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念心起善恶两业
敬文破口大骂道:“灵文你个丑II婊III子!你敢?!”
灵文也不恼,一摊手道:“我是好意想帮忙,您不愿意就算了,水师兄能不能帮个忙?”
师无渡道:“小事一桩。”
师无渡想了想,大笔一挥写了一个字。
过了一会儿,敬文胯下飞出一物。
白额圆头,花身电目,钩弯锋利的一只……雕。
裴茗大笑道:“哈哈哈,水师兄,你这可不成啊,哈哈哈,不过,确实是一只好雕,哈哈哈哈……”
师无渡沉下脸道:“你行你写!”
裴茗接过笔,道:“我来写。水师兄你写的太隐晦了,应该写个更俗一点的,这样才能写出来嘛。”
裴茗写毕,敬文胯下又出现一物。
红冠绣颈,踊跃雄威的一只……毛绒绒的……鸡。
这次轮到师无渡哈哈大笑了。众人也是无语。
半月道:“为什么会出现一只雕和一只鸡?”
裴宿忙道:“这是上,天庭的法,宝的问,题不要在,意。月,我们先到别,处去。”
磕磕绊绊地说完之后,裴宿带着半月到一旁去了。
这边裴茗挠挠头道:“我们都写的太不直接了,依我看我们赶路要紧,也不要在乎面子了,谁来写个‘阳’、‘俱’试试。”
灵文摇首叹息道:“每个人只能写一个字,多个字的需要合写。”
风信道:“那我写阳,谁写具?”
慕情揣起袖子,干劲满满地说道:“那么,我突然打起精神来了,我写具。”
风信道:“你?哼,总觉得你不安好心。”
慕情的眼神坦诚平静,彷佛要调侃似的道:“我才没你那么无聊。”
然后,在风信写下“阳”之后,慕情在这个字的前面加了“巨”……
“我操了!我真是操了!!你有毛病吧!!”
慕情道:“怎么?难道不是你写阳我写巨吗?你又没说顺序,我想,反正您也是保佑这方面的,写您曾经的大名不要紧吧。”
风信气得满面通红,道:“你个扫地将军先把自己的事干好再说吧!!”
慕情听到扫地将军几个字,也怒道:“呵,南阳将军大概自己被别人甩了之后,夜晚难过掉泪睡不着觉,却无法克制高涨的欲望,操了整整一晚的枪——我说到这对吧。”
“你个白眼怪!!给我差不多适可而止!!”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谢怜连忙冲上前,一手揽住一个让风信和慕情结结实实来了个抱抱。
八百年了,这是谢怜第一次再次做出这个当年仙乐太子常做的动作,风信和慕情对视一眼,同时转过头,倒是也不打了,只是沉默不语,像是在生闷气。
其实这不是在生气,其实是觉得高兴。生闷气似的表情只是不好意思的证据啦。谢怜能读出这层隐藏含义。
再说那两个字,这两个字什么变化都没有,也没变出什么,倒是那笔自己竖了起来,缓缓写了个“?”。
谢怜猜测道:“意思是……这笔它不知如何具现?”
“那怎么办?难道……擦了重写?”
“这怎么擦。”
裴茗道:“我知道……”
说完朝着敬文胯下——
“嗬,呸……”
吐了口水,然后用敬文身上的布条擦掉了这两个字。
敬文气愤地大吼,裴茗不以为意道:“敬文老兄安啦安啦,肯定给你写出来就是了。”
郎千秋道:“所以说,玄真将军和南阳将军都还能再写一次。”
裴茗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道:“我觉得,还是杰卿来写比较好,毕竟说不定字写得好,那个东西也会更好。”
灵文点点头,淡然道:“敬文真君毕竟是点将我的人,当年之事我也有错,自然要帮忙。玄真将军请再写个‘阳’字,后一个字我自会补充的。”
待到慕情和灵文写完,敬文石像果然缺陷不再,看他胯下,好一个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敬文欣喜不已。
裴茗和师无渡小声交流着。
“总觉得……还有后招……”
“没错,杰卿可不是乐于助人的人……”
像是要响应他们的吐槽似的,原本走开了一些的灵文转身面对敬文。
随后开始悠然朝着敬文的庞大身躯走去,就像是以微醺的心情在田间哼歌散步一样轻松自在。
灵文就这么走到敬文石像的面前。
将右脚向后抬起。
像是钟摆一样积蓄力道。
以脚背。
朝着敬文刚刚完整了的下体。
用力往上踢。
“#$%&$*!!!!”
