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简漉放下姜苒给她倒的温水,左手撑着沙发,先是看了眼姜苒又打量着周围的人,昂贵的玻璃杯和桌面摩擦出声音。
简漉拿着空的玻璃杯,轻轻转了两圈,探着桌子的边沿,猛地用力一敲,玻璃碎了一地。
“我并不怎么高兴以这种方式和大家见面。往后的内容有点危险,所以大家要认真听喔。”
简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简漉,目前是顾希辰他大哥的女朋友。对了,这身份你们可以不用记。”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云州长公主,洲主云携唯一的女儿,云家唯一的继承人,未来的云州洲主,云洲。”
“原本我只是来M洲度个假而已,现在让我看看我认识多少人,北宣家的少爷,离家,蓝家,宣家,苏家,挺热闹的啊。”她的目光最后落在顾希辰身上,“还有M洲顾家。”
“现在你们这些人是知道我云洲在M洲的知情者之一了,好可惜如果我的行踪被发现了,在场的各位家族是有责任的,云州会来找你们的。”
简漉在别人的震惊中轻笑了一声,“你们别担心啊,我有不是什么神人。”
她问,“苏家二房的苏棠在吗?算了,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听着就好,听说今天的苏家家主是苏樱禾她爸,听说是因为苏樱禾会钢琴还有云州音乐大厅的邀请函。听说你苏棠也会钢琴弹得还比苏樱禾好,是吗?”
“我可以给你云州音乐大厅的邀请函,还是云洲大小姐亲自邀请的邀请函。你等下回家问问你的父亲,问他想要苏家家主的位置吗?”
“对了北宣家的少爷,听说你们北宣在和离家争地盘啊。似乎还会决定M洲第二第三的排队,我云洲在M洲名下还有一块地,考虑卖给北宣少爷怎么样?”
“你们以为这会影响规则吗?不!我给苏棠邀请函只是因为我欣赏她,这和什么家族内斗可没关系?”
“还有啊,我卖给北宣家的地,是我云洲个人的资产啊,这和争地盘有什么关系吗?没关系啊。”
简漉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支烟,这烟前几分钟她才是她受不了烟味。
吐出来的烟雾缭绕,拿起烟盒看着上边的“云”字标签随即夸赞,“这烟不错,很有品味。”
简漉翘着二郎腿,左手撑着沙发边,右手拿着烟,“哦,对了。有件事忘说了,云州摄政王这称呼我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云州宫家大长老下位的消息,应该也有所耳闻。”
“我也相信在你们这群人之中。肯定有人早就和‘他’联手了。宫家给了不少的好处,但是掌权的还是我云家。我父亲一日没下位,我便是一日的云州长公主,所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大家都是明白人。”
沙发上的女孩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完全就是一副谁也没放在眼里的感觉。
“别不服气啊,”简漉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液,人畜无害的表情笑嘻嘻,“不服就憋着啊,谁让叫云洲的人是我呢!”
“云州摄政王和M洲顾家大少爷,也云洲总要选一个吧。你们也许可以提前叫我一声,下任的云州洲主。”
酒杯放在桌面上不过一分钟,玻璃直接裂开,酒液弄脏了地毯。
公事办完了,现在到私事了。
“姜苒,你骗了我。”简漉看着姜苒脸上露出的惊恐笑出声,“姜苒,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花瓶?”
姜苒绝对是和云州宫家那位合作的人之人,简漉很好奇,姜苒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一定会上当呢?
姜苒早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简漉差点就上当了。
“姜苒,你是不是傻啊?”她起身往一边空的沙发上靠,和姜苒隔着点距离,薄情的人风生水起,求爱的人挫骨扬灰,为爱冲锋的勇士,你注定输。
姜苒爱着顾希辰,想利用简漉的身份来对付苏樱禾。
毕竟一个云州长公主,一个家族大小姐,选谁都十分明显。
刚好,薄情的人风生水起,是顾希辰。
求爱的人挫骨扬灰,刚好是姜苒,她注定会输。
中途简漉接了个电话,顾希灵打来的。
她出门的时间也不短,快到了饭点的时间。
顾希灵说他在楼下,找她问包间号。
“顾先生,你诓我的吧。”
顾希灵什么身份,随便进个门都有服务生过来问他要不要去哪个包间。
话落,两个服务生推开包间的门,刚念叨完的顾希灵出现在门口,白衬衫和顾先生很配。
简小姐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给了顾先生一个大大的拥抱,搂着顾先生的脖子在颈边留下一吻。
简小姐开玩笑道,“果然是在诓我。”
“你在聊什么?”顾先生牵着简小姐的手,扫视着包间里的人。
“没什么,就觉得你们M洲贵族挺有趣的。”简小姐歪着头,靠着顾先生的肩膀。
顾希灵看着包间安静的气氛,也没去探究话语的真假,
他扶着女生的肩膀,轻声道,“今晚吃馄饨,还有酸菜鱼。”出门前,他瞥了眼靠着在喝酒的顾希辰,“希辰,别太过了。她不是她。”
回车上给简小姐系好安全带,开车回沁园,副驾的简小姐幽幽开口,“顾先生,我就是她。”
也是不久她才想起来,顾希辰是她小时候的任务对象之一,刚好那个月的任务做够了,懒得再做,于是顾希辰就成了她手下的活口。
“他认出我了,”通过眼睛认出的人,好可惜,挺可惜的,“我还是不待见他。”
“可能是谁也不爱吧。”她笑着看握紧了方向盘的顾先生。
包括他吗?
