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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一十五鬼神追帝骨

谢怜和花城两个鬼王,裴茗、权一真、风信、慕情、裴宿、郎千秋、锦衣仙状态的灵文这七位武神,加上风师青玄,水师无渡,地师明仪,这样是十二位。

裴茗道:“再加上花城主的部下……等等……这个鬼面人其实是引玉殿下吧?!”

引玉无奈道:“额……你们怎么知道是我?”

师青玄道:“害……这有什么难猜的,难道奇英还会在第二个人面前这么听话吗?”

引玉赶紧停下了正在给权一真顺毛的手,权一真挠头,又乱了。

裴茗继续道:“算上引玉殿下和小裴不久前点将上来的小姑娘……”

众人皆奇道:“小姑娘?!”

裴宿侧身,露出身后的半月,道:“半月从未伤人,所以将军说她虽至凶境,仍可以点将上来作为我殿中小神官。”

灵文道:“裴将军确定不是因为看上了这小姑娘才同意你点将的?”

裴茗忙道:“我对这种小姑娘没兴趣……”

慌忙解释了半天,最后回归正题,裴茗对众人道:“所以说,把大家全算上,此次行动共计十四人对吧?”

谢怜摇头纠正道:“十五人,听说帝君也命雨师大人见机协助。”

裴茗道:“所以说……唉……虽然有点不太好说出来,但是,上天庭能排上号的神官都参与此次行动,要是我们都……”

郎千秋没他那么多忌讳,直言道:“要是我们都陨落了,上天庭恐怕一时无人可用。”

“……”

郎千秋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裴茗道:“没……就是不太吉利。泰华你念一句‘天官赐福百无禁忌’来消消厄运吧。”

郎千秋不解道:“可是,我们就是神官,讲究这些做什么?”

谢怜道:“千秋,念吧,总不会有坏处的。”

郎千秋正色道:“是,师父。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谢怜道:“那我们就出发吧。”

灵文掏出一个罗盘和一支笔道:“帝君所赐的这个罗盘可以指示帝骨的位置,还有这支笔,据说能具现所写之物,每个人只能用一次。”

“……”

这是个什么功能?

灵文无奈道:“我之前也没听说过这种法宝,总之,帝君给了,总能用上的吧。”

于是乎,众人按照罗盘所指全力赶路。进入一处隧道中后,日光暗了下来,再走下去更是一片黑暗,能听见黑暗中寒风怒吼鬼哭狼嚎。

风信道:“操|了,掌心焰怎么用不了。”

慕情道:“恐怕是白衣祸世想阻拦我们追击,在途中设下的禁止法术之法,在我们出去这个隧道之前,法术都用不了了。”

师青玄道:“明兄,能不能挖个洞让我们从地下过去?”

贺玄道:“没用,这整个隧道都被设了界,是想这样拖慢我们脚步吧。”

谢怜顿时明白君吾赐的笔有何用处了,道:“笔在谁哪?劳烦写个灯字。”

此时是引玉帮忙收着那笔,他拿出那支笔,凭空写个“灯”字,那字就亮了起来。

这团亮光浮在隧道之中。

裴茗道:“原来如此,这支笔是这么用的。”

师无渡道:“这样一来必须谨慎计算次数,引玉殿下已经用了一次,雨师大人不在。也就是说我们还剩十三次。”

谢怜忙道:“请不要把三郎的那次算进去!”

“这是为何?”

谢怜不想告诉别人花城写字丑,只能厚着脸皮道:“因为……三郎只能写给我一个人看。”

花城对他一笑。周围人表示吃饱了。

又走了一会儿,迎面走来一个疯疯癫癫的瞎鬼,走到众人面前,喊道:“我失去了双目,你们给我!你们是神,要眼何用?不如给我!”

郎千秋伸出一指将瞎子定住。瞎子却怪笑连连,说:“你本领再大,在此敢动我分毫?”

裴宿警惕道:“这黑暗中有许多魔物,被镇压在此,强大又充满了恶意。要平息心绪,减少对战,以免惊动魔物。”

谢怜道:“千秋,在他盲处写上‘目’字。”

郎千秋接过笔依言写了,瞎子顿时被赋予了双眼,复明后不再纠缠众人,径自跑了。

裴茗感慨道:“还能这样?连‘目’都能写,帝君真是给了个好法宝。”

后来又遇到了断桥,裴宿写了个“桥”。谢怜想写“饭”,但大家一致认为即使是他写出来的也有毒,于是换了个人。最后半月写了“饭”字,成功把裴宿吃的不会断句了。

众人继续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四周被光照亮,空荡荡的毫无一物。

众人也略微放松下来。

谢怜和花城走到最后。

“三郎,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花城笑道:“哥哥请讲。”

