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01

肖徵坐在别墅的落地窗前,落日时分的余晖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平和。

他不紧不慢地清洗着茶具,过了第一道茶。

白景韫在厨房削了水果,再剔成小块做了一道拼盘取出来放到茶几上,“山为,阿战说什么时候到家?”

山为是肖战的贴身秘书,今天肖战包了游轮出海,他晕船就没有跟过去。

“半小时前已经上了高架了。”山为回答,而且还省略了肖战无数暴跳如雷的吐槽。

“你也别站着了,又不是在公司。坐下来吃吃水果。”白景韫是肖战的母亲,是个温柔到头发丝的Omega。

山为少说也在肖战手下四年了,肖家也来过不少次,都快熟络成肖家的第三个儿子了。他也不客气,挨着白景韫坐下。

只有心里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不安,他的眉尾凸凸跳了好久。

不多时,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开进院子,刚停稳,肖战便从里面跳下来,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和肖徵的眼神对上。

年轻人的眼神毫不避讳地流露出厌恶和反叛,甚至霸道信息素也在空气里耀武扬威。

白景韫只听到车声,“是不是阿战回来了?”

肖徵没好气答道:“你儿子气头上呢!”

“那你待会和他好好说,你俩千万别吵架。你身体不好。”白景韫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肖徵手背上还没拆掉的止血棉团,刚打过吊针的人不好好休息,偏要在这里等着儿子回来。

“我能和他好好说,他能好好听吗?那臭脾气给我们惯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肖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

肖战气势汹汹地走进家门,一屋子的人虽是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压制,但也被这气场震慑得大气也不敢出,亲眼见着肖战一路带风地冲到了肖徵的面前。

彼时肖徵话音刚落,肖战的声音又响起:“爸,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公布我的婚讯?那个王一博我压根就不认识。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陆商是什么关系,他马上要回国了,您现在搞这一出,是不是故意的?”

肖战心急如焚,他死皮赖脸地追了陆商三年,陆商才松口答应和他交往。现在肖徵这一出不就是亲手夭折他的爱情吗?

白景韫拉住肖战的手,轻轻握住,“阿战,你先冷静一下。你和你爸好好说。”

“我怎么好好说啊。”

肖徵冷眼看着肖战气愤的控诉,无动于衷。甚至还悠闲地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

“阿战。”白景韫和山为压着肖战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说。

肖战一边坐下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呢?”

肖徵抬起眼皮,看着自己面前没大没小的儿子,“你想说什么?封|建?”

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肖徵一口大锅扣下来,他就坐不住了。

白景韫拉了拉肖战的手指。肖战只好扯扯嘴角,把话又憋了回去。

“爸,您是不是歧视双A恋啊?”肖战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现在国家对这方面都放开了,您也可以试着接受的。”

肖徵直视着肖战的眼睛,“要是别的Alpha,我无所谓,但是陆商不行。”

“为什么啊?爸,陆商是您看着长大的,又是陆叔叔的儿子。您别忘了,肖家起家的君逸公司有一部分是陆叔叔的心血,您就不能看在他的份上,对我们两个宽容一些吗?”

“你和陆商不合适,你们谁也配不上谁。都是一丘之貉。”肖徵口气轻轻。

肖徵现在是一分面子都不给肖战,直接把两个人贬得一无是处。

“爸,如果您和妈非得搞老一辈那一套。那是不是也要讲究门当户对。王一博我查过了,家住洛城三十环外,农村低保户。我们家,洛城首富。就算是高攀,他王一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山为听了这大逆不道的发言,急得满头冒汗。他的小老板简直就是一脚踩一个雷。要是打地雷战绝对是惨败的那个。

“肖战!是你高攀王一博。你也就是生在了我肖家,靠着我们的家财挥霍,耀武扬威。单说品行,王一博这孩子就好得没话说。”肖徵的喊话劈了嗓子,止不住咳嗽起来。气一口接一口都匀不上来。

白景韫和张嫂第一时间替肖徵取出喷雾,又替他顺气。肖战的心乱成一团,老爷子有哮喘,别是被他气病发了。

“阿战,顾魏才来给你爸打过吊针,你就听你爸的话,别气他了。”

肖战有些委屈,他不是非得和肖徵作对。只是被剥夺选择爱人的权利,换了谁都不会称心,咽得下这口气。

过了许久,肖徵才缓过气来。

“爸,你没事吧!”肖战急急忙忙问道。

肖徵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呛肖战,“放心,没|死|呢。”

“您没事就好,我也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换了谁被临时通知要结婚都会吓一跳的。爸,您就不能让儿子自由选择婚姻吗?”

“你和陆商的事情就别考虑了。你是我老来子,我和你妈还有你哥哥都对你太过放纵,让你都敢跟我拍桌子叫板了。你要门当户对是吧,从今天起停了你的卡,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肖小爷是吧,靠你的双手赚钱给我看吧。”

“爸!”

“山为,送少爷回南山别墅。然后记得把一博的东西搬过去,婚礼的事情也快点筹备起来。”

“爸,你不能这样。你这是霸|权|主义。”

“我是你爸,我不治你谁治你。就你这脾气,没人挫挫你,你还真不会做个人了。”

父子俩吵成这样,白景韫是最伤神的,“肖徵,你少说两句。阿战,你也别气你爸了。”

吵上头的人,哪听得进半点旁的话。

“那行,随便你,反正这个婚我不会结,要结你自己去结。”

肖战气得晕头转向,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来。

“滚!”

“滚就滚,我最会滚了。长这么大,你也就会拿这个字对付我。”

肖战气呼呼地冲出了别墅,眼眶里不知是气急了还是伤透了,冒着水灵灵的泪花。

一脚踹翻门口的海棠,花盆碎片击中玛萨拉蒂,让它发出恼人的鸣叫,听得肖战更烦躁拉开车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