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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要拒绝我

短短几个字犹如轰天的雷炸在刘耀文的脑海里,也化作一根刺狠狠的扎在宋亚轩心里。

“我们是兄弟,就算不是亲兄弟,但是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的关系啊!”

刘耀文闭上眼,手里的力道没有减弱半分。

随即,他又咬咬牙继续说,语气却轻柔了不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们的关系还没确定,连你爸都没对外公布只是把我接过来,在别人眼里我们之间还没有你和徐天杨亲近,更别说什么兄弟。”

刘耀文这时候还不忘拉上徐天杨,今天早上他故意气自己的事,刘耀文还没找他算账。

“可是,我们······还是,不应该。”宋亚轩说:“男人和男人,这种感情太畸形了。”

宋亚轩说完心里堵得不行,自从他发现自己可能对刘耀文有不一样的心思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极端的迷茫和自我怀疑中。

一直以来他接受的都是男人和女人才能产生爱情,并且组成家庭共度余生。

可是现在,他居然对同样是男人的刘耀文动了心。宋亚轩真的很害怕,他不害怕看到别人对他性向的指指点点,但他害怕别人对刘耀文的攻击。

万一有一天,他也被自己拖累了呢?

既然这样,还不如他们从没开始过,就当作他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哥哥和弟弟,以后他结婚的时候,自己就站在旁边,亲眼见证他走向幸福。

男人和男人······畸形?

刘耀文愣住了,原来在他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吗?

一想到这,刘耀文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自己刚刚到底在做什么!

刘耀文默默的收回手,把头瞥向另一边:“对不起,刚刚的事就当作没发生过吧。”

然后,就转身离开。

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自家母亲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还有一小碟水果,神情复杂的站在一旁。

她的表情里,是满满的不同意和失望。

“走吧,我们能去你房间谈谈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自己儿子的房间,虽然刘耀文早就习惯了自己整理房间,但有些事还是免不了马虎。再加上学业的事,所以刘恋每天都会进来打扫一下。

除此之外,她给了刘耀文尽可能大的独立自主的空间,就算有事一定要进去也会提前问他一声。

所以哪怕是现在这样带着点质问,但刘恋还是站在门口,询问能不能进。

得到允许后,才走到床边的沙发上。

刘恋也进过宋亚轩的房间,在她看来他们两人的房间风格完全是两个样子。可能是因为一直住在这里,宋亚轩房间里放着很多的东西,除了有各式各样的抱枕和手办以外,地面还铺设了带有菱形图案的棕白相间的格纹地毯,墙面上刷的是偏咖色的乳胶漆,白色的遮光窗帘搭配着淡蓝色的细纹窗帘,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温馨和与生俱来的高级感。

相比之下,刘耀文的房间就简单很多。

床铺和窗帘的颜色款式维持着原样不变,另一边的木质立柱书桌上也只有寥寥几个本子和几支笔,衣柜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放在旁边已经打开的行李箱里装了几件薄衫。

刘恋不忍心看下去,她知道这是因为刘耀文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家,时刻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才会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行李箱里。

这样一来,原本准备的话也变得有点说不出口。

刘恋捂住眼睛,低声啜泣着。

“妈,你怎么了?”刘耀文被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上前询问。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没照顾好你,忽视了你的感受,再加上家里少了你爸缺失了父亲这个角色,才让你喜欢男人的?”刘恋梗咽着问。

刘耀文默不作声,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然后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给予她一些安慰。

其实也不算是,从小到大他自知家里情况困难,爸爸也因为病痛而不得不卧床不起,所以他很快的就接受了作为照顾者的这个角色。

漫长的时光中,很多时候都是爸爸躺在床上絮絮叨叨,而他就在旁边一边做家务一边回应,也算是另类的父爱。

这一切,和他喜欢上宋亚轩并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刘恋似乎想错了,她把错误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才让刘耀文走弯。以至于自从发现后,成天躲在自己的房间以泪洗面,怨恨自己的无力。

万一,这只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呢?

刚刚自己站在门外,模模糊糊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终于是彻底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刘恋哭得越来越大声,都怪她,要不是因为自己动了歪心思,她的儿子又怎么会喜欢上男人呢!

“妈妈求求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你以后要怎么办啊,肯定会过的很辛苦的!”

刘耀文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坐在一旁默默的等她冷静下来,中间时不时递了几次纸。

等到刘恋终于好转,他才缓缓开口。

“妈,从小到大我从没任性过,这次,我真的想试一试。”

“宋亚轩他和我见过的这么多人都不一样,这么多年了他是我第一个想要去了解的人。妈,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好不好?”

刘耀文言语恳切,每个字都是他打从心底里想要说出来的。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再到后来他站在破旧的院子里仰头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似乎他们之间就是有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一直到前几天的KTV里,那么令人难堪的场景,他也陪自己站在最后。

那一瞬间刘耀文就明白了,有些人,真的就是自己的宝藏。

刘耀文蹲在刘恋的面前,一字一句的强调:“妈,我是真的喜欢他,这个和钱没有关系。我只想任性这一次,你帮帮我,好吗?”

刘恋听到这话鼻子一酸,又控制不住了。

这是她唯一的儿子对自己的恳求,她又怎么能真的狠心让他因为自己而难过。

刘恋点点头,又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