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下次请我喝水
肖战紧张地走近,背对着门,望向窗外的男子。四周安静的出奇,偶尔传来树梢晃荡的声音,除此之外,只剩下肖战“砰砰”直跳的心跳声。他每往前一步,呼吸就越为急促,逐渐乱了频率。
肖战在门边敲了几下,没反应。屋内的人仍就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那样出神,随后肖战加重力气,又敲了敲,他眯着眼,隐约看到王一博,轻微颤动的双肩,似小孩哭泣一般。
顿时,肖战头脑一热,想也没想的就往里走,一手搭在王一博的肩上,曲膝蹲下,一脸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王一博的唇角微抿,眉头紧锁,厌烦的朝,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瞟去,随后,凌冽地抬眼看向唐突者,一惊。
王一博紧紧抿住的唇角,不知不觉的张开一条缝,却一个音也没发出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肖战,愣了一会儿,王一博断开的神经,才重新相连,他又开始吸咻吸咻了。可这次,他刻意压制住了幅度,双肩颤抖的频率,明显比之前要小很多。
他满脸通红地,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像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一般,眼里写满了委屈,说是意外,却又有点难过,说是难过,却又满眼都是柔情。此时的王一博,大脑一片空白,全然忘了,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他,肩上正搭着一只不属于他的手,而他却奇迹般的没躲开……
肖战看着王一博红彤彤的脸,一时竟也有些看痴了。
他急忙收手,站起身,语无伦次地说:“啊,那个,我,我敲门了,但你没回我,我见你一抖一抖的,就直接进来了,抱歉,那个,你好,我,我叫肖战,很高兴认识你。”
他的声音因太过紧张,而有些结巴,但却不影响他那,如盛夏的清风般,柔和的音腔,飘飘然地飘进王一博的耳中,融化了他整个冬天的冰雪,融化的雪,犹如暴风雨般,急促地让他不能呼吸。
“没事,我只是被辣到了,你好,我叫王一博,很高兴认识你。”王一博失落地瞟了眼,空落落的肩,看向肖战说。
这时,窗外吹来一阵清风,吹动了男子躁动的心,卷走了他们的声音,磁性而又温柔的声音在风中回旋。调皮的风儿,将它带到了树梢上,田野边,城市的各个角落,仿佛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终于正式认识了,而他,很开心。
屋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一人暗握拳头,紧张得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另一人,则是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肖战垂着眼看向手里的杯子,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递给他,四肢僵硬的,犹被人点了定身穴一般,迈不开步子。
要不,直接递给他?可他刚吃了辣啊,一甜一辣,会拉肚子的,而且他下周就要开演唱会了,万一没好怎么办?要不,我去给他倒杯温水吧?正好可以给他暖暖胃。
肖战的心里思绪万千。
王一博望着肖战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不禁有些看进去了,久久回不过神。
“那个,王一博老师,这个果汁,你先别喝,我去给你倒杯水,一甜一辣会拉肚子的。”见王一博点头后,肖战将果汁放在桌上,对他笑了笑,转身便看见,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大老师,尴尬的鞠了躬个后,逃也似的跑下楼。
“呦,哦呦,哦哟哟哟,这是咋回事啊?怎么这个房间的气氛,这么奇怪啊?”大张伟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边走还不住地,用手在面前扇着,余光瞟向正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出神的王一博,阴阳怪气地说。
“一博,你说,你这么冷漠的一个人,是怎么交到我这样一个,既热心,又热情的朋友的?”大张伟故意站到王一博的面前,挡住他望向门外的视线,说道。
“是你先来缠着我的。”王一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又望向窗外。
“哎,一个小屁孩说话怎么这么毒,小心以后交不到朋友啊!”大张伟自讨没趣地走开,走到窗边,关上窗,拉上窗帘。
该走了的意味,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无所谓。”王一博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便消失了,他拿着外套起身,往外走。
“肖战那小朋友,不是说要给你倒水吗?就这样走了?”
