端顺气。
“我主要是气,这一骗,他便没在回来了。”说着,他又把视线转移到白鑫泽身上,“小白啊,你们是我店里来的第一批学生,也是我这个店里最可亲的人,你说说你们。一个要么十年不回来看看,要么六七年不回来。”云端说着便又坐在了沙发上。
白鑫泽走了过去,单膝跪在地上,“云哥,错川他回来了……”
“什么?!”还没等云端反应过来,成林便跑到白鑫泽面前一脸惊愕的看着他,“真的?”
“嗯,我又和他重归于好了。”
云端听后,紧蹙眉毛,“你到底还是信了那小兔崽子的鬼话。”
要说白鑫泽是成林和越星的见证人,那云端实打实就是白鑫泽和错川的见证人。
十年前,白鑫泽回来过一次,把那几年的事儿都一丝不漏的说了出去。
那时候白鑫泽才刚成年没多久,自那以后,白鑫泽便一直生病,家和医院来回跑。
现在想想,也是可悲。要是当初自己没撮合他们俩,也不可能造成十年前的事儿。
“那他……怎么说或者你怎么想?”
“他说是有原因的。”
云端一拍大腿,喊道,“你信了?!”
“也不算,但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这么久了,也就这有他让我如此念念不忘。”白鑫泽眼眸毫无波澜的说。
闻言,半晌无人发言。最后还是白鑫泽打破了这沉静的一面。
“我来这里还是有其它要是。11年前我和错川贴在这里的便利贴还在吗?”
“我收着呢,一直没丢。”云端边说边起身到电视柜儿下拿出来了一个存放陈旧的盒子。
步履蹒跚的走到白鑫泽身旁,打开了满是锈铁味的盒子。
里面放着一堆便利贴,每一张便利贴上都写着满满当当的字,上面的字遒劲有力,但各有千秋。
写尽了少年的桀骜不驯,白鑫泽翻了翻下面,终于看到了几张字体端正,一笔一划皆是美。
末端写着错川的名字,白鑫泽认得,上面是他写得,下面是错川写得。
“云哥,这些东西我想拿回去。”白鑫泽悠悠然道。
“拿吧,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拿回去做个纪念也好。”云端讪讪道“原来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的记忆好像还停留在那一瞬。也好,你们长大了也能认清楚这世态炎凉。”
白鑫泽看着面前这个早已满头白发的小老头,心中很不是滋味,毕竟这个男人也是他青春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云哥,谢谢你。”
听到这里,他们三个人都傻了眼。
白鑫泽是因为不小心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呢而感到惊愕。云端则是因为感到惊讶,白鑫泽为什么会突然对他道谢。成林其实今天一直都不在状态,缓过神来时就突然听到白鑫泽说了声‘谢谢’
他们都感到惊奇,白鑫泽这辈子说过的‘谢谢’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云端笑了笑说,“我可真是荣幸,居然能听到到白少爷对我说‘谢谢’真是惊奇。”
白鑫泽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笑了笑,“应该的,那我和成林就先走了,不耽误您休息了。”
“好,路上慢点。”云端把盒子递给了白鑫泽,“拿好了,别掉了。到时候被风吹跑了看你跑哪儿哭鼻子去。”云端乐呵一下。
“好,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白鑫泽接过盒子,笑了笑,牵上成林的手便走了。
成林其实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他不光是在想白鑫泽的那句谢谢,还有他和越星。
白鑫泽是开车来的,但他却没有选择去开车,而是走到了公交车站,等着那辆八路车,有一站是白鑫泽高中的学校。
他们走上了车,白鑫泽特意看了一眼司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们两个是一起的是吧,一起四块,扫码,硬币都行,快点,后面还有人。”其实一般司机都不会这样,主要是白鑫泽他们确实在此处停留太长时间了,后面的乘客也都在催。
成林反应过来后,连忙从口袋中掏出四块硬币,投了进去。一边道歉一边牵着白鑫泽的手往后头走去。
他们坐在了后门那那里,白鑫泽看着窗外一直魂不守舍。
窗户是打开的,热风吹进,让本就烦心的成林更加心烦意乱。
他的手经过白鑫泽面前,直直把窗户关上了。
坐回位子上时,白鑫泽扭过头对他笑了笑,“你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吗,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既然愿意陪你上来,就自然不怕。再说了,你怎么可能把我卖了。”成林讪讪道。
白鑫泽含笑,点了点头,“我带你去我上高中时的学校。”
成林眼中带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其实离白鑫泽的高中并不远。
不一会儿就到了,他们下车时暖风迎面而来,一阵暖风过后,他们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绕到一片比较偏僻的地方。
成林仔细一瞧,这竟然有一个洞,但被草掩饰着,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白鑫泽扒开堆在一起的草,毫无形象的爬进去,成林紧随其后。
白鑫泽他们二人穿着便衣,经过保安室的时候,保安将他们拦了下来。
“你俩从哪儿进来的?”
