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源】青山多妩媚 02

架空

落拓贵公子 x 呼风唤雨小半仙

正统九年的重阳，向晚的余晖洒在上京斑驳凄凉的城墙上，赤红的云海在漫天翻腾，枫红遍野。

直至落日和晚霞一起萧瑟地退却，独留苍茫夜幕审视人间。

王源被王俊凯用法术将带着他跃升至上空，高处不胜寒，他紧咬着牙关颤颤发抖，上京的秋夜从未如此清冷，冷到让人绝望。

几百尺的高空，那股驱散不开的血腥味依然让他心悸作呕。

淡淡的浮云下，深夜里苟延残喘的上京和它落难的子民一样伤痕累累，沉浸在尸山血海的叛军将它残忍地一分为二，一半是火，一半是血。

熊熊火光照亮了长夜，被杀戮和恐惧占据的上京成了万里山河中最妖冶的一朵花。

不知因谁而明艳，又是为谁而枯萎。

上京，承载着多少人的日思夜想，这里是王源年少时鲜活亲切的故乡，也是想象中快意人生、扬名立万的理想国。

而今，王俊凯望着面目全非的城市，竟想不出宽慰的词来，叹息间，余光中只见身边一空一朵谢落的白蔷薇轻盈地倒下了。

王俊凯急忙扶住将人抱起，竟像是抱了一团云，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王源只觉自己倒在了一团棉花里，像一片羽毛在天上自由地飘啊飘，父亲从边关换防回来，母亲张罗了铺满长桌的盛筵，他在上京的艳阳天下和春风一起自在飞舞，金色的暖阳照耀在他的身上，晃得他眯了眼……

王源累了，连日的提心吊胆摧毁了他的精神，在淡淡的茉莉的香味中，他安恬地睡了一个长觉。

意识逐渐清明，半梦半醒间，仿佛有人在不远处聊天。

“……已经睡了很久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公子放心，只是疲累至极一时贪睡而已，并无大碍……”

既是醒了，上京城破的惨痛记忆便又蜂拥而至，王源一个激灵坐起身来，却见王俊凯双眼放光端着一碗水像看千年铁树开花一样惊奇地端详他！

“你，你醒了？”

“嗯……”

王源抬起胳膊揉了揉肩膀，他这是睡了多久半个身子都麻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

“河道，沧州。”

王源点点头，他舒舒服服地黄粱一梦，不想竟已走这么远了……

“叛军一路破坏，各地的官道都断了。趁着水运还安全，咱们先往南去。”

这几日，朔风正急，船帆吹得鼓鼓的借着风力一路往南去。

王俊凯握着汤勺不断地舀水吹凉，温热的水流在勺子里反复地填满又泄出，王源光听着声音就觉得渴，又不知怎么开口讨碗水喝，一时抓耳挠腮着急犯愁。

一碗热水被王俊卡又是吹又是倒折腾得终于不烫了，王源正要开口，却撞上王俊凯一双桃花眼盯着他若有所思，两耳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莫名红了起来。

“王俊凯，我……”

一碗温水以迅雷不及之速塞到他手里，王俊凯腾地站起来，“你自己喝吧！我去找厨房给你拿点吃的……”

说话间人已闪出了屋外。

王源看着清粼粼的一碗水糊里糊涂，忌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