这是听在在场诸人耳中连发音都无法解读的声音。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大风天树木惨遭连根拔起的声音?
直到刚才都还在颐指气使趾高气扬的敬文石像,如今却以强壮的手臂按住下体,往前趴倒在地上。过于具冲击性的这幅光景,使得在场男人也不由得缩起下半身。
虽然不确定拥有那个部位之前的敬文是否有要害,但现在反正已经写上了,看来那里已经的的确确变成了敬文的要害。
原来刚刚走开是为了……蓄力!
先写再踹……先赋予对手要害再攻击要害……不愧是灵文啊……
接着,灵文朝敬文石像的后脑勺的位置一脚踢去,而且是以人体之中较为坚硬的脚踝从高处往下踢。一种物体碎裂的声音响起,即使与怪物有段距离,这个声音似乎也可以传进这边的脊髓。
她再次以熟练的动作抬起腿,然而身形顿住有些颤抖,表情也变得微微扭曲,像是极力克制或者挣脱什么似的。
郎千秋道:“会不会是锦衣仙一直在控制灵文大人?”
一见此情此景,再听完郎千秋的猜测,另外二毒瘤师无渡和裴茗都劝道:“白锦将军息怒,白锦将军冷静,白锦将军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灵文咬牙切齿道:“妈II的有病吧……是我想踢!”
“啊这……”
师无渡和裴茗默默闭嘴退后了。
敬文崩溃道:“!!!为什么她想踢你们就不劝了?!”
废话,一看你的惨状谁还敢管灵文啊?!师无渡和裴茗以眼神如此说道。
灵文趁机深吸一口气,拍拍身上的锦衣仙,尽量柔声道:“放开,回头天天女相穿你……”
衣服一僵,然后像是十分害羞似的,慢慢、慢慢、慢慢地软和了下来。灵文逮住机会继续朝敬文下体猛踢。
“啊啊啊!且、且慢……求求你,饶了我!是我不好!”
灵文停下动作道:“这个嘛,俗话是说君子忍耐三次才翻脸。”
敬文石像放松了态势,放下心来,大大吐了口气。
“不过你刚刚说过,我呢——只是一个婊II子,不是君子,只是所以一次就会翻脸!”
一脚狠狠踹去,敬文身体猛然抽搐,按着下体在地面翻滚。即使如此,灵文还是追了上去,继续踹。
翻滚挣扎。
继续踹。
翻滚挣扎。
继续踹。
这样的循环不断重演。这种阴狠到极点的攻击方式,为止。一直持续到敬文仰躺着,再也无法动弹为止。
谢怜叹了口气,道:“引玉殿下请把灯举高一些,我看看敬文真君还能救吗?”
