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2）
※菇卡
暴风雨还在肆虐，积水的速度堪称可怕，不过小区地段贵有贵的好处，起码地势高，房间里不会漫水。
男人又把那个小人偶放回盒子里，不过可能是因为人偶做工实在是太过精致，像活着一样，他并没有把盒子完全盖上，只是扣了一半。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抱着盒子走了回去，坐在卧室的床上。
强风吹刮着窗户，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躺在盒子里的人偶突然毫无征兆得动了起来，紧闭的双眼缓慢睁开，露出湛蓝的瞳仁。
太过于小的手掌推不动半扣的绸缎盖子，站在盒子里望着他发呆。
男人的手僵住，但很快又恢复动作，好似习以为常般把那个小人偶放在自己掌心。
“来了？”
人偶短暂的动了动关节，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
“嗯。”
他银白的发丝莫名晃动，明明窗门紧闭，没有一丝风。
男人熟练得侧躺，把人偶放在枕边。
这次…会看见什么呢……
……
天光大好，正午的阳光灿烂，高中生的生活平淡又青春热血。
少年时期定下双向奔赴的爱恋，到后来不欢而散的结果，都是他已成过去的回忆。
还记得压在教室门板上的亲吻，记得操场上随意递过去的一瓶水，记得医务室里的创可贴。
还有无惧无畏少年的压抑张狂的爱意。
后来呢？
后来，有他的退缩，突如其来的车祸，染了血的面庞，和病危通知书，以及，最终的死亡证明。
在墓地的男人抱着冰冷的墓碑，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无神得看着土地。
在一次离开墓地之后，他的身边经常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被赶也不肯离去的蝴蝶，半夜突然盖好的被子，又或者是突然活过来的小熊玩偶和在男人成年时收到的小人偶。
他依靠这些莫名的现象活着，甚至会在走夜路时下意识放慢脚步，像是让某个人跟上自己。
……
那天，是中秋。
少年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床上，显得脆弱不堪。
床头的纸上写着他最后的遗言，一旁的心电图在缓慢减少波动，直到。
“滴——”
“李医生！五十四床停止心跳！立马安排心脏复苏！”
“去把主任喊来！”
……
“家属在吗？”
“……”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节哀。”
……
“…都怪我…都怪我……我不拦你们在一起就好了……”
“那样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
“卡卡，我想你了。”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