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十一郎就是心悦与我
“我听闻你次兄很会卜卦。”最终或不一却文不对题的回答道。
少商抿嘴，道：“他确实会卜卦算卦，但是也尚且还在学习中……”
“嗯，我也会。”霍不疑轻声道，打断了少商的话语。
尽管他的语气如此轻柔缓和，好像柔软的棉花一样，但是娘娘还是不自觉的停下了话说，情不自禁地看向他。
这双眸子实在太吸引人，嫋嫋不觉又有些脸红，退了些距离，道：“才不信你呢……”
热闹的花灯节，到处都是灯火通红，映在少商粉嫩的脸上，格外诱人。
“着火了！着火了！”
突然外面有人大喊起来，少商循着声音望去，那大火烧红了半个都城，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田家酒楼着火了，快去救火！”楼下的人跟着大喊。
“还真是田家酒楼啊？”
少商整个人都挂在了栏杆上，看着那边的火光。
此时，霍不疑安排的廷尉府的人已经有序进入火灾现场了。
“唉，可惜了那些千里醉了。”少商略带遗憾地说着。
霍不疑看着她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忍不住动手，抱住她的腰，一把两人抱下来，道：“这样危险，我们去现场。”
少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手离开。
离开的时候，掌柜的刚好端着食盘出来。
“先帮我们留着，我带少商看完热闹再回来。”霍不疑说道。
掌柜的点头，恭敬道：“好的，少主公，女少主公。”
霍不疑满意的笑了。
少商却听出来这称呼不对劲了，道：“我不是你们女少主公！”
“以后便是了，女少主公莫急。”掌柜的带着姨母笑，识趣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急……我真不是……”少商这下真急了，手舞足蹈地想要解释。
霍不疑拉过她，道：“快走，不然热闹都结束了。”
“可是他……”
“无妨，等会回来再解释。”霍不疑说道。
少商踌躇了一下，还是听了霍不疑的，先去看看那边，阿父阿母他们还在那边逛街呢，希望无事。
两人赶到现场时，程始也在找少商。
“嫋嫋，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程始紧张地拉着嫋嫋观察。
身后跟着阿母和阿兄还有怏怏阿姊。
少商见大家都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道：“阿父，嫋嫋没事。嫋嫋还担心你和阿母呢……”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程始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道，“走吧，廷尉府的人已经来了，这里估计会被封锁，我们去南街，正好去吃点东西……”
众人纷纷点头，一大家子人又拥簇着转往南街。
少商却频频回头，看向那田家酒楼，这人明明刚刚还跟着自己，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
现在阿父阿母都盯着，少商也不好再跑去先前那家酒楼，只能跟着阿父阿母去了南街。
唉，她的千里醉啊……
“嫋嫋快来，这里有糖炒栗子！”程少宫朝着少商招手。
少商还在人群中张望，刚巧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那处捏唐人的摊子旁边，大概是刚刚定了唐人，现在正在旁边等着，抬眼正好与少商寻觅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少商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转而笑容又渐渐消失，霍不疑生得高大，站在人群中尤其显眼，只是他在都城名扬远播，这会儿身边已经围上了许多女娘，个个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甚至还有胆子大的小女娘上前去搭话。
少商眼看着，一时间刚刚还十分雀跃的少商，心情却突然有些失落。
“看什么呢？吃不吃栗子？”
程少宫见少商没理他，拿着栗子凑过来，一边 朝着少商张望地方向探头探脑，一边把栗子递给少商。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嗯？今天怎么回事？平日里不是什么东西都要跟我争上一争吗？今天这么大方？”
程少宫看着嫋嫋，觉得奇怪，又开始掐着手指开始算起来。
少商见状，连忙把他的手给拍了几下，打散了他的姿势，道：“那边有人喊救命，我去看热闹去了，不许告诉阿母！如果你背叛我的话，我明日就是把你那个八卦书给烧了！”
“你……”
“嘻嘻，次兄最好了~”少商威逼利诱着。
程少宫气急败坏，又别无他法，早知道昨日就不该告诉她自己的秘密！
唉，谁让她是自己的龙凤胎妹妹呢……
