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拿钱他提供服务，懂吧？
宋放一愣，紧接着崩溃地咆哮出声：“让我给一只狗当陪读？！”
周星星不理他，笑眯眯地看向宋放爸爸：“你说咋样？”
“完美！”宋放爸爸对老婆竖起了大拇指。
宋放：“……我靠！”
鸡飞狗跳半天，宋放还是勉勉强强地妥协了，谁让周星星的威胁是掐断宋放的零用钱呢？
头可断，血可流，零花钱不能没有。
江岑最终还是成为了宋放的家庭教师。
还有一个周高三开学，在这一周里，江岑每天下午都要到宋放家里，给宋放打一打基础。
等开学之后，授课调整为每晚一小时。
至于具体的学习内容，需要江岑根据宋放的进度来安排。
教学不是问题，重点是编排教学内容，这也是一对一补习老师存在的意义。
但这对江岑来说不是负担，他反而可以借此机会，对整个高中知识进行梳理。
江岑再一次感慨，果然知识就是金钱啊。
一定要好好学习！
“行，那暂时就这么安排。”周星星满意地笑了，掏出手机道：“我先把这一周的家教费用转给你哈，小江你收着。”
江岑有些意外：“好，谢谢星星姐。”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叮的新消息提示声，估计是转账提示，江岑没看。
收拾了收拾试卷，江岑起身道：“那星星姐我先回去了，待会儿就赶不上地铁了。”
“害，让小逼崽子送你！”周星星捡了只笔砸到宋放背上，用地主婆吩咐长工的口吻道：“顺便带帅哥出去玩玩，看它急的。”
萨摩耶听见“出去玩”三个字，立马兴奋地汪汪大叫。
尽管两位主人公都相当不情愿。
周星星掏出钱包来，眯起眼做了个嘎脑袋的手势，宋放便臭着脸恶狠狠“嘁”了声，一把扯起萨摩耶狗绳，生拉硬拽离开了书房。
“我自己回去就行……”宋放屈服地太快，留下江岑一人在原地垂死挣扎。
“这哪行啊！之前不是还有人报道，有高考生晚自习放学的时候被人捅刀子吗？”周星星俏眉一竖，坚持道：“这么晚很危险，还是让宋放陪你吧。就算真有事儿，他也能顶上！皮糙肉厚地扛揍，捅两刀也能活蹦乱跳。”
“妈的，到底谁是你亲儿子？！”走出书房的宋放突然探进来脑袋，扬声咆哮。
周星星白眼一翻，又是一根笔咣叽砸了过去。
十分钟后的楼下。
宋放提着狗，把它塞进车后座，面无表情地坐到狗旁边，然后啪地甩上了后车门。
江岑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和宋放保持距离。
“小江同学住在哪儿？”宋家的司机叔叔朝江岑笑眯眯地搭话。
“一中旁边的书香世家。”江岑道。
“你也住那儿？”宋放质问的声音危险地陡然拔高，透过后视镜，死死盯着江岑淡然无波的眼睛。
江岑：“你不满意？其实我也不满意，不然你出钱买房子，让我搬出去吧。”
宋放：“……”
江岑一句话把宋放给堵了回去，车内回归静谧。
车载音乐中的流行歌曲缓缓流淌，江岑紧张捏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却抿起下唇。
幸好糊弄过去了。
光知道他家在顾北晟住的小区里，宋放反应就这么大，要是知道……江岑每晚都能尽情欣赏顾北晟出浴的风景，宋放不得活吃了他？
“到了。”司机慢慢减速，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边。
“谢谢叔叔。”江岑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正要下车，却听身后传来某人不爽的嘲讽。
“看不见我也送了你？怎么不道谢？”
江岑翻个白眼，回头敷衍地也说了声谢谢。
趁着宋放还没说话，他赶紧下了车。
“汪汪！”萨摩耶突然兴奋地嚎叫起来，江岑冷不丁被吓得腿一抖。
关上车门，江岑回头扫了眼狗子，却发现狗并不是朝着他叫的。
顺着狗子热切目光看过去，江岑不由得一窒。
……怎么又撞见顾北晟了？
顾北晟推着那天撞翻江岑的自行车，单肩背着书包，几分憔悴疲色，显得俊朗眉目更为冷漠，无声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推着车，貌似要进小区，但被熟悉的车吸引了视线。
一眼望过来，看到的却是江岑。
冷峻男生掀起眼眸，无声与江岑对视。
“你再朝江岑摇尾巴，我剁了你个逆子吃狗肉！”宋放不知道车外发生了什么，恶狠狠地一把抓住萨摩耶狂摇的尾巴。
按住了呜呜叫的狗子，宋放才不耐烦地探头看向车窗外。
瞧见顾北晟之后，脸霎时绿了。
“……”宋放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早知道刚刚在家就不磨叽了，拉江岑上车，到地方丢下就跑。
就磨蹭了这么几分钟，居然好巧不巧就撞上了顾北晟！
他可是在顾北晟面前扬言，要给江岑点颜色瞧瞧，现在却像个哈巴狗一样，给人当起了接送司机……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宋放羞耻地想钻进地缝。
然而再定睛一看，顾北晟竟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扭头推着车直接走了！
“我靠！”宋放一个激灵。
得及时解释，不然被好兄弟误会就完蛋了，他一世英名就毁了！
宋放赶紧推开车门，远远地吆喝着打招呼：“晟哥！大晚上的真巧啊，你……那个你你你也找了家教去学习吗哈哈哈……”
顾北晟停住脚步，回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找了家教？是江岑？”
宋放：“……”靠啊！他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作为清雅一中嚣张的大哥大，找家教补习这件事儿本来就够丢人。
找的还是大学渣，全校孤立的肥宅江岑，更丢人了！