………
简漉走后的包间气氛不是尴尬也不是安静,而是压抑。
顾希辰挑起姜苒的下巴,向上抬了抬,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像她。
他捏紧了姜苒的下巴,语气算不上好,“姜苒,你怎么就没一定像她的。”
“赝品就是赝品,”顾希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声,“你还是一个不像她的赝品。”
同样是人,怎么局别这么大。
夜晚,顾希辰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也许是,谁也不爱的思想被她始终贯彻到底。
报应就来了。
两个月后,云州消息传来,云州洲主云携被枪袭,目前生死不明。
云洲作为云携唯一的女儿,连夜被召回。
她甜甜的恋爱,经不过五个月的打磨。
来送她去机场的是顾家的顾希行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而且男人的年龄比她大了许多。
她坐在后座,望着前排的后视镜,目光落在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身上。
男人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身皮衣,带着白色的手套,时不时的和顾希行说两句,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目光。
透着车里的后视镜和她对视,同时也在打量她。
女生坐在后座,身着黑色宽松卫衣,黑色长筒裤,蓝色的高帮鞋,松散着长发,最后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点缀。一只手撑着手边的黑色书包,整个人戾气很重,浑身都躁着不耐烦。
男人看着她,然后想起了什么,低头在座椅下寻找着什么。
半响,男人把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给她。
是她最喜欢的奶茶牌子。
云洲抬了抬鸭舌帽,看了眼正在开车的顾希行,才慢吞吞的接过来。
“谢谢。”她礼貌的说了声谢,察觉到奶茶还是热乎的,从卫衣兜里拿出几颗糖递回去,算是回礼。
开车离机场还有点远,气氛过于安静,他便开始和她聊了起来。
“云洲大小姐,你喜欢我大哥吗?”
“原本有的。”现在没了。
她现在身上比较烦躁,声音听起来干干哑哑的。
对于谈了几个月的顾希灵,云洲只能说曾经有过,现在云携出事了,她又没了。
可能她打骨子里,都是谁也不爱,云州利益至上,云州大于一切。
相比于爱情,她更喜欢权势在手,不然怎么能斗得过云州那群想夺位的狼呢?
红灯,顾希行看了眼副驾驶座的男人,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云洲大小姐的时候,他就能看出她的事业心很重。她看他大哥的眼神中没有爱情,更多的是双方互利。
云州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冷漠无情,没有爱,整体利益高于一切,这些只是最基本的。
她面无表情地吸着奶茶杯里的奶茶,珍珠软软糯糯,很甜,她很喜欢。
云洲回来的很急,除了人还有一个黑色书包,其它的什么都没带。
M洲机场。
顾希行停好车后,和副驾驶座的男人一起下车,她背着书包推门下车,一手拿着半杯奶茶。
两个男人迎面走来,她抬了抬鸭舌帽,露出一双黑乎乎的眼睛,站立原地,朝着顾希行恭恭敬敬地半弯着腰,轻声答谢,“谢谢二叔。”
对于两男人来说,云洲就是个小辈。
而对于顾家来说,云洲则是高高在上的云洲大小姐。
她话音未落,一垂眼,朝着顾希行身旁的男人半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喊着一声,“谢谢二婶。”
成媛说过,顾家三兄弟只有老二顾希行结了婚,只是不打算要孩子,目前很幸福。
她在沁园住了几个月,也都没有见过顾希行的妻子,顾希行也不在顾家住,加上成媛给她看过的照片,大概也能知道。
她的话音落下,顾希行和他身旁站着的男人都愣住了。
半响才回神,最先回神的是顾希行身旁的男人,也就是二婶,二婶半弯着腰和她平视,用着很严肃的话语告诉她,“小姑娘,我比你二叔高,懂?”