白鑫泽指了指右手边,保安让他们先去做个登记。
他们俩做完登记,从保安室出来,便看到一个秃头的中年人。
白鑫泽笑了笑便携着成林走了过去。
白鑫泽向秃头男挥了挥手,“李老师。”
李恒听见后,走了过来,拍了拍白鑫泽的肩膀,“长壮实了。”
“老师说笑了。”
刚说完,保安便抓着几个看起来还只有17,8岁的小娃娃。
保安气轰轰的走过来,“李主任,你看看这几个小屁孩,又去爬狗洞了,还有一个跑了。真不知道是哪个熊娃子弄的洞,每天一抓一大把往那逃课的。”
保安说完后,李主任看了一眼白鑫泽,白鑫泽也不自然的咳了几声,站在一旁看戏的成林一看这情况便得知了真相。
李主任看向了那几个娃子,领头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甜美的小男孩,“台灵岩,我记得你,上次也是你带头去和隔壁学校打架的。”
小男孩低着头但藏不住他笑得颤抖的肩膀。李恒看到后被气的直接昏倒在原地,但也不能说啥,“你们几个跟我去办公室。”说完,李恒便转过头看向了白鑫泽,“鑫泽啊,你先带着你的朋友去逛逛,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便去找你们。”说完,拽着那个男孩子的耳朵走了。
那个小男孩却大喊道,“白哥,我知道你,你在我们学校很有名很牛逼的,我是你的粉丝,我叫台灵岩。”然后便被林恒拽走了。
白鑫泽和成林在原地面面相觑,白鑫泽无奈的耸了耸肩。
随后,白鑫泽的手机便响了。是错川,白鑫泽看了成林一眼便接了。
“喂,怎么了。我和朋友来了我们愿前。嗯随你。”
挂了电话后成林才开口问,“怎么了?”
