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依琳还处于懵着的状态,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看了眼陈晓玲,见没有在看向自己,而是去开了车,才点开回复栏打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有事你自己去问”
说完就向陈晓玲走过去
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外头看着左手边的人儿,玩笑般的说道,“玲玲,你不会还惦记着他吧?”
只见主坐上的人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吞吞的回答,“嗯”
这回轮到依琳愣眼了,没想到她会承认,不过想了想,分手是他提的,有些依恋很正常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依琳脸上挂满了微笑,“玲玲,你看工作也做完了,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啊?”
头也不回,“去你家”
依琳再一次傻了眼,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去我家?”继续说道,“我家老久没人主了,都积灰了,上次我去都好脏了”
见她有这么多的疑惑,陈晓玲干脆一鼓作气把事情的缘由告诉她
依母依父原本是在国外工作,因为心里一直放不下依琳,所以现在打算回国发展,陈晓玲也是今天才刚刚知道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依琳,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罢了
积灰是迟早的事,陈晓玲一接到信息就请了钟点工去打扫,环境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听陈晓玲讲完,依琳的眼眶里泪水打着转,许是太久没有见到父母,一时间有些激动
见她这样,陈晓玲赶紧停下了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了几张,连忙递给依琳,有些束手无策,“哎,别哭啊,你这……”
用纸巾擦了擦,声音还带着点哽咽,“没事,我就是太感动了,我还以为他们两夫妻要忘记我了呢”
原本表情凝固的陈晓玲也被她这句话逗乐了,“噗”的声笑了出来
“别笑,多好的氛围,再来首emo神曲就好了”说罢还装腔作势的唱
在这世间本就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独来独往,偶尔来人陪伴带来的一丝温暖,当不得真
人呐,只要心里难受了,找不到头绳都可以大哭一场。
结婚的时候给我一张请帖吧,你开心的,难过的,温柔的样子我都看过,最后我就想看看你不属于我的样子
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和有些人最好的结局,就是互相杳无音信。
我一生渴望被你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我们都像小孩,胡闹是因为依赖;礼貌,是因为是陌生。主动,是因为在乎。不联系,是因为觉得自己多余
……
见她如此沉迷,陈晓玲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发动了车,继续开去依琳的家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旁边了依琳,“琳琳,我们先去喝杯奶茶吧”
依琳满脑子写满了问好,心想,“不是刚刚喝完咖啡吗,怎么又喝起了奶茶”
心里有诸多不解,却还是应了下来
其实陈晓玲只是故意拖延时间而已,依母对她说过要布置房间准备惊喜,这个她管住口没有告诉依琳
坐在奶茶店外边的座椅上,两个女孩一边聊天一边笑,许是太过头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从角落里传来的目光
严言带着口罩,额前的碎发故意似的遮住了双眼,低着头假装玩手机,眼神却时不时往女孩的座位上瞟
阳光打在陈晓玲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小虎牙,看上去乖巧张狂,不停的和依琳聊着天,手还时不时的晃了晃
“真好啊,这样的生活才是她应该过的,我的女孩值得最好的”,看着陈晓玲的笑脸,严言像是欣慰般的笑着
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没有人看见黑色口罩下温柔而又无奈的笑
欣慰下掩盖着的是思念,男孩严言看着陈晓玲眼睛涩涩的,这个小男孩想起了自己与陈晓玲以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但总会有意外,依琳又发现了他,依琳和陈晓玲打了声招呼,就往严言这个方向走来,“你这家伙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
只见依琳坐在一个男人对面,陈晓玲看了一眼,并没有看清另一个人,以为是依琳说的林泽清,就没太在意
“大哥,你追求人的方式是跟着人家啊?”依琳看着他不解的问道
“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晓玲怎么也不听我解释”严言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陈晓玲
依琳扶了扶额头,一会看她,一会又看他,目光在这两人身上交替着,“那我没办法了,你们当初怎么分开的你想想看能不能在这一块复合”
“哦对,你还是别跟着小橙子了,连我都看出来了,过不了多久她肯定会发现,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说完依琳也没多留,又回去和陈晓玲做在一起
这么多年,严言一直在打拼,没有刻板的原因,只是想离她进一点,肩并肩,至少要有保护她的能力
然而他也做到了,几年的奋力让他有了一定的家底和积蓄,现在的他在慢慢变得更加优秀
当初的他身无分文,凭借着一腔热血和内心的执着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可以说,现在的事业之路来之不易
一开始选择创业的时候,没有人支持他,都是质疑和否定
——回忆线
“就你这样,你要是创业成功,我都是世界首富了”,一沓纸砸在严言脸上,没有吭一声
“真的是气死我了,我养你这么大就是看着你去败家的?”严母叱责的声音传人严言的耳朵里就像一根钉子,扎在心里
眼里闪烁着泪光,却没有让它掉下来,强忍着泪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
“你说你不去好好读书,跑去创什么业”,严母越说越激动,手指指着严言的脑门,“看见你妈都这样了还没有一点悔改之心,你是冷血动物吗?”
