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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陡然进入六月中旬,和肖战相处下来的两周,两个人之间意外地和谐,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多的进展就是了。
王一博就是在这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容易心动的人。爬山碰上一场倾盆大雨的时候,光是肖战脱下自己地衣服为他挡雨,他闻着衣服上好闻的味道,心就又砰砰悸动着了。
哦,对了,那人还提醒自己奥肯能只能吃一片。王一博心想自己是比肖战小六岁,而不是才六岁。
这简单的吃药的禁忌他看着说明书就知道了,可是肖战耐心嘱咐他的时候,他耳根子软乎乎地,只会乖乖点头。俨然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婴儿。
两个人在微信上报备更是成为了每日必做的一件事。
肖战写完报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手机也被他晾了将近两三个小时。
伸过懒腰之后不疾不徐地点开手机微信,果然就看到王一博的聊天框边上红色的小点点。
85:战哥,这周周末我就不出来了,下周考四门呢!我要泡图书馆。
85:数据结构也太难了吧,看吐了
85:已经回宿舍了
DAYTOY:什么时候考完?
85:622考最后一门,但是我还要多留一天写选修课的期末论文
DAYTOY:考完试刚好端午,想去哪里玩?
85:想去海边。
肖战捧着手机想了一会觉得海边不错,至少风景不错,还可以潜水冲浪。王一博是个车手,指不定也会对海上摩托感兴趣。
放了假去海边旅游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王一博几乎都泡在了图书馆里,他早上贪睡,都是高乐他们早上把他从床上薅下来的,一路带着他迷迷瞪瞪去的图书馆。
在图书馆五楼从早坐到晚,低头还是亮敞的白天,再一抬头就是晚霞片片,浪漫的紫色成了飘带系在天际。
王一博盯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机对着外面拍了照,发给了肖战。还留言“战哥,看窗外”。
肖战也正好结束下午的工作,晚上约了赵训略微放松一下。拿起手机便看到王一博给他发了图片,是图书馆窗外的彩霞。
戳开图片才发现王一博还细心地给他发了原图。他原不想点的,可是看到窗玻璃的反光又鬼使神差地用指尖点了“查看原图”。
图片在视野里变得清晰,肖战放大了图片,连窗外远处树木的枝条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肖战却不是来看景致的。
估计王一博拍照的时候压根没注意到玻璃的反光把他自己塞进去了。右手将手机举高高拍照,而左手则无聊地拖着脸,只有嘴角因为想到分享美景给肖战而挤出一些笑意。
肖战的手机界面就停留在放大的图片上许久,这张脸太过于好看。比起第一眼乍见时感到新鲜和惊喜,现在他却越能品味出王一博的骨相的精致来。
倘若他是一尊塑像,必然出自米开朗琪罗手下,还要收藏在伦敦博物馆,名为“维纳斯”。
维纳斯是爱神,王一博也好像是神。那半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到了自己这里就被化开,袒露出一颗透明的心灵。就像蜻蜓透明的翅膀,是梦幻的颜色。
今天是周末,肖战起得很早,路过“SKY”烘焙工坊的的时候还买了双人份的小面包,甚至po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王一博刷到的时候和肖战哀嚎了一两下,还说自己很惨,买的烧麦放在书包里都被夹扁了。
肖战嘴上笑话他,可是包装好的小面包就放在副驾驶的纸袋子里,而他正慢慢前往洛城大学。
肖战说自己要开车了,王一博就没继续给他发消息。放下了手机。
桌上,对面就坐着温瑜。他当然不用复习,只是王一博刚巧在这,他过来碰碰运气。刚巧,学霸退出了期末复习小组,一心一意去挖漏洞赚钱。温瑜这才加入他们,连着两天都在图书馆,偶尔指点他们。
关于损坏笔记本要赔的那顿饭,王一博确实请了。月初的一项比赛,是老萧带队去洛城理工大学比赛的。王一博和他都在队伍里。王一博就是在那里的自选餐厅给他付了餐费,当作赔礼。
这举动让温瑜实在无奈,却又只好放慢节奏来。从来没有一个Omega不在他的面前露怯,王一博除外。但他也不是因为这份独特和新鲜才喜欢的王一博。
有一个词叫做一见钟情。
春日容易芳心懵懂,温瑜那天没有看日历便出了门,所以把自己的一颗心弄丢了。
那日天坠着小雨,王一博没有撑伞,背着白包与他擦肩而过。或许是轻微的小碰撞让慌乱的王一博稍微顿了一点脚步,他匆匆忙忙转过头来对自己道歉。室友在自己耳边小声而激动地说那是王一博哎。
就是那一回眸,把他脑子里的东西通通翻篇。这个被一众室友追捧的Omega也曾是他嗤之以鼻的对象,现在却让他蛮不讲理地陷进了这个单恋的开端。
数据结构里有链栈,王一博却满脑子恋战。回复完肖战的消息又苦于难题便在草稿本上来来回回写肖战的名字。
“有什么题不会吗?”温瑜压低了声音问他。
王一博立刻把草稿本倒扣过去,就算温瑜不认识肖战,不知道肖战是谁,他也想把这傻乎乎的举动给藏好了。
他闷闷地指着书上的课后习题,“这题我不懂,我感觉自己要被挂在二叉树上,暴|尸|荒|野了。”
看着王一博废物得理直气壮地样子,温瑜抽过他的笔,探过半个身子来给他讲题。他的左手就搭在王一博的椅背上,俨然将王一博环在自己的臂弯里。
这里是图书馆,温瑜又要压低了声音,所以凑得离王一博更近了一些。
肖战知道王一博坐在图书馆几楼哪个位置,一推门便看到了姿势亲昵的两人,拎着纸袋的指头都紧了紧。
他一声不吭地轻轻合上门,就走到了王一博的桌前,放下纸袋便理直气壮地拉开椅子坐下。
一般一张桌子上做了两个人就鲜少会有第三个人做过来,所以王一博的课本纸巾笔啊摊到了对面,有人入座,他就想把东西往自己这边收收。没想到,抬头便是肖战略带不爽地脸,正死死盯着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肖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点性感的腔调问道,“崽崽,复习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