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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那日早就没了意识，全是本能的呓语。喊一声"狗崽崽”，也不过是潜意识中的求救罢了。此时，竟不知王一博所说是什么意思。此刻听到“那称呼”四个字，还以为是当日说了什么令人尴尬的话出来，此刻又被王一博翻出来，再次加以羞辱。

“欺瞒？”肖战忍不住苦笑道，"那一日，我所说的字字句句，哪个不是你逼我的？欺瞒一说，又从何说起？”

“你！”

“我若是说了什么，也不过是受迫，根本不是出于真心。此刻你来问我，我也无话可说的。”

王一博如遭雷击。片刻后，他才能够说出话，可是声线里却带着压不住的痛楚，

“肖战！原来你真的毫无心肝！连这些，都能拿来利用！可笑我心中竟还对你抱着一丝希望以为你终究有所留恋……”

王一博吼到最后，眼圈竟有了些红。他语音发颤，却再说不下去。只顾狠命将肖战推回榻上，拂袖而去了。

肖战这一番冲撞，是他真的心灰意冷。他横下一条心，顾不得下场会如何凄惨，也要将心中压抑的话说出来。可王一博竟然就这么放过他，倒让他诧异了。只是不知为何，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胸膛中却是说不出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又再碎了一次……

王一博的亲兵纪项正在中军大帐里，指挥着几个小兵卒收拾东西。就看到他家将军须发皆张地走进来，脸色像是要吃人。他脖子一缩，叫一声“倒霉”。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凑过去，问道，

"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把龙野给我叫过来！现在！马上！一刻钟里见不到人，你就提头来见！”

纪项屁滚尿流地去了。果然，一刻钟还没过半，龙野就迈进了中军帐门。

王一博依然怒气勃发，坐在太师椅上，十根手指紧紧捏住把手，几乎将那楠木都捏碎了。见到龙野，他劈头问道，

“我叫你去查玉瑶皇室的秘功心法，你查的怎么样了？”

"将军昨日不是说：往事不可追，这事情也不必再查。反正玉瑶已经亡国，十年前的旧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只看以后就好？”

他不过是简单复述一次，王一博却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

"以后，哪有什么以后？只怕不止是以后，就连从前——都不过是一场骗局，一个唬人的梦罢了！”

王一博说完，又笑了几声，猛然站起，咬着牙说道，

“我改了主意了。往事不可追，但也没那么轻松就能放过去！这笔账。还是要从头来慢慢算清楚！”

龙野抬眼，只见王一博面色通红，眼睛也是通红，脖子上青筋爆出，显然极为激动。他有些吃惊——王一博这人虽然残暴，但从来是冷漠的。早年间刀口舔血，几次差点丧命时，他都是漠然以对，倒好像一条性命对他也没什么用处。龙野在他麾下数年，不曾见他这样激动。

真不知是什么缘故，能让他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