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万人嫌炮灰
“是个Omega就把自己当盘菜了？又丑又胖，看着就恶心，以后离晟哥远点儿。”
夹着烟吞云吐雾的男生懒散插着裤兜，嫌弃地抬眼道。
“要不然，以后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他咧开嘴笑了笑，显出几分锋利的邪佞。
男生染着金发，校服穿得懒散歪斜，背光而立，周身一股淡淡的呛鼻硝烟气味。
他身后站了五六个打扮差不多的小混混，个个呲牙咧嘴，面色不善。
一伙人就这么把江岑堵在了巷子里。
江岑捂着阵阵发痛的太阳穴，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哪儿？
这些人在说什么？晟哥又是谁？
他不是在参加毕业论文答辩吗？
江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回想。
好像是答辩结束时，他鞠躬感谢导师，眼前突然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成了个校园霸凌受害者。
江岑低头看了眼校服。
胸口处画了校徽，还有校名，清雅一中。
“把你的信息素收收，闻着恶心。”为首的金发男生忽然沉了脸。
江岑抬头，满脸茫然望着他，脑海中忽然就蹦出了他的名字。
宋放。
他叫宋放，清雅一中凶名在外的校霸，放个信息素都能压跪一街的人。
为人暴躁冷戾，凉薄无情，也就对自己的铁哥们顾北晟上点儿心。
一连串的记忆如同被砸破的闸门，汹涌奔腾，堵地江岑太阳穴发痛。
江岑心里越来越惊，犹疑几秒，低眉顺目地弱弱应了声。
“对不起，已经收了。以后我会努力离顾北晟很远，再也不招惹他了，你放心。”
“嗯？”宋放挑了挑眉。
他修长两只夹着烟，垂眸盯着宋放，半晌后嗤笑一声。
“今天吃错药了啊？上次说就算死了，也要阴魂不散跟着晟哥的人是谁？”
江岑：“……”反正不是他。
他深呼一口气：“我说到做到，不然我送上门来给你打，行吧？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宋放眼神微敛，掐了烟，眯起眼冷冷打量他。
浓墨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审视，一言不发。
小屁孩一个，装什么叉。江岑忍不住在心里骂他。
“我当你默认了。”
江岑小声嘟囔。
他咬了咬牙，索性攥紧了书包肩带，绕去旁边，硬着头皮往其他小混混们站着的空隙里撞，试图直接冲破包围圈。
周围小弟看看宋放，见他把玩着手里烟头，垂眸一声不吭，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拦。
犹豫的间隙，江岑已经溜走了。
江岑快步离开昏暗小巷，闷头走出巷子时，耳畔突然响起刺耳的自行车刹车声音。
他连惊吓都来不及，就被直冲而来的自行车带翻，后仰着摔倒在地。
屁股剧痛，江岑头晕眼花地撑起身子，欲哭无泪。
撞他的人只是停下，到现在都未发一言。
艰难抬起眼，江岑看清了骑自行车的人。
是个白净俊秀的高大男生，整齐干净地穿着校服，单肩挂着纯黑色的男款书包。
只是面无表情，看过来的眼神甚至带着几分嫌恶。
“……”江岑心里咯噔一声。
像是印证他不好的预感，微哑的低沉烟嗓在江岑身后不屑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不招惹？”
身后散漫的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是宋放过来了。
江岑扶着额头，只觉头大。
没错，骑自行车的男生不是别人，正是宋放口中的“晟哥”。
一中艺术班的顾北晟，宋放最好的兄弟，区里远近闻名的校草。
同时，也是原主的暗恋对象。
江岑揉着太阳穴，原主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谁能想到，他竟然穿越进了当下最热的乙女游戏里。
刚刚知晓宋放和顾北晟名字时，江岑就觉得哪里莫名熟悉。
现在才想起，原来是在朋友圈见到的，玩这款乙游的朋友常常分享卡面，七夕还会分享乙游男主角们打来的通话界面。
江岑想不记得都难，因此也对这款乙游一知半解。
他听相熟的学妹吐槽过，游戏里奇葩地安排了一个万人嫌男炮灰，原画奇丑，满脸痘痘，是个学习很差的阴暗肥宅。
每日热衷于和几个男主角纠缠，暗恋，明恋，搞事，一力承担低级反派的所有任务。
然而一个乙游里，竟然弄了个同性恋宅男当恶毒炮灰，很多人都接受不了。