“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发什么脾气，谁得罪他了，真晦气……烦人！”程少宫碎碎念。
熙熙攘攘的人群，少商心心念念地朝着唐人地摊子走去，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霍不疑远远地就瞧见了，连忙迎过去。
“怎么样，你家里人没事吧？”霍不疑走过去，问道。
少商摇头。
周围的小女娘们突然都变了脸色，看着少商窃窃私语。
“哪来的小女娘？”
“不知，没见过……”
“长得但是娇俏，只是有些寒酸，毛毛躁躁的。”
“为何与十一郎如此亲近？”
“就是，还能牵手！”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矜持，真丢人现眼……”
……
霍不疑听着这些不善的言论，眼神望向那些女娘，目光阴冷，充满寒气，一众女娘皆是一惧，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少商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从这些女娘的穿着打扮来看，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少商想了想，转身便不再理会了。
“如果你不想听，我就把她们都打发了。”霍不疑沉声道。
少商摇头，指着摊子上的唐人，问：“你这捏完了吗？”
“可以不要。”霍不疑看着她，说。
“怎能不要！”
少商还没说话，旁边就有个女娘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大道：“这是十一郎定的，已经是第二个了，都等了许久了，你说不要就不要，你算他什么人，真不知羞耻！”
“闭嘴！”
二人同时开口。
原本皱眉不悦地霍不疑，略带讶异地看向旁边颇具气势的少商。
少商却微微侧身，挡在了霍不疑身前，理直气壮道：“我与霍将军是朋友，他寻求我的意见，我还未开口，你就急不可耐地出来说三道四，你又是他的何人？”
那女娘被说得一愣，有些迟疑，原本想着要与这不知哪来的小女娘一个下马威，但是却被这小女娘反过来质问，顿时觉得丢了脸面，气急了，就把父母搬出来，企图震慑少商。
“我阿父是当朝太子太傅，我……”
“哦！楼家二娘子！”少商立刻打断了对方企图恐吓她的楼家二娘子楼璃，道，“我听闻楼家大门大户，女公子都是知书达理，谦和大度，端庄典雅的。怎么今日竟带着一众女娘在此处看霍将军买糖人，难道是我听错了？”
少商说着说着，便已经开始踱步，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气势全开，一众女娘被她说得脸红脖子粗，却都不插不上话。
霍不疑在旁看着，心下十分满意，夫人这就开始护着自己了。
“哦！我知道，十一郎，少年将军，年少有为，又家室显赫，楼家自然是比不得的，你该不会是爱慕霍将军，想要做他新妇吧？”
“住嘴，你是哪来的乡野丫头，竟敢胡乱点评我们？你可知道我们可都是都成贵女，可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此时另一女子站出来，显然是看不过自己的姊妹被欺负，便上前来帮忙。
“怎么的，在这里的女公子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爱慕子晟来的吧？还不承认？哼，我这乡野来的丫头可不太懂都城女子的奔放居然已经到这份上了？”
说完朝着她们做了鬼脸，又迅速收回。
一众女娘看了，更加气急败坏了。
“那你这样缠着十一郎，也是好不要脸！”楼璃怨怒横生，话语也更加放肆粗鲁。
少商却是不恼，昂首挺胸，仰着小脑袋，道：“哼，你们十一郎就是心悦我，你等又如何？”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少商，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是不知耻，居然说十一郎心悦她……”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一看就是个不知礼数的粗野丫头。”
“粗鄙不堪，毫无教养！”
……
一阵哄笑中，少商这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心下一虚。
她倒无所谓这些嘲讽，因为相比这些嘲讽，更炙热的是来自后方霍不疑炙热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将她紧紧包裹，感觉奇妙至极，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只是如此这样，少商便觉得更加窘迫了，一时间胸闷气短，七上八下，心道：完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