“错川等会儿要来。”
“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 ”
白鑫泽点了点头,便把他送到了校门口。
二人分开后,白鑫泽便去了高一七班,里面安安静静坐着一大群学生,白鑫泽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幕。
有同学注意到了他,向老师打了个报告,讲台上的老师才发现了白鑫泽。
老师看了他一眼,手指了指办公室的位置,白鑫泽立刻明白了意思。
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也都是一群老熟人,基本上都是之前教过他的老师。
他坐在叶军的办公桌前,与诸多老师相谈胜欢,完全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一瞬间的仿佛,仿佛他就是一名桃李满天下,秉公执法,严肃认真的老师。
下课铃响后,叶军用小跑的速度到了办公室,看到与一众老师说话且面不改色的白鑫泽,心中不禁燃气一种自豪欣慰。
他敲了敲门,里面在与白鑫泽聊天的老师看都没看一眼,便随口一说“进。”
叶军,笑了笑便走了进来,笑道,“聊啥呢?那么入神。”
他们显然不知道来人是叶军都被吓了一跳。
“没什么,只是太久没见,聊得有些入神了。”白鑫泽从办公椅上起来,尊敬的看着叶军。
叶军莞尔,‘我看你小子,还真有当老师的潜质。’
‘叶老师抬爱了。’白鑫泽嫣然浅笑。
叶军怕了拍白鑫泽的肩膀,‘成熟了,不像以前一样幼稚活泼了。’白鑫泽只是点点头表示默认。
叶军从办公桌下拿出了一个你凳子,让白鑫泽坐下,随后便聊了聊日常和他们走后学校的变化。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错川来后,错川给白鑫泽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下去接他,他被保安拦着了。
错川记忆并不是那么好,老师信息他基本全忘了,就记得名字和性格特征。
白鑫泽说错川要来,叶军几人很是惊喜。
随着白鑫泽一同去接错川。他们出去后便看到错川站在一辆全球限量的豪车钱,如今市场上有价无物。
叶军几人眼前一亮,便让保安放错川进来。保安感慨道,‘叶老师真有福,教出来的学生都这么有孝心。’
叶军一听,便骄傲的不得了。
错川进来后视线一直从白鑫泽身上,白鑫泽咳了几声后,错川才明白要干啥。
他走到叶军身前,笑了笑‘叶老师,好久不见。’
‘诶,还记得我。’叶军咧嘴一笑。
‘自然,教育之恩,不敢忘。’
他们二人与叶军相谈良久,直到黄昏在缓慢离场。
他们走在小路上,昏暗的光线照在他们身上,白鑫泽突然停下来。
看着错川,眼中含笑慢慢的牵上了他的手,‘我问你,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是什么话?’
‘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自然,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你是我一辈子的爱人。’错川一脸认真严肃的看着他。
‘我信你。’白鑫泽摸了摸错川的脸,深情的吻了上去。
过了良久才分开,白鑫泽嫣然浅笑,‘我也爱你。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我再信你最后一次,你在骗我我就再也不见你了。’
错川宠溺的凑到他耳旁,用低沉的声音说,‘好。’
他们逛了一圈回来后,便坐上了错川的车,去了成林家。
白鑫泽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成林穿着蜡笔小新的同款睡衣来开门,他惺忪的揉了揉眼睛嘶哑的说了声,‘白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便利贴。’
‘好,那你等会儿。’成林转身朝客厅走去,白鑫泽朝里面瞥了一眼,看见屋子里一片混乱,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白鑫泽拿到便利贴后,便连忙带着错川走了,只留下成林一个人呆在那独自疑惑。
顿然,一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一个只穿了一条西装裤的俊美男人,高挺的鼻子,眼神涣散一种很慵懒的感觉。
‘宝贝,我还想再睡会会儿。’
成林现在身上还很酸痛,怒道,‘死开,别烦我。’
刚从公寓出来的白鑫泽和错川相视一笑。
白鑫泽打开老旧不堪的盒子,用亮闪闪的眼睛对着错川的脸说,‘还记得这些吗?’
错川眼前一亮,惊讶道,‘你还留着?我还以为你早就撕了’
‘不是我留着,是云哥在代替我们把我们的青春保留的这么好。’
错川莞尔,‘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认得我们。’
‘嗯。’
‘我爱你。’
‘我也是。’
十七岁的相逢,十八岁的相爱,十九岁的相离,28岁的再次相聚。
这年年岁岁,这一别经年,无一不是他,无一是他。
他只想着能一醉解千愁,但不能,因为他太爱他了,爱到入骨,爱到想三生三世都是他。
想着这一切的白鑫泽只是浅笑,一切遗憾,埋怨都仿佛一场梦一阵风随着惊醒便没了,随着风吹便过了。
只要眼前这个人能陪他白头偕老就好,能一直爱他就好。
因为他爱他,自然他也爱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