引玉依言将灯举高,谢怜忽然注意到隧道中的石壁,上面……好像有画。
“这是……”
众人都前来查看,没人管敬文了。
谢怜看了半晌,有几分看明白了,道:“这仿佛是有关一位乌庸太子的壁画,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之前都没有,到这里才有的。画上的意思是……白无相就是这位乌庸太子。”
他看着画上那些乌庸太子的生平,一时间感概万千,因为他觉得,他和乌庸太子有相同之处。毕竟无论是谁都会有纯粹只想流泪的时候。
相信这世界的时候。相信能拯救苍生、愿望终能得以实现、信任终能得到回报、丢失的东西只要去找的话终能找到……对诸如此类绝对的幸福深信不疑的时候。
但是当回头直面现实的时候却发现,突然之间世间的一切都在非难自己。
所以,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责备自己。
如果当时不做这件事的话……
都怪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
如果不行动也就不会有失望,但却又矛盾地感觉到有行动的责任……从而涌起了强烈的悔恨之情吧。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真心诚意地说上一句“并不是你过错”就够了。然而,并没有人对这位“乌庸太子”说这样的话。
谢怜对花城喃喃道:“三郎,这位乌庸太子,和我很像……当时我虽让仙乐国人都来刺我,可真到那时,我的心中不是没有怨气的,是那个斗笠,让我坚信苍生值得我的牺牲。没有那个斗笠,我或许会和他一样……我等到了,可他没等到。”
花城道:“不是没等到,是没有等。哥哥,他没有给苍生一次机会,而你不同,所以你才会成为你。”
谢怜道:“是这样吗?”
花城道:“是这样,善恶一念。”
原本迷茫的心绪,因为花城的话而振作起来,谢怜抛去杂念,向众人道:“这画刚画上不久,不管是谁留下的,他一定在附近,我们快追。”
众人皆飞掠而出,沿着隧道一路奔去,大家都是身法潇洒的神仙。即便气息衰竭之时,也未曾落地换气,而是就着脚底灌木花草一顿足、一拂衣便再次气贯长虹,气息连绵不绝。
追着追着,花城顿住脚步,谢怜也无言地向众人摆了摆手,贺玄将不明状况的师青玄拉往身后,其余人等看到谢怜的示意都停下来。
“怎么了?”师青玄在通灵阵中问道。
“就在前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谢怜的直觉比一般武神敏锐,能感觉到前方强大的力量、存在感。若想听清那两人说了什么,恐怕距离还是太远。
花城明白他心中所想,放出小小一只银蝶,将声音传入通灵阵。
其中一人道:“敢说出去,你将死在这里。”
谢怜在通灵阵中道:“是白无相……”
此时另一人道:“殿下,不要再错下去了……”
明明知道对方不会听自己的话,但此人却还是苦劝着对方,谴责着承认身为怪物,陶醉在力量中的白无相。
“怎么,我不能陶醉在自己的力量中吗?当初是因为没有人帮我,我才会落入现在这种境地。这一切,现在的我可是非常地无法忍耐。迄今未曾帮助过我的所有一切……若是让世人体会到我的恐怖的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来呢……”
他的语气沉浸在昏暗愉悦中。
当年做了那么多没有结果的努力。
但没关系。只要那些认为自己做错了的人不在的话,自己就等同于是正确的。
多么简单。
另一人叹息道:“殿下变了呢……”
“我是变了。以前的那个愚蠢的我已经不存在了。”
白无相愉快地笑着。
谢怜暗暗猜测,难道是双重人格?或者一魂两分之类的?
难道以前的乌庸太子消失了,睡在无意识里的另一个人格浮现出来成了白无相?
但是,对此,另一个人却说:“殿下在说什么。没有必要隐瞒吧,您还是乌庸太子。”
另一个人,否定掉了。
“殿下并没有其他的什么人格。被仇恨吞噬,陶醉在暴力中的你,还是你。准备出白无相这个人格,将您自己解释成一点过错也没有,无此必要。”
前方的杀气暴涨。说明那个人说的是事实吧。
白无相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脖子,阴狠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劝我,那就变成和那三个人一样的东西吧!!”
他正要发力——
“剑去!”
芳心剑一剑化作九柄迅速地向他飞去,迅速且壮观,更关键的是飞剑带给人的压迫感。
白无相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丢开梅念卿,反手一掌,叮叮当当将九柄飞剑尽数砸落在地。
其中八柄落地后消失了,剩下的芳心回到谢怜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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