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立威
润玉端坐九霄云殿,嘴角含笑,并不去理会众神的呆滞,欣赏着斗姆的窘迫。
“元君私闯九霄云殿,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休怪朕将你当做刺客处理。”
斗姆面含悲悯,道:“善哉!善哉!天帝年纪轻轻,戾气却如此深重。初登帝位,就喋血九霄云殿,实乃苍生之祸。”
润玉淡淡一笑,眼底涌起几分嘲讽,道:“梓芬逆天夺命暂且不说,就说她自私自利,履行神职,全凭一时喜恶,戕害无辜。还有洛霖,尸位素餐,虚伪冷酷,无德无能,祸害水族。五界饿殍遍野,水族流离失所。为人师表,却误人子弟,以至于苍生蒙难,教出这样的徒弟,本座真是不知道元君有何颜面在这大言不惭。果然是人的脸皮有多厚,连自己都不知道。”
如此一番冷嘲热讽,斗姆脸上十分难看。她飞升上清天,已经有好几万年不曾受过这样的羞辱了。
“天帝,你怎能如此污蔑家师。”
“污蔑?”润玉笑道:“那废水砷说说,你和梓芬这两个徒弟,你因何失了水神之位?梓芬让五界饿殍遍野,苍生饱受饿殍之苦,又可是朕信口开河?今日众爱卿都在,就来辩一辩这个理。”
洛霖哑然,他水神之位是天道废的,根本无从辩驳。五界断粮,也是人所共见,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润玉淡淡一笑,道:“既然你无从辩驳,那就是你罪有应得,斗姆元君教徒无方。你以罪仙之身,阻挠天庭执法在先,诽谤君上在后,于情于理,都是罪不可赦。既然你师父不曾教你礼义廉耻,更不曾教你君臣之道,那朕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陛下恕罪,洛霖知罪了。”
能够两鞭子将他师父的莲台劈的四分五裂,还能让他师父也挨上一鞭子的人。有绝对的实力,叫板他师父,洛霖当然不傻,再不敢像对太微那样和润玉叫板。
润玉冷冷一笑,果然人都是欠收拾。
“本座的徒弟,用不着天帝废心。”
润玉勾了勾唇角,将帝王的冷酷描绘尽致。
“那朕就不教了。”
斗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却又听润玉,道:“自己只能教出人渣,又不许别人再教,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润玉抬了抬手,命令天卫上前,道:“水族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在前,助纣为虐帮着水镜祸害苍生在后,反正他也是罄竹难书课,丢下诛仙台,由着他自生自灭吧!”
洛霖两腿发软,众神浑身冷汗,诛仙台下去,就算是不死,也会灵根断绝,灵智尽毁,沦为鸡鸭鱼鹅之类的畜生,任人宰割。
润玉没有给洛霖发声的机会,便让人将洛霖拖了下去,接着目光继续在斗姆身上打转,道:“教不严,师之惰,你的罪过该如何处理?”
斗姆道:“天界难不成要插手上清天庶务?”
“元君甚言,上清天本就是天界一部分。太上皇仁慈,对你们多有放纵,才有如今这奴大欺主的局面。朕今日不过肃清内务,元君所言插手,可是谋逆,朕若是追查到底,足以株连。”
众神再一次被新帝吓到了。
润玉垂眸,内心暗暗冷笑,有这样一身实力,还有紫剑在手。他要是和太微一样忍气吞声,由着上清天一群沽名钓誉之徒,骑在他头上,那他这一身本事要来何用?还做什么天帝?
“天帝,当真是无所畏惧。”
润玉冷冷一笑,突然出了紫剑,快如闪电,斗姆尚未来得及躲闪,紫剑就已经架在斗姆脖子上?
“朕受命于天道,统御万方,诛杀一个佛口蛇心,祸害苍生的妖僧,又有何惧?”
紫剑径直落下,斗姆嘴里的话还未出口,身体就已经变得透明。
润玉收了紫剑,起身踱步至殿前,负手而立与金阶之上。面如山岳,身若青松,少年霸气,帝王之威并没有因为他身量未足而削减半分。
“前尘过往,今日之后,朕不再追究。只是一点,朕的天界不养闲人,诸位爱卿回去善加斟酌。若要留下,就学学前水神,也就是朕的生母是如何做神仙的。若是不想学前水神,就上折子归隐去吧!朕一律准奏。否则,四废水神洛霖这般,他的今日,也是你们的明日。朕用人只看才能品行,不看亲疏远近,有多少人是拖着关系爬上去的,却没有真本事的,心里也有个底,趁早抽身,别到时候犯到朕手里,等着朕来翻你们老底。”润玉说完,淡淡看着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且怀疑龙生的太微,道:“既然做了太上皇,就好好安享晚年,朕必然保太上皇富贵一生,清闲一世,寿终正寝。”剩下的话润玉没说,可是那个冷酷的笑意,太微知道下情。
“登基大典就到这里了,朕也累了,诸位爱卿也回去休息吧!”润玉下了金阶,抬手淡淡说了一句,道:“退朝!”
“恭送天帝!”
众神在惊恐与敬畏之中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新帝登基之日,就拿上清天给了天界众神一个下马威,以雷霆手段告诉众神,天界到底谁才是主,新帝需要什么样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