“你偷听?”王一博停下脚步,扭头,板着脸看向他。
“没有啊,我光明正大听到的,你两说话不关门,怪我啊?”大张伟摆动他的风衣,往王一博身侧迈了一步,仰着头说。
“那你不能走开?”说完,王一博又走了回去,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后,带好口罩,压了压头上的帽子,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
“喂!其他房间都有人,我没直接走进去都不错了,还想让我怎么走开?”大张伟迅速跟上,一边戴口罩,一边不爽地说。
“你随意。”王一博快步朝门外走去,丝毫没有要等大张伟的意思。
“喂喂喂,腿长了不起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等等老年人!我这腿,追得上你那腿嘛?”大张伟看着远去的身影,越来越不爽。又不是我要听的。
他索性不追了,转向另一条狭窄的小路,漫步而去。
天边泛起淡淡的橘黄色,耀眼的太阳缓缓降下,周身逐渐暗淡下来,一盏盏路灯,犹如太阳的眼睛一般,在黑夜来临时,代替它,继续守护着人间。它们争先恐后地亮起,为人们照亮前进的道路,唯恐他们在黑夜中跌倒,迷失方向。
当肖战再次来到205房间时,没有如期见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只看到两个身着红色工作服的服务员,窃窃私语的收拾着桌上的剩菜剩饭。他的目光,被服务员手上拿着的那个,晶莹剔透的物体紧紧吸住。
走时还是半满状态的玻璃杯,此时却,一滴也不剩。不知是被喝了,还是被……倒了。
在这种不确定的情况下,肖战也不敢妄下定论,他看了眼手里的杯子,静静的回到楼下。将手里的杯子递给身旁的人。
“给你喝,解辣。”
“呃……战哥,这水……不是?我不辣,不需要喝水!”身旁的人连连向后仰,生怕肖战直接塞到他手上。
“不辣你别吸咻吸咻的啊,喝不喝?”
“战哥,臣妾做不到啊!给条生路行不?谢谢您嘞!”谷嘉诚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连连鞠躬道谢。
“这水有毒?怕我放砒霜,鹤顶红?”肖战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说。
“他走了,还没给他呢。”
“早说嘛!害得我连,这一个月的谢谢都说完了。”谷嘉诚接过肖战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哎,战哥,他们走这么快,是……”话还没说完,肖战就起身朝门口走去了。
“战哥这又去哪?这么大一锅,他好像就没吃几口。”
“看样子,应该是要去门外,唉,只能我们自己吃完了。”
“重辣啊兄弟,实在下不去口……”
“谁让你们点重辣的,不能浪费啊,你一口我一口,大家一起吃!
“来来来,一起举杯,先干一个。”众人的兴致又重回顶峰,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
本来他们几个,是准备喝酒的,但奈何经纪人,和肖战的双层管辖,他们只能“以果汁代酒”,一杯接一杯地喝,全然将果汁,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夜深了,皎洁的月光挥洒向大地,慰藉着那一颗颗躁动的心。天空星星点点的,它们与地上的路灯遥遥相望,仿佛一个在说,:谢谢你。”一个在说:“荣幸至极。”
肖战走到门边,那颗独大的银杏树旁,望着它茂密的树枝出神。那棵银杏树貌似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它的腰肢极其粗壮,得七八个成年人才能将其围圆,晚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偶尔也会飘下几片绿油油的“扇子”,枝头上的“扇子”还有很多,有的甚至才冒出新芽。当它们全部落完时,秋姑娘也该如期而至了吧?望着这颗银杏树,人们不禁会生出一个,它怎么会长在这个,狭窄巷子里的念头。
肖战看着手机屏幕,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开了那个消息栏,两个大拇指快速在键盘上敲打着。
一条绿色的气泡应声发出。
——王一博老师,你们回去了吗?
不一会,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中,却没有立刻发来消息,正当肖战准备将手机,放进口袋里时,一条消息发来。
——下次记得,请我喝水。
这一看,肖战不禁笑了笑。王一博这酷盖的称号,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做事果真让人捉摸不透,答非所问,真有风格,就算我想请你,也不是说请就请的啊!
肖战思索着该怎么回,才能既显有意,又让人看不出来。
——有机会一定,管饱。
——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王一博老师’,我又不厉害,配不上这句‘老师’,况且,我比你小,你可以直接叫我王一博。
两条消息同时发出,引得两人抿唇一笑。
在星河璀璨的银河系,做一颗不太引人注目的星星,点缀着夜空,将世间的永恒尽收眼底,也许只有夜的黑静,才能反衬出星光的明亮,就算只能做一颗渺小的星星,他也会把灿烂的星光,与光明的温暖,传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