顾希行刚想阻止,偏偏他家这位还特意怕人家小姑娘听不懂,指了指他顾希行身上穿着的高领毛衣。
顾希行看着云洲的眼神变了变,就知道她又听懂了。
“洲洲,准备登记吧,”顾希行把还要给云洲普及某些知识的男人拉回身边,轻轻压了压她歪了的鸭舌帽,“希望云先生没事,此去云州,必然多险,多多防备,多多慎重。”
她点头,说好。
………
云州机场。
事实确实和顾希行说的差不多,她的飞机刚降落,还没出舱门便得知,机场五个小时前被全面封锁。
她刚下飞机也被“隆重”的请上了派来接她的车。
来接她的车是她最喜欢的那一辆,如果不是车里坐了人的话,她能更开心。
她敲着紧闭的车窗,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做出了反应,车窗缓缓降下,看着那样熟悉的脸。
她的未婚夫,云州的摄政王,宫泠,也可以说是她熟悉的宫辞教授。
她掰了掰手指,冷声道,“离我的车远点。”
车门门拉开的声音,正当云洲以为宫泠要下车的时候,一只手使着强大的力气拉住了她,她的身影化作一抹残影。
宫泠握着云洲的手腕强行把她拉上车,不等她坐稳,便叫司机开车。
感觉到宫泠的触碰,云洲皱着眉一把甩开宫泠和她接触的手,不止甩了甩手,还拿出纸巾用力摩擦,等到皮肤都快掉层皮的时候才松开,她啧了一声,“你人虽然不高,手倒是挺长的。”
她扯了扯鸭舌帽,一脸的不爽,开车的是云携的手下,浔。只是简单的看到她的动作,便很识趣的升起了挡板。
后排云洲和宫泠隔着一个位置,那空出来的位置犹如国界线,谁敢过来谁就去死。
宫泠忽略了她嫌弃的话语,他手撑在扶手边缘托着腮,目光注视在鸭舌帽拉得极低,只露出光洁的下巴,看不到那双眼睛,明显的低气压,他就是当没发现。
他的目光在打量她抿紧的嘴唇,可能是气到她的原因,嘴唇泛红,“我以为我能喝上你和M洲顾家那位的喜酒。”
“我也以为我能喝上你和沈小姐的喜酒。”她不甘示弱,怼回去。
宫泠:“许久未见,嘴还挺利的。”
云洲:“请问,长你脸上了?”
宫泠:“喜欢什么颜色的婚房,我回去叫人布置。”
“你入赘吧!”云洲又想了想,手指戳了戳帽檐,露出那双极黑的眼眸,左手放在扶手上,侧过头补充,“或者,我买你,出个价吧?”
车内的灯光很亮,打着光落在她眼底,赋予了她眼眸里的光,好似她的眼里藏着光。总是让人忍不住心动,小时候是,现在也是,她总是这么骄傲,骄傲的发光,往往都能惊艳他。
云洲身前一片阴影笼罩,宫泠嘴唇覆上她软软的双唇,他的嘴唇下压碰到了她的贝齿,右手捏着她的后颈,逐渐加深这个吻。
深入心灵,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他等了她十几年,再等等还能再等等。
云洲反应过来,用尽力气猛地推开宫泠,拉开点距离,朝着正在开车的浔就喊停车。
车子靠边停下,浔拉下挡板,立马被所看到的场景冲击到了双眼。
她拉开宫泠旁边的出门,一脚把他踢下车。宫泠笑了笑,迈着步子准备上车,云洲见他还想上车,眼神变了变,
“你TM敢给老子上来试试!”云洲拿着从宫泠身上顺来的枪,指着他,弯曲着手指,还差一点点就能扣下扳机。
冰冷的枪口指着他,令人生寒。
她一身黑衣,气势很足,拿着枪现在看他很不爽。鸭舌帽抬高冰冷的眼神看着他,宫泠心下一寒,知道情况不妙,抬高下巴,张开双手举着,还特意退了两步。
宫泠知道这样确实容易惹毛她,没想到这次这么快。
他今天穿着白色卫衣,灰色宽松裤,重点是和她今天的衣服很配。
他望着她车身离去的车影,轻叹了口气,微微低头拿出卫衣兜里的小盒子,庆幸他家那位让他多开了一辆过来,反正还有后备车。
宫泠看到属于他的专车开出来,他背着云洲专车离去的方向,他家司机看到了他,正缓缓地开过来。
今天云洲大小姐回来,从机场到云家府邸的一路车辆都偏少。
车辆越来越近,宫泠刚抬起手,身后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宫泠愣在原地,注视着不远处熟悉的车,耳膜嗡嗡嗡嗡作响,久久不能回神。
他双手发软,手上拿着的红色小盒子也无力支撑,当的一声,狠狠地砸在地上,一枚红色的戒指也随之掉落,翻滚,最终滚到了地下井的缝隙里。
如同戒指一起掉落的还有宫泠的心。
……………
云洲,云州长公主,云州洲主云携唯一的女儿,云州花家唯一正统的继承人,未来的云州洲主,云州宫家未来的女主人,M洲龙头顾家家主的义女,Z国傅家傅云霆的“挚爱”。
4月12日,云洲于爆炸声中身亡,死亡年龄20岁。
遇袭腹部中枪的云州洲主云携听闻消息一夜白发。由于爆炸过于强烈,云洲的尸首不全,三天之内,以云州最高葬礼厚葬。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M洲的,Z国的,还有贵族云州圈的。
再三天后,云携卸任云州洲主一职,以票数最高的宫家担任,云携自由归去。
