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逢故人愁一箭风快
上次的仙京集会神官们被谢怜搅和得光顾着笑话他去了,倒把正事给忘了,现在听说花城和芳心大张旗鼓地来了一场“花开满城”,都在嗟叹早知道应该盯着花城与芳心的行踪。
自然有神官埋怨谢怜,谢怜倒是毫不在意,还在通灵阵中态度诚恳地认错道:“责任在我,责任在我。”
君吾下令各处留心花城与芳心的举动,之后集会也就散了。谢怜叫醒了在集会上睡着的郎千秋。
他往外走的时候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正是郎千秋在飞快地跑下台阶,结果在光滑的台阶上滑了一跤,不得不一步跳了下去,然后又跑过数阶台阶,一直跑到平地才猛然停住脚步,差一点忘记让自己镇定下来,表现出东方武神应有的样子。
郎千秋道:“谢谢你刚才叫醒我。”
谢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郎千秋跑那么急是想追上自己道谢,笑道:“太子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郎千秋道:“你认得我,我也认得你。听说你之前是花冠武神,嗯,听说你双手都能使剑,使得真好,我就不成,练了许多次,还未曾学会。”
郎千秋是个心直口快的大孩子,不知顾忌,似乎也没把仙乐和永安两国的恩怨看得太重,对谢怜也很友好。
谢怜不由笑道:“你这孩子见不得别人的本领,见了就想学。”
郎千秋一愣,道:“你说话的口气,有点像我师傅,芳心国师。”
谢怜自知失言了,掩饰道:“那真是巧。”
两人边走边说,这时已出了神武殿,来到仙京大街。仙京大街也是金碧辉煌,看起来就好像是大殿的一部分似的,不少神官往来其间,看到谢怜与郎千秋走在一起,不由说起闲话来。
有人道:“同样都是太子殿下,虽说当年永安战败后成了仙乐国的附属国,但泰华殿下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呢。”
又有人道:“要不是那个芳心国师使坏,永安国早脱离仙乐国自成一国了。”
虽说风信与慕情二人都在不远处,但神官们也无意噤声,以为他们听了说不定还会也加入到这场嚼舌根中。哪知风信面色胀红,怒气勃发,他倒是没拿别人怎么样,首先去狠狠拍了走在前方的慕情的脑袋一下。
慕情似乎也早有怒气,只是不知怒气是对风信还是别人,他颤声骂道:“你犯病了?!想动手吗!”
风信也喝道:“打就打,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风信后撤数步,手挽强弓,连珠箭发,慕情也抡刀狂挥,两人泼风也似的真打了起来。
周围神官们都呆了,看热闹的同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位将军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像是真发怒了,没来由呀。
谢怜也看愣了,看来这两人这么多年还是老性子。旁边有人对他道:“太子殿下不劝解劝解两位将军吗?”
那人原本是有意嘲弄,须知风信与慕情早就不是谢怜的侍从了,若谢怜还是仙乐太子,他们二人打架谢怜倒是能劝解劝解,现在却是没什么立场去管了。
谢怜也在心中苦笑,风信与慕情从八百年前就经常为鸡毛蒜皮的事闹不和。谢怜也有办法,若他们只是斗嘴,便让他们成语接龙,若他们打架了,谢怜就“哄哄”和“抱抱”,即先把他们哄好,再伸出双臂把他们都揽过来让他们被迫“抱抱”,这样矛盾也就解决了,现在谢怜不是主人,两人估计也不会看他的面子。
谁知风信与慕情似乎都听到了这句闲话,双双不打了,相互瞪了一会儿,又同时“哼”地别过头。
谢怜见没事了便想走,谁知两人都一语不发地挡住了他,谢怜以为他们有话要说,也就静静站着等他们开口。
闷了半晌,风信沉声道:“殿下,别再接锄草的任务了。”
谢怜纠正道:“不是锄草,是花,银霜花。”
风信大呼道:“我管他I妈是草还是花,总之你别再接这种任务了,当心惹上鬼王!”
慕情也道:“拜托太子殿下干点儿正常神官该干的事吧。”
谢怜道:“锄草不也是祈愿吗?我不正常吗?倒是你们是想让我干什么啊?”