被恶心到的玩家一波接一波，疯狂投诉。
游戏官方却相当坚持，愣是不删剧情，继续留宅男炮灰在恶心玩家的伟大事业上发光发热，
江岑也曾顺着学妹的话，礼貌性地一起骂过狗官方，骂过烂角色。
但现在看来，他貌似穿越成这位烂角色了……
“刚刚没看清，不是故意撞的。”
江岑边解释，边扶着腰站起身来，身形踉跄了一下。
他抬头扫了眼顾北晟和宋放，眼神分外淡定。
打招呼一样微微颔首之后，便一瘸一拐地走了。生疏而礼貌，干脆地像哗啦翻过一页书。
没人开口留他。
宋放单手插着裤兜，走到顾北晟身边，眯起眼望着江岑的背影。
江岑身形微胖，本就不高，背影像个矮冬瓜，还瘸着腿，宋放忍不住勾唇笑了。
笑中是纯粹的恶意，是嘲讽的痛快，恶劣无所遁形。
“还挺会装，小爷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再有一次的话……”
尾音意味深长，在场的人都知道宋放的意思。
顾北晟收回眼神，跨上自行车，偏头问了句：“去学校么？”
宋放：“你有病？暑假还没完。”
顾北晟踩上踏板，瞥他一眼：“暑假又怎么了，高三随时可以去学校上自习。我走了。”
“啧。”宋放皱起眉，下一秒却突然想起什么，一把抓住自行车的后座。
他凑过去撞了撞顾北晟的肩膀，弯唇笑了：“听说你们班有个新的转校生，是个小美人，八成是个Omega，感不感兴趣啊？”
回应他的，是顾北晟无情的一记神龙摆尾，自行车悠然远去。
宋放：“……”
江岑摔得不算厉害，走了约摸五六分钟，姿势就渐渐正常。
只是右臀按着还是钝痛，估计磕出了淤青。
江岑边梳理原主的记忆，边跟他隐约记得的游戏剧情比对，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游戏里也没信息素这茬啊？
按照宋放所说，原主还是个Omega？
能生孩子的那种？
钢铁直男江岑的表情有些崩裂。
清雅高中是住宿制，但原主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走读，每天两点一线。
江岑循着记忆走回了家。
开阔的三室一厅，但乱糟糟地堆满了快递包装，零食垃圾，还有没洗的衣服。
光是客厅就乱地像刚搬完家，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过，江岑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打开主卧门时，江岑差点没吐出来，一股混杂着油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他只在不修边幅的七十岁单身汉老头身上闻到过。
俗称“老头味儿”，不洗澡不换衣服才会有的邋遢气味。
江岑脸都快绿了。
真的有人能面不改色住在这儿？
主卧拉着厚重窗帘，光线昏暗，江岑不想走进屋里，索性顺手按开了灯。
脏乱程度堪比贫民窟的垃圾场。
他叹口气，抬眼扫到了不远处的穿衣镜上。
江岑怔住了。
镜子里的少年身材矮胖，头发油腻纠结，鼻子上架着厚如瓶底的眼镜，却还是遮掩不住脸上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确实有点恶心。
但让江岑震惊的是，镜子里的脸，和穿越前的他几乎一模一样。
消掉痘痘，瘦削一些，剪短头发，就是江岑曾经的模样。
江岑：“……”
他表情有点扭曲。
乙游给原主设定的颜值水平可是“丑陋”啊，怎么就直接成了他的脸？有被骂到。
不如把家里的镜子给拆了，免得每天看见就糟心。
幸好原主和他一样，父母双亡，他要面对的麻烦没那么多。
而且原主因为长相问题很自卑，常常受欺负被孤立，在学校的朋友数量接近于零。
所以，没人会关注他，更不会有人注意他性格和行事上的转变。
不需要伪装成原主，这让江岑稍微定了定心。
江岑小心走进房间，看向床头桌面，心头一动，轻轻翻开了一套崭新的试卷。
是去年的高考数学真题。
对了，乙游背景设定在高三来着。
江岑从小就是学霸，高考当年考了本市的文科状元，理所应当地去了顶尖高校。
靠着这个资本，江岑大一去做家教的时薪格外高，月入过万没问题。
不过大二江岑开始实习，就没去家教了。
三年没见过高考数学了，江岑觉得有点怀念，这可比高数简单多了。
“叮！”
耳畔突然传来异响，江岑手指顿住。
“学习系统乙女恋爱游戏分统成功激活！已绑定宿主：江岑。”
“请立刻完成新手任务：完成三套高考数学真题试卷。任务奖励：新手养颜礼包*1。任务限时48小时，请尽快完成！”
江岑：……？
什么东西，在乙游里植入学习系统？
为了过审这么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