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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沦陷

莫思潮正在去机场的路上,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可是他也身不由己,他的母亲知道了她对李清的心思,说他生病了,叫他去国外治疗。

“生病?我能生什么病?”

“你喜欢男的不是生病的是什么啊?我家就你这么一个独子,你是要莫家绝后吗?”

莫思潮看见他母亲哭得有点泣不成声,试图说服她,语气温和了许多。

“妈,你换位想一下我和李青在一起了,你不就相当于有两个儿子了,不是吗?你也不用担心孩子的问题,我们会有孩子的,不会让莫家绝后的。”

莫母犹豫了一下:“不行,你少忽悠我,你是我家独子,李青也是李家独子,你同意了,李家,李青会同意吗?”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李青那小子对他就没有那种感情,她的儿子这么优秀,怎么能倒追别人?女的不行,男的更不行!

“我会让他同意的,妈,你就让我一次吧,好不好?之前的我不怪你了。”

“怪我什么,你有什么理由怪我?你要是偏要去找李青,我就闹给你看!”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逼我!”

“我逼你了吗?我只是,我只是请你去国外留学,不是让你去治病,我只是想你过得好,我有什么错吗?啊?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我都是为了谁啊?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你懂吗?你有理解过我的苦心吗?”

说着说着,莫斯潮的眼眶也红了:“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我……。”

“可你什么?你为了一个男的,你就这么不听我的话,要是以后你真跟他在一起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啊,你说话,你爸整天都在忙,什么事都我处理,你要叫我和你爸对你失望吗?”

莫思潮最终还是太嫩了,咬了咬牙:“我知道了,我会去国外留学的,你回去休息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

“嗯,我自己说的。”

莫母从背后拿出来一直录音笔,在莫思潮面前晃了晃,“就算你不承认,山人也自有办法。”

“……。”把我的愧疚还给我。

莫思潮正在发呆,被突然响起的铃声拉回了神志。

“喂,小清,怎么了?”

“你快到了吗?”

“没呢,还在路上,你们到了?”

“李青呢?”

杨清把手机递给了过去。

李青在旁边抖的跟筛子似的,颤颤巍巍的拿过手机

“喂,小思子,你什么时候才到?这里有点冷。”

莫思潮问到:“你穿的什么?发张照片我看看,看一下你冷成什么样子了?”

“滚,那不是因为你,老子会起这么早?你居然还迟到!”

莫思潮有些心疼,“嗯,我的错。”

莫思潮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和一条白色的裤子,他不是很喜欢红色的,但李青喜欢看他穿,那他就穿。李青昂首挺胸的到:“哼,你知道错就好……”

砰——

李青大喊起来:“莫思潮!莫思潮!你那边怎么了?莫思潮!”

李青已经被刺激到了耳鸣的程度,周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连对面那人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李青心脏像停止跳动了似的,让他有点呼吸困难,快要窒息了。

杨清抢过李清的手机。

“莫思潮,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过了许久,还是没人回应。

又过了许久,杨清和李青站在了手术室门口,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门。

走廊里一直回响着抽泣声,杨清魂不守舍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在医院的里面,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势都似乎变得微不足道,所有的希望都来自于嗞嗞作响的打印机打出的一张张检查单,生命就随着打印纸的移动——延续或停止。

“我不应该逼他的,都是我的错,只要他能醒过来,我什么都依着他。”

莫母依在她丈夫身边哭得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莫儿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那本来高大的身影现在显得非常渺小。

杨清一直坐在那里,半个小时了,一动不动,李青却不见踪影,过了半个小时,李青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非常的沙哑。眼睛红肿。

“清哥,怎么样的了?”

杨清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莫母看到李青过来,恨不得他去代替莫思潮,都是因为他,要不是他,我儿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全都是他的错。

李青被莫母瞪得有些背脊发凉,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不管莫母怎么瞪他,他都不回应,只有杨清知道为什么莫母会瞪他,大致来说是在这里,除了李青之外,都知道缘由。

杨清摇了摇头,人总是这样,永远都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手术室的灯就像悬在心脏上的刀,在等待着它下落,是否能偏离中心位置,如今的他们就像在炼狱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莫母连忙跑过去,差点来了个平地摔。

“医生,医生,我儿子他怎么样,医生……”

只见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我们尽力了……”

莫母一口气没上得来,晕了过去。

“医生,那他现在是不是已经……”

李青的颤抖着身体,说出的话细如蚊声,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不在了,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对自己好。那般纵容自己。

医生又叹了口气:“他现在处于植物人状态……”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

李青站在门外,脚上好像有千斤重的东西,使他抬不起脚踏进这无尽的黑暗中,李青听到医生说植物人状态时如坠冰锥,身体瞬间变得冰冷,心里好像缺了一块独属于他的地方。

杨清走进手术室,看着身躺在病床上,没有呼吸,脸色苍白的人,他身上的红衣和眼角的泪痣使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留下了让人过目不忘的美颜,十分的妖孽,只让人看一眼便会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