谢怜道:“三郎,我经常隐瞒身份。身为神官在人间活动时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神官,鬼王身份也要隐瞒……从某种角度来想,隐瞒身份这种事,就算想避免也无法避免。”

谢怜若有所思地抚着下巴,看了花城一眼,继续道:“三郎,我没打算说隐瞒身份是好事。有些人会为了害人而隐瞒身份。也有些是因为不想让对方困扰、想让对方开心,不小心就隐瞒了。但是,谎言说多了,自己的心也会变得不安定。因为说出和心意相反的话,这也是当然……遇见三郎之前,我也因为没办法表露真正的自己,而需要拼命要稳住自己不安定的心。所以在三郎面前不需要隐藏自己这件事,让我很高兴。”

花城握住他的手,表情温柔地对谢怜笑了。

“哥哥想说的,不止是这些吧?”

谢怜道:“对,我想,人看似坚强,实则脆弱。没办法一直绷紧神经生活。需要一个能坦露真实的自己,放松一下的地方。我只要和三郎在一起,就可以当真正的自己。只要想到三郎,我随时都可以找回真正的自己。”

和花城在一起,根本不需要小心翼翼说些根本非真心的话,能毫不介意让对方看见自己的心,是因为打从心底相信对方,两人在彼此面前都没有伪装。

“可是,如果有人在任何人面前都要伪装自己呢?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完全没有能让他坦露真实自己的地方,无论何时,在任何人面前都伪装自己,他会变成怎样?”

谢怜一问,花城干脆地答道:“没有人可以一直伪装自己。不是过去曾有让他信赖的人,就是他在独处的时候才能放松吧。或者,想办法将自己阴暗的情绪发泄出来。”

花城话已至此,谢怜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感受鱼刺哽在喉咙的恶心感觉,无论如何都想找出怪异感。

之前妖怪数量激增,会不会是因为那个人的阴暗情绪呢?如果那人已经无法继续压抑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和那个人的对战,为什么会和八百年前那么像?

在此时,花城探头看着谢怜,道:“如果此人长年没有能展露真心的对象,那他可能连自己都不明了自己变成什么东西了吧。哥哥,已经有怀疑的人了吗?”

谢怜叹息道:“三郎,我希望我猜的是错的……”

话未说完,只见前方诸人都停了下来,原来是被一尊高大粗糙的男子石像挡住了去路。

“敢问前辈何方高人,为何拦住我等?”

石像略作沉吟,慢悠悠地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念完之后,还似乎有些满意自己的出口成章。

谢怜也听愣了,心想,这么一个石像怎么也做起剪径盗贼的勾当来了。

权一真道:“树呢?”

石像一个趔趄差点没有站稳,道:“我是说,你们走路的地方都是我的。”

“我知道了,你是此处地主?”权一真击掌说道。

石像无奈道:“总之,留下买路财。”

“那行,我写个‘买路财’吧,笔呢?谁把笔给我。”权一真很认真地对石像说道。

“……?不用打一架吗?”石像真的有些生气。自己辛辛苦苦摆了半天谱,被这样一弄岂不是没有任何意思,口气上一百个不同意权一真的建议。

“那你说到底怎么办,我们还要赶路呢。”风信气势汹汹地问道。

石像指了指权一真,支支吾吾地提出自己的主意:“要不这样,一会儿我先杀你,然后你不同意被我杀,然后你们可以来阻止我杀他,我就可以和你们打一架,然后不管输赢,再让我把你杀了,他们就可以走了。你明白了吗?”

听了石像这番看似绕口又理直气壮还中气十足的话,风信几乎想拿手里的箭射过去,被谢怜暗地里拦了下来。

只有权一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明白了。”

师青玄道:“明白什么啊,奇英,这家伙想杀你,还要我们给他当猴耍,那石头,你以为你是谁啊,很了不起啊,我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人。”

说着后撤一步,道:“明兄,上!”

贺玄提醒道:“上什么上?这里这么多人,我是地师,又不是绝境鬼王,你清醒点。”

师无渡向谢怜道:“太子殿下,我们的法术用不了,你们绝境鬼王的法术怎么样?”

谢怜摇头道:“或许能用,只是这样必定会惊动周围魔物,最好不用法术将其制服。”

说着偷偷驱使若邪,让它绕到石像背后。

还没等若邪过去。

灵文冷笑一声,道:“听这声音,是位故人。敬文真君,您怎会沦落到附身于阉人像呢?”

既然被认出来,敬文石像也不再藏着掖着,恼羞成怒,对灵文破口大骂,死活不让路。

裴茗道:“这下麻烦了,文神骂人,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谢怜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敬文真君的石像有缺陷,所以才心有不甘拦住去路。要不,我们在这石头的胯下,给敬文真君,写、写一个?”

灵文听得此话,缓缓转过头来,嘴角一扬,道:“请务必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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