风信道:“当个正常的神官啊,正常的,普通的。至少不希望你被别人瞧不起……”
谢怜笑道:“用不着在意那种事吧?我被人看不起不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吗。明明身为神官却没有法力,三无神官,只能自己供自己。其言甚妙啊。”
风信道:“我听到这些话会很烦,也很不甘心啊……”
“那还真是谢谢。”谢怜诚恳地说了声谢后被两人猛瞪了。他耸了耸肩,风信再次叹气。
这两个人真是爱操心啊,明明应该没那个空闲来顾及我的。
风信道:“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这样不在意的样子,连中天庭的神官都看不起你。还有神官会公然贬低你啊?没人供奉你我能理解,毕竟你没有法力。但是他们是神官啊,就算只是表面上他们也有义务对你尽到礼貌的。”
谢怜劝道:“你也不要在意这些事了,就算是神官也有看不起我的权力。能对没用的人直说没用我觉得挺正常,也没什么不好的。”
慕情皱眉道:“你又在说这种事!这可不是劝告啊?他们是在贬低你取乐!”
慕情很少见地激动地对谢怜说着这种话。
大概是那些个爱说闲话的神官在他们两人面前失言了?还是说看不惯别人说仙乐国的不好?不过不管是哪边,能确定的是这真的触怒了他们。
谢怜道:“所以说,你们要我怎么做啊?”
风信道:“去斩妖除魔好了。”
谢怜道:“各地的妖魔,自有各处神官负责,这样岂不是得罪其他神官吗?”
风信道:“别的地方,你还是别瞎去,就在……南、南方找点儿妖怪除一除,总好过你收……”他看了谢怜一眼,那“破烂”二字,实是不愿出口。
谢怜心头一暖,知道他们有意照顾,不过他自己作为芳心行动时到处斩妖除魔已经累得要死,自己家的祈愿都处理不完,根本无心去抢别人收到的祈愿,于是笑道:“南方是你们两位的地盘,你们难道愿意我抢你们的祈愿吗?”
“我无所谓,就是他可能看不惯。”
“我倒没什么,他就不一定了。”
两人同时用话踩了对方一下,发觉到对方也是如此后又都气不打一处来,眼看又要开打。
谢怜忙道:“好了好了。”说着他习惯性地伸出手,想让二人来个“抱抱”,不过他也八百年没见风信与慕情了,心中也不免生疏,手就僵在了空中,半晌,他把手背到背后去了,道:“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现在我乃一介破烂仙人,斩妖除魔这种事,若无必要,还是二位自行处置吧。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风信道:“不准走,殿下,我问你,你是不是鬼王芳心。”
谢怜一愕,风信怎么劈面就问这么一句,片刻,他玩笑似的答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见谢怜仍是闲聊似的不当回事,风信简直气昏了过去,道:“我认真问的。你到底是不是芳心?”
谢怜解释道:“我不是啊,当年我确实不听你的阻拦,执意要去铜炉山历练,不过其他鬼怪发觉不是鬼的东西进入铜炉都会首先攻击异类,我没法力打不过它们,就逃出来收破烂去了,就是这么回事,我不是早和你解释过吗?”
谢怜说的不全是假的,他一个神官进入铜炉山,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谢怜根本用不着去找鬼杀,大家都先来杀他。全身负伤,骨头断了也是家常便饭,擦伤也已经不计其数。一到了夜里,重伤的部位还会发热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特别倒霉的关系,他所受的伤够一般神官死上三次以上。伤就算好了,痛苦的记忆也依旧存在。明明过了那么久,那份痛苦偶而还是会出现在梦中,从床上跳起来的他只能独自一人度过漫漫长夜。
风信听了他的解释,暗自惭愧,道:“殿下,当初我是真的不想看你堕入鬼道才会离开。”
慕情听了出言讥讽道:“得了吧,别假惺惺的,你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他要进铜炉山的时候走,说到底不也是害怕铜炉山里的万鬼吗?要是你家太子殿下被那群鬼吃了你说不定还偷着高兴呢。”
风信大声道:“你少说风凉话,仙乐国难,最需要用人的时候你走了,你倒是走得早,背信弃义!”
谢怜摆摆手,然而两人之间的氛围已是一触即发,他也劝不住。
“那么我就先失陪了。”
这样说了之后,谢怜在风信与慕情开始另一场大战之前转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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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两章是双玄发糖了,和原著安排有所不同,怜怜负责拖住花花,风师小可爱去救明仪,问就是想创造独处空间。
因为有双玄的糖,所以标题也会从双玄角度出发,比如说“良友困危城”这个良友指的当然是风师小可爱的明仪,还有标题中出现“软香玉”什么的当然是说女相风师。
花怜糖也不会少的,故意在骰子上动手脚让哥哥掉进自己浴池,故意要吃哥哥的东西还要哥哥喂的花花真是绿茶本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