他原本想把这件事儿烂死在肚子里，死也不让学校的人知道，结果翻车得这么快。
自知嘴漏，宋放果断转移话题：“哦哦，那个……晟哥你这么晚才回来，去干嘛了？”
“去学校，上自习。”顾北晟回道。
见顾北晟的视线又移到江岑身上，宋放生怕他想歪，抢先道：“晟哥，我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刚刚做了下生意！”
顾北晟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生意？”
宋放使劲儿点头，“对就是生意，我拿钱他提供服务，懂吧？”
他喊的声音很大，周围路人纷纷惊诧回首，一脸惊恐看着宋放。
落在江岑身上的目光，则充满对失足Omega的同情和惋惜。
还有掏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打110的。
“……”江岑捏住发痛的太阳穴，真想一巴掌扇在宋放脸上。
他知道宋放想撇清关系，但这话术……难道不更容易引人误解吗？！
“行了行了，你明天晚上记得自己来我家，快滚吧！”
宋放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异样目光，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尴尬，便朝江岑赶苍蝇一样挥手，故意粗声粗气地说起了脏话。
江岑顺坡下驴，点点头，淡定地从两人身边经过。
“哎……”宋放本以为江岑会跟他拌两句嘴，没想到人家就这么走了。
还没泻完的一腔火憋在喉咙里，不上不上，宋放满脸不甘心。
顾北晟也推车要走。
宋放连忙拉住他衣服：“晟哥，你有没有听明白我跟江岑的关系啊？我们之间是很纯粹的交易，真没别的关系，是我妈逼我送他回家的。”
“嗯，我懂你意思。”顾北晟点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转而皱起眉头问道：“是星星姐让他给你当家教？他学习不是很差吗？”
“谁知道。”宋放嗤笑一声，盯着江岑背影，语气阴沉道：“他刚刚做题还挺牛，把我爸都拿下了，以前学习差的样儿才是装的吧，嘁，真虚伪……”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来，勾搭上顾北晟的肩膀，眯着眼笑了：“对了，记没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们班要转进来一个小美人Omega？他竟然是我爸老朋友的孩子，要不是冒出来个江岑搅局，说不定当我家教的就是他了，啧……”
“嗯，真遗憾。”顾北晟敷衍地点点头，“所以我能走了吗？赶时间洗澡睡觉。”
宋放：“……你妈的！”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跟木头顾北晟当兄弟。
话不投机半句多，跟他聊天能憋死！
江岑怕被顾北晟发现住处，离开两人视线后，就赶紧加快脚步，到最后几乎是在小跑，气喘吁吁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人。
江岑捏着书包肩带，心头微松，按了“13”的楼梯按钮，乖乖站去角落。
电梯即将关闭时，忽然有人伸手进来。
江岑抬起眼，看到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淡定插进电梯尚未关闭的狭小门缝里。
手指很长，凸起的清晰骨节很漂亮，标准钢琴手。
只是手上几处细小伤口，还有明显的粗糙厚茧，有碍美观。
一看就明了，手的主人没有拿这双手弹钢琴，更像是做惯了粗活。
自动门一顿，缓缓再次打开。
来者是个瘦削高大的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脸色苍白，唇线锋利。
黑色卷曲的短发乱糟糟的，碎发遮住大半额头和眉毛，与冷白皮肤和清瘦肩头相称，就像个久不见阳光的病人。
他垂眸扫了江岑一眼，阴郁眼中的冷漠与排斥显而易见。
男生闷不吭声走到旁边，在角落站定，微微垂首。
江岑侧过眼神，看不清他的神情，按捺住了好奇心。
13楼到，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男生却比江岑更早抬脚往外走。
江岑一愣，他竟然跟自己住在同个楼层？
江岑落后了几步，跟在男生后面，两人出电梯后的方向竟然也都一样。
最后，男生在江岑隔壁的房门外停下了。
江岑有些哭笑不得。
十多户人家，竟然恰巧是他的邻居。
江岑拇指按到指纹锁上，正要进去，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激烈的瓷器摔地破碎声。
紧接而来的，是男女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声音几乎冲破房门，掀翻房顶。
各种难听的叫骂涌入耳朵，江岑渐渐皱起眉头。
楼道里很快就有人打开门，探头看热闹，表情中的八卦兴奋藏都藏不住。
看邻居的淡定神情，不像是第一次撞见这种事。
江岑扫了眼刚到家的男生，他神情没有任何波动，反而后退几步，顺势倚在楼道墙壁，卸下书包的一边肩膀，在里面翻翻找找。
没一会儿，掏出一本被翻烂的英语单词书，低头默默背了起来。
果然还是个学生。
冷漠却乖巧，看得江岑心中一动。
“滴”地一声，指纹锁打开。
江岑进屋收拾了晚饭没来及丢的垃圾，出门看到男生还在原地，屋内的争吵仍在继续。
可怜的小孩。江岑叹口气。
他下楼扔了垃圾，坐电梯再上来时，终究还是没忍住，朝男生走了过去。
江岑抿了抿唇，拍拍男生瘦削的薄肩。
“哎，你要不要……来我家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