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在医院的第二天，依旧是王一博照顾肖战。旁的人都像是心照不宣地不来打搅他们似的。
肖战平时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在医院就更无聊了。王一博和他不一样，王一博还看比赛，摩托车比赛。
电视机里的泡沫剧没有比赛热血好看，肖战靠在床头恰好能瞥见王一博的手机屏幕。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控制自己，不大幅度地扭身。
到后来，紧张的比赛让他全神贯注，双手撑到了床边，自然而然地说，“我也想看。”
这两个人好像都把昨天的一切抛诸脑后。
王一博侧过一点身子，还把手机屏幕挪得离肖战近了一些。
“哇，这个46号好厉害。后面咬他那么紧，他都能一圈一圈越拉越远。”肖战很激动，虽然他跟风投资了一家车队，但是他对摩托车比赛确实是一窍不通。这是他第一次看比赛。
看不出车型，也看不出人家的配置，更看不出选手压弯的技巧，甚至怎么分组的都不知道。他只是看出很明显的那一点——第一名当之无愧。
王一博脸上明显多了一点喜悦之色，还有点臭屁地裂开了嘴角。
“那是罗西，超超厉害的！是九冠王，而且在五个，不同排量的比比赛中他都得得过世界冠军，是唯一一个，超酷的。”
“他是你的偶像？”
“是，但是我，我也喜欢过马奎斯。”
“这是直播吗？”
“不是，是今天凌晨的比，比赛。”
王一博目不转睛，一边回答肖战的问题，一边看着罗西冲刺到终点。
“肖战，罗西，又又是第一！”
他挂着笑容的脸确实明亮不少，闯进肖战眼里的时候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加快。
他慌乱地挪开了眼神，就像第一次见到王一博的时候，他很清楚地知道没有陆商，他会对王一博心动。（第三章有提过这个意思）甚至那天吵架都要否认王一博对他那可怕的吸引力。
“今天下雨，你们车队不训练吧？”
王一博摇了摇头，“这种天气，待在家最好。”
“那后面几天呢？你什么时候回车队。”
“周，周末偶尔去去。平时，平时我上课。”
“那你今天不上课吗？”肖战突然发问。
王一博还沉浸在比赛的余温中，开心地用自己光秃秃的指甲敲下内心的激动，“今天没课，本来是练，练车。”然后点击发送，一条迷弟朋友圈发送成功。
“休息一次，也挺好的。”
“嗯。”
肖战抱着手机给陆商发了很多条消息，陆商只是在他排山倒海般的信息里拣了一两条回复。不过他好歹回复了，肖战觉得总比消息石沉大海好。
他有些疲倦地放下手机，无聊地扭头看了一眼王一博，他正抱着手机不停地打字发消息，好像玩得很快乐。
他给陆商发消息，是因为他爱陆商，恨不得一天24小时用个大喇叭循环播放“陆商我爱你”。王一博也说爱自己，却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肖战有些不乐地挑挑眉，口气闷闷，“王一博，今天中午吃饭花的钱，我把钱转给你。”
没想到肖战同他这么见外，不过王一博也没拒绝，退出了聊天界面，“支支付宝吗？”
加支付宝干嘛，几百年才打开看一看通知的软件有什么用。一起种树还是互偷蚂蚁森林的能量？肖战才不要这种无聊的附加功能。
“微信。”肖战匆忙抢答，接着补充，“我要加你好友。”
加好友之后再打钱，这个操作好像没什么问题。王一博已经乖乖掏出二维码给肖战扫。
“85？好简单的昵称。有含义吗？”
“我是，是85号车手。还有，这是，我我的生日。”
“你的名字，rabbit。”
“兔子，因为我的兔牙，是陆……商取得。”说到一半却没办法改口，肖战只得把话说完。
王一博保持沉默，通过了肖战的好友申请。他认真地琢磨该给肖战什么备注，肖战早就敲上王一博的大名做备注。
老爷爷手速的王一博还在改备注，肖战就把钱转给了王一博。
橙色的转账记录很快显示转账已被领取，一堆金币碰撞的声音从王一博的手机里发出。
领取了肖战的转账，还有些多的额外费用。王一博高兴不少。
“你喜欢钱？”
“谁，谁不喜欢有钱？你喜欢当，当穷鬼吗？”王一博的眼神盯得肖战本想耍的贫嘴也掉进肚子里。
也是，谁会不喜欢钱。
“我对钱一般般，没什么兴趣。但也不想当个穷鬼。”肖战说着，突然萌生出用钱打发王一博的想法。
可是这个想法的诞生本就是对王一博的不尊重，肖战劝自己体面一些，不要做这暴发户的行为。
王一博赶会学校上傍晚的专业课了，是系主任的课，假条审核得严格，王一博也不敢逃课。
王一博一走，空旷的病房更无聊了。肖战想自己何必呢，就非得在医院撑死住个几天吓吓王一博，快把自己弄得无聊了。
他住不下去了，王一博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肖战就办了退院手续。
山为坐在前排开车，看着肖战慢慢解下头上的绷带，额角确实受了一点小伤，不过打了绷带委实有些夸张了。
“小少爷，玩够了？”
“没意思。”肖战说，然后掏出手机告诉王一博自己出院了。
“怎么个没意思？”
“王一博油盐不进。直接拒绝不管用，吓唬他也不管用，你说还有什么办法？”
“干嘛非得撇开人家。这么优秀的Omega，你不要可有的是Alpha喜欢。尤其是人家车队里那么有多朝夕相处的Alpha。”
“因为我喜欢陆商啊！所以王一博再好，我也不能喜欢。”
哦，是不能喜欢，而不是不喜欢。山为追问，“那你是会喜欢他咯？”
“哦，再加个条件，如果没有陆商的话。”山为补充。
答案肯定是会啊！因为从来没人问过这一点吧，所以肖战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去搪塞这种难题。他一时哑语，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可是他硬气地呛回去，“这个问题是个假命题好吗？现在的情况是我喜欢陆商。所以喜欢上王一博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0。”
“但你对王先生也抱有一点自己也不可否认的好感在啊！”
“那只是春日里的一点白色繁花，比不过姹紫嫣红的。”肖战说着，声音渐渐弱下去。
城市的街景吐出五月的斑斓和沉寂，车内的安静让肖战觉得外面也这般安静。
靠着后座的肖战忽然松弛地张开了嘴，“山为，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王先生吗？”
“嗯。很奇怪的感觉。”
“或许，你们以前真的见过呢。”毕竟洛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自然把四季交给洛城，人将生老病死都归属于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