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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民国向】戏子多娇(21)

午饭还未用,魏婴便一言不发离开了蓝家。毕竟江家才是魏婴的本家,蓝湛一时竟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立场阻拦。

但做了几年商人,蓝湛也明白机会要自己争取的道理。

追上去不一定有用,但不追上去绝对什么也做不了。想通了后稍稍做了心理建设,午饭时间刚过便追去了江家。

来的时候江家夫妇正在午睡,江家的门丁便直接去通知了魏婴。哪知门丁出来时却面色尴尬道:“……魏老板说不见,蓝二爷请回吧。”

蓝湛一时不知道是走是留,幸而此时江厌离出门办事,见了蓝湛被拒之门外,也没多问,只笑道:“二爷来找阿羡的,进去吧,好好和阿羡聊聊。”

蓝湛立时点头致谢,“多谢江姑娘。”

江厌温柔地笑笑,便出了江家。

……

刚进了魏婴住的小楼,迎面便是一股酒味。蓝湛眉头蹙了蹙,拾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处,却见魏婴提着壶酒,脚步都有些蹒跚。蓝湛快走几步,想扶住他,哪知魏婴左脚绊右脚,眼见就要往楼梯上摔下。

蓝湛一惊,下意识抬手接着魏婴,然惯性太大,两人咕噜噜就往楼梯上滚了下去。

酒壶摔到一边,酒液四溅,还好魏婴被蓝湛紧紧抱在怀里,并无怎么受伤。

但蓝湛还是撑起身子仔细看魏婴的情况,见没什么伤痕,这才低头看着地上的魏婴道:“胡闹!我要是来晚了你摔坏了怎么办?”

魏婴醉得厉害,这一摔也没摔醒,并未听清蓝湛说了什么,只知道蓝湛在指责他。于是被蓝湛这一吼竟开始掉眼泪,“你骂我?二哥哥骂我!”

蓝湛愣住,魏婴不是第一次喝醉了在他面前哭,但他依旧招架不住魏婴的眼泪,低头将眼泪吻去,认命地开始解释:“我不是骂你,我只是担心你,你别哭。”

魏婴把头偏到一边,抽抽噎噎不想说话。蓝湛叹气,魏老板平时坚强得很,走刀子也未必掉一滴泪,偏喝醉了酒就只有三岁了……

见蓝湛在哄他,魏婴立马得寸进尺,扯着嗓子胡乱唱起《西厢记》,“都只被你箇(通'个')可憎姐姐,引得眼花心乱,悄似风魔。”便唱边抽噎,唱得全没了魏老板平日里的动静悦耳,只余哀怨凄凉。

蓝湛却顾不得好不好听,只伏在魏婴的耳边迟疑地轻声问:“你这话是在说……你也心悦我吗?”

醉酒的魏婴理解不了蓝湛的话里的意思,更感受不到蓝湛声音里的激动,只顾着继续得寸进尺,“啪”的一声,蓝湛的脸颊被魏婴拍了一下,拍得不重但是十分清脆。

蓝湛:“……”

魏婴义正言辞,边哭便道:“蓝忘机你这个混蛋!让我喜欢上你后,又要抛妻弃子去打仗,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办!”

听到喜欢的人向自己表白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即使是平日里清冷无欲的蓝二公子也是一样。但蓝二公子还是澄清道:“……我没有抛妻弃子。 ”

喝多的魏婴哪听得进去蓝湛说了什么,继续抽抽噎噎唱各种负心汉与善良小姐的戏词。

蓝湛无奈,他本来打定主意一见到魏婴就把自己的态度都说出来,可如今对着这模样的魏婴说了,估计他酒醒了也记不得半个字。

蓝湛想了想,只能打横把他抱起,打算送到楼上先让他歇息。

刚刚站起来,右腿却是一阵刺痛,蓝湛回头一看,右小腿上的白色西装裤布料已经被血染透了——定是刚刚摔伤的了。

蓝湛微微蹙眉,还是选择先把魏婴抱去床上。

到了床上,魏婴却没有如蓝湛愿乖乖睡觉,依旧不消停,断断续续唱了一个时辰的怨妇调这才睡了过去。

……

从大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魏婴倒是难得和蓝湛一起在卯时醒来。

刚刚醒来,魏婴就感觉自己腰酸背痛;再稍稍感觉,自己旁边果然睡了个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蓝湛。

魏婴哀叹一声,恰好被闭目养神的蓝湛听到,蓝湛睁开眼睛,“醒了?”

魏婴看着床顶,“蓝二爷,你知道现在我每天起床会想到什么吗?”

蓝湛顺着他问道:“……什么?”

魏婴颓废,“我每天早上会问自己——我是不是又把二爷你给睡了。”

蓝湛眨了眨眼,随后反应过来,“昨晚你没有……做这种事。”

魏婴继续颓废,“二爷不必安慰我,不如二爷解释一下我腰酸背痛是怎么回事?”

蓝湛无语,“……你从楼梯上滚下来,不记得了吗?”

魏婴稍稍怔愣,“……每次丢脸都要丢到你面前。”

“……只在我面前丢脸,这样也很好。”

魏婴犹豫,“……二爷这是在说情话吗?”

蓝湛不懂什么是情话,便看着魏婴回道:“也是实话。”

浅淡的琉璃色眸子对上魏婴的眸子,明明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泄露,魏婴却觉得有些受不住,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二爷昨日找我有事?”

蓝湛收回目光,“无事,只是告诉你去前线是我身为蓝家人的责任,我必须要去。”

魏婴早知结果,但还是有些失望,“……哦,就这个吗?我知道了……”

蓝湛却又道:“但去了前线,我向你保证会尽量保重自己;若是有一日战争结束,那我剩下的一生都会留给魏老板。”

魏婴便扳着指头算,“你现在十九岁,最坏的情况假设仗打十年,那你也不到三十岁,听起来挺划算?”顿了顿却道,“可若是二爷没能保重自己呢?”

蓝湛抿了抿唇,“……那这辈子你好好地继续过,我把下辈子留给魏婴。”

魏婴突然一笑,“二爷就这么笃定我会愿意要你的一辈子?”

蓝湛稍稍静默,“……我给你了,至于要不要听凭你处置便是。”

魏婴听到这话,突然眼睛酸涩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昨天哭过的眼睛此时肿得像个核桃,眼角也有些泛红,偏偏故作洒脱地道:“罢了罢了,看在我也心悦你的份上,就等着你回来吧。”

饶是早已猜到魏婴与自己同样的心意,蓝湛在听到魏婴说出“心悦”二字时还是忍不住一震,喃喃重复:“……心悦?”

魏婴用核桃眼瞥他:“怎么,只许你蓝二公子说心悦我,就不许我说这两个字?”

“……不是。”

“行吧行吧,通俗易懂一点。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

“或者换个说法。心悦你,爱你,想要你,随便怎么你。这我昨日其实就想通了。”

“……”

“我想让蓝二公子一辈子听我的戏,只喜欢我的戏。”

魏婴还要再说,蓝湛已经猛地抱紧他,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