一周后,云洲的墓碑前,出现了两道身影,黑衣如墨缓缓走到她的墓碑前,放下两束花。
温暖的眼光落入,照在两人的脸上。
正是云携和凌落。
云携早已一夜白头,明明才刚过人生的一半,脸上满满的都是皱纹。
如果云洲还在,她肯定会嘲笑他又变丑了。
现在怎么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呢?
“阿凌你说,洲洲在下面会害怕吗?”云携半跪在石碑前,粗糙的手抚摸着石碑上的照片,上面的照片还是他们一起在Z国商场拍照的那一张。
凌落比云携还控制不住,头发花白,他亲手帮他的洲洲清理枯掉的鲜花,把最新鲜的花放上去,“阿隽,我好想洲洲,她是我看着长大的。”
一向爱干净的凌落,直接坐在了石碑前,双目的泪花溢出,无尽的忧伤泛起。
虽然云洲和他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他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她也很乖,她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她就用行动表达。
她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她。
洲洲才二十岁,他们出现在她人生中的次数少之又少,他们这个父亲很不称职。
“阿凌,洲洲真的很优秀。”他不配做一个父亲,从小她就知道整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哪怕是让她去死她也愿意。
可是……可是……可是他真的只想让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当个被人宠着的小姑娘就好。
她不能死在其它国家,所以当她一回来他们就忍不住下手了。
她必须死,这样他云携才能没有正统的继承人,这样才方便他们明斗。
她云洲啊,她只是个牺牲品。
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他愧对云洲。
云携一个大老爷们在云洲的墓碑前落泪,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几颗甜甜的奶糖。
闪闪亮亮的包装纸,她最喜欢了。
云州独有的星辰花,云携也摘了一大束,放在她的墓前。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微微靠着他的肩,小小一只特别可爱。
他的洲洲原本是最优秀的人,家世,学历,背景,相貌,金钱,眼光,她是最好的。
一起出,就是王牌。
即使他的洲洲想单出,也不会成为死牌。
明明两个人都是才刚过半百,却给人一种终年将至的感觉。
一小时过后,云携拉着凌落起身,云洲去世的打击,让他整个都消瘦起来,还有微微的驼背。
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迈着步子,离开云州,吹着风霜,听着雨雪,一起去看看曾经他们洲洲走过的地方,看过的风景,一步一步去寻找他们洲洲的影子。
他们会记得洲洲永远,直至他们的死亡。
三小时后,云洲的墓碑前又来了一个人,宫泠蹲在墓碑前,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眼眸里的柔情,化作了泪水,轻柔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地响起,“我还没把戒指送出去,”他拿出那个他找了一夜下水道才找回的戒指,一垂眼双手扒开点泥土,细细的埋好。
宫泠浑身颤抖了起来,用力吸了吸鼻子,额头贴着她的照片,侧着脸,嘴唇贴上了她的照片,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有无数说不完的话。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会跟你一起在车上,死也不下去,哪怕是一起等死。”
…………
云洲走的三年后,Z国傅云霆患癌逝世,妻子花燃。
傅家陆然成为新任傅氏集团CEO。
云洲走的五年后,M洲顾家顾希灵逝世,妻子简漉。
顾希辰成为新任顾家掌权人。
云洲走的七年后,前任云州洲主云携和他配偶凌落,同葬于星辰花海。
以及云洲大小姐棺木移至星辰花海同其父亲同葬。
宫家宫泠依旧长寿,每年他都前来祭拜,带着她最喜欢的糖果。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风划过世间,卷走了一切的相思,也不知道这风有没有告诉你,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