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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上元灯节(3)

零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一股脑的扑面而来,程少商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就被凌不疑一把拥进了怀里。

“小心!”凌不疑一个使力就让程少商跌入自己的怀里。

原来是有一群孩童在互相追赶,而程少商眼里都是前方的灯谜会,一时没留意,差点被孩童们撞倒。

变数太快,程少商脑子里的思绪也被打断。天旋地转之间,程少商忽然想起,阿父阿母刚归家时她还是第一次在都城逛上元灯节,那天晚上人声鼎沸,不知火势是怎么起来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快要被吞噬之间,是凌不疑救了自己。

这个片段只是一闪而过,程少商的心口就轻抽了一下,她被凌不疑紧紧抱住,脑袋抵上他的胸口,低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至凌不疑将两人拉开距离时,程少商才如梦初醒般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走吧。”程少商扯了扯凌不疑的袖子,把人往前带。

凌不疑看着被程少商扯着的衣袖,陷入了沉思。

怎么回事,嫋嫋刚刚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太对。

(梁邱飞小课堂乱入:原来陷入爱情的男人也是会胡思乱想的。)

凌不疑任由程少商牵着自己往前走,沉默中决定她不语他就不问,况且今天是个好日子,哪能搞坏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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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客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啦!本店今日举办的这个活动呢是由班家夫人程姎作为东家出题的,诸位若是能答对十个答案及以上的话方可获得本店的一罐三年桂花酿!”

永乐楼的东家则是班嘉联合几位大人一起出的资,而他们班家也是最大的东家,由程姎出题,合情合理。

况且程家程姎待字闺中时便有才女之称,大家对今年永乐楼的本次活动更来了兴致。

再者说了,他们店里的三年桂花酿可是千金难买,谁都不知道这个泡酒的方法是什么,怎会如此好喝。

“哎呀班家真是娶了个香饽饽,把班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哟现在又这样甚好!”

“谁说不是呢?哪怕如今已然是太平盛世了,但班夫人还是会经常设粥棚之类的救济百姓呢”

“好人啊,真是好人!”

“是啊是啊”

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刚到地方的程少商摄入的信息量忽然就大了起来,她愣在原地,而后转头去看凌不疑。

这事凌不疑怎么没告诉她?虽然她好像也没问。

唔

“姎姎阿姊她”和什么什么班家结的亲?什么时候的事?

只见凌不疑没有露出任何尴尬的面容,“是你姎姎阿姊让我瞒着不告诉你的,她怕你本就记忆缺失,一下子无法承受太多记忆。”

在这点上,凌不疑是很认同程姎的想法的。

其实在程少商刚失忆的时候,凌不疑就修书许多封分别寄给了他们各自熟悉的人。

所以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嫋嫋失忆一事,纷纷回信来问她的情况。

凌不疑也会从信中的一些建议进行参考,结合当下对待程少商,以保她能开开心心地生活。只是这些的一切程少商她都不知道而已。

而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凌不疑便觉得不用跟程少商提起,免得让她更加不自在。

“你”程少商挑了挑眉,不知道如何表述,“你们都真好。”

殊不知在程少商心里,姎姎阿姊和凌不疑,都是顶好的人。

用了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主要是她也不会说那些虚的,哪怕她如今的文采比当年好太多太多,也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的方式。

想表达什么就表达什么,为什么要搞那些虚的,弄得自己也像个虚伪的人了。

“你也很好。”凌不疑抿了抿嘴,忍不住回道。

(阿飞:变得又笨又傻。)

程少商听了这话,不想再和凌不疑纠结于谁好谁不好的点上了,横竖这家伙是个笨蛋啊

等等,怎么她会对凌不疑是个笨蛋这句话感觉很熟悉?莫非她从前也这样喊凌不疑的?

可这些想法都是猜测,得不到证实,程少商很快就抛诸脑后了。

她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好。”

-

‘咚咚咚。’有店小二拿着锣敲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只见永乐楼里走出来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那就是他们掌柜的,只见他双手端起一个木盒摇了摇,从里面随便摸了一张纸条。

“请听题:一只鸟儿没有毛,却在空中随风摇,打一玩具。”那掌柜的也没含糊,不说场面话,直接开始。

人群中闹闹嚷嚷,答了几个都错了。程少商仰头看向凌不疑:“你会吗?”

凌不疑虽是个武夫,但在文学方面也颇有天赋,他知晓答案,却不想自己抢了程少商的兴致,刚准备告诉她答案时,人群中一道细细的声音传来。

“风筝!”

“恭喜这位女君答对了!”有店小二发了一张红色布条给凑到人群前面的绿衣女子。

“下一题:一星星,一点点。走大路,钻小洞,打一动物。”

“是蚂蚁!”

“有一个小孩,有嘴不会开,有手不会掰”

“我知道我知道!是泥娃娃。”

“好,下一题,蜜饯黄连,打一成语。”

“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刚刚连胜的小姑娘,后者则是一道温温柔有力的男声。

程少商抬头望去,看见永乐楼的二楼上忽然出现一个品茶的男子,身着素色长衫,正慢悠悠的喝茶。

方才的群众们太过入迷,都没看见楼上什么时候去了人。不过每年上元灯节时永乐楼都会把雅间留给相熟好友或是豪门大户,想必这楼上的男子是某家的少爷吧。

“滔滔不绝,打一中药名。”

众人不约而同的分为两波人,一波看向那姑娘,一波看向那男子。

只听那男子想也没想就答道:“长流水。”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姑娘的势头逐渐落了下风,被楼上的男子反超了分数。

那姑娘年纪小,有不服气的劲在身上,大喝一声:“再来!”

“得嘞,请听:小小年纪似绿桃,老来里边塞满毛。”

“这”那少女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答案,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说出来。

反而是楼上的男子缓缓开口:“是棉花。”

紧接着他又道:“却之不恭了。”这话是在对那姑娘说。

意思是指桂花酿算他的了。

程少商后来一直没做声,专注凑热闹去了。她虽然爱喝酒,但知道那桂花酿凌不疑会有办法搞到,也就不太在意这个彩头和游戏过程了。

反正这些谜底她也不会。

知程少商者莫若凌不疑也,他也想到了这点,所以在那少女出来后就把程少商带入了二楼的另一间房。

谜底游戏结束后,程少商还有点意犹未尽,抿了口桂花酿后咂咂舌,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