“养个阿猫阿狗见到我都会摇尾巴,天天摆起个臭脸给谁看?”
情绪越来越高涨,声音变得尖锐,“我告诉你,从来都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你给我听好了”
从头到尾严言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直低着头,抿着唇,藏在袖口的手紧握着,微微发颤
骂过了一会儿,严母也觉得有些累了,便没有在说话,看了眼低着头的人,气愤愤的走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过了好久严言才重新抬起头,看着地上凌乱的纸张,心里咯噔一下,弯腰蹲下去一张张捡起来
有些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早已拼不成一张完整的纸,用手摸了摸,将纸屑放进了衣服的口袋
忽然听见风刮过玻璃发出“滋”的声音,手一顿,抬眸看过去
窗外大雪菲菲,雪花零零落落,地上的积雪看上去已经很深厚,树枝早就脱落,留下枯干的枝叶
一时之间,大地变的毫无生气,没有鲜花的芬芳,没有夜间的蝉鸣,没有枝头鸟儿的欢歌
大风呼呼作响,吵的人不得安宁,街边的店铺早早的打了烊,贴上休息的标签,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窗户倒影着橙色的火光,一家人的影子印在玻璃上,围坐在一起
严言看了眼自己的家,母亲不知道去了哪里,整个大宅院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院子里的风吹进来,惹的人一哆嗦
也没太在意,比较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同意了,上楼取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街边走着,脚踩在雪里陷进一大截
“阿言”,背后传来一个女孩子呼喊的声音,脚步一顿,慢悠悠的转过身
目光所及全是她
穿着粉红色的羽绒服,穿着靴子,她像是冬日里的阳光,温暖着心房
见她在发呆,面前的女孩快步走过来,嘟着嘴,“你怎么回事,都不过来抱我了”
严言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满眼宠爱,“好,我的错”
女孩挽着他的胳膊,无意间碰到了他冰凉的手背,忽然开口,“你手怎么这么冷啊”,说罢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试图给他取暖
本想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笑着说道,“谢谢我们玲玲了”
母亲的无数否认让严言几乎失去了生活的勇气,她的热情仿佛点燃了他内心的火苗
他想要更好的生活,和她一起
看着依琳和陈晓玲远去渐而消失不见的背影,严言回过神来,离开了座位
在依琳和“林泽清”说话的时候,陈晓玲便收到了依母的信息,这才敢带依琳回家
今天的空气有些潮湿,车子里开着空调
“刚刚你们聊的什么啊,这么投入”陈晓玲看了依琳一眼
也不好说那个人其实是严言,便对她撒了个谎,“就聊一下他的工作”
“呦吼,都聊到人家工作上去了啊”,听见依琳的回答,陈晓玲邪笑的看了眼她
“啊,对”毕竟是自己说的谎,只好承认,想到不久后,陈晓玲发现这个谎言会是什么表情,在心里笑
“等你知道真相之后脸会变绿吧”,依琳在心里调侃,却也没有真正说出口,“让你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