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命运

见簌离抱着孩子回来，笠泽水君喜不自胜的迎了出去，将女儿带入水府，吩咐人去做簌离平日里爱吃的菜式。

“这孩子……是玉儿？”

不应该是个男孩儿吗？怎么成了个小姑娘？

簌离摇头，道：“玉儿还没有破壳，倒是小姑娘一千年前破壳了，是一尾道祖的烛龙。”

笠泽水君有些不解，道：“烛龙血脉比起应龙并不差，怎么她都破壳了，玉儿还没破壳？”

说到这里，簌离有些欲哭无泪，道：“都怪女儿不小心，飞升上神的时候，一时不慎让她被天雷击中，给她疗伤。可能是女儿炼化烛龙心头血的缘故，血脉上相互吸引，凭借她返祖神龙的强势血脉，吞了女儿八成的灵力，提早破壳而出。若非如此，女儿也不至于被迫在钟山又待了千年。”

笠泽水君听罢一身冷汗，立刻给女儿扫盲，道：“傻孩子，烛龙蛋壳何其坚固，她怎么可能被伤到。倒是你这么做很是危险，上古时期，多少大能都以此献祭，让自己的孩子血脉得以加持。好在没有让让天道觉得你是在献祭，否则一旦完成结契，吞噬的就不是八成的灵力，而是你的元神。”

簌离也是一身冷汗，看着趴在她肩头睡得正香女儿，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弱肉强食，实力至上，强者为尊，看起来残忍冷酷而又血腥，然不可否认，这就是天道的法则。

“女儿方才回来与水神碰面了，他来我们笠泽做什么？”

笠泽水君垂眸，思索片刻，道：“他可能察觉出来什么了，今日来，言语之间颇有几分试探。”

簌离冷笑道：“杀人不见血，洛霖这个伪君子远远太微和荼姚两个真小人要可怕的多，也更加难缠的多。”

“这么多年为父已经彻底疏通了笠泽通往五湖四海的暗河，万一走到穷途末路，也不至于笠泽水族重复前世的悲剧。”

簌离道：“如此甚好，做事总要留条后路。”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在暗礁演练水兵的震泽，知道妹妹今日回来，一路不停歇的跑过来，以至于簌离见到他时，他都是汗流浃背的。

“哥，快来看看你外甥女，多可爱。”

震泽从簌离怀里接过孩子，傻笑个不停，道：“你说将来要是我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对了离儿，她叫什么名字？”

簌离顿了顿，看向老父，道：“我给她起了个乳名，叫念儿。父王，您给她起个正名吧！”

笠泽水君倒也没有拒绝，左右他女儿给他生的外孙女，他取名字也是天经地义。

“乳名念儿，那正名就叫她念之。儿女都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心里头时刻的牵念。”

“妹妹，你这一次回来不回去了吧？”震泽问了一句，道：“这些年我和父王都很想你，不管怎么样，不管将来需要面对什么，咱们总归是一家人。”

簌离摇头，道：“不回去了，如今我们要对抗来自于洛霖、太微、荼姚三方势力，总躲着肯定不行。修为够了，势力不够也不行。父王和哥哥这么多年，虽然将东南水系团结的如一块铁板，可到底不够。”

震泽还没反应过来，笠泽水君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经历的多，看事情自然更加老辣。女儿这个意思，是有意逐鹿水族。

簌离淡淡一笑，想起润玉前世的话，与其剜肉补疮，不如釜底抽薪。掀开洛霖伪善的面具，比起一滴水，四海龙族应该更加愿意让她这条烛龙做他们的水神。至于江河湖泊，在洛霖和天帝还没有彻底对他们动手之前，她还是有机会收拢水族人心的。倘若水族人心归一，便是一股洪流。君权天授，太微可以封水神。可君权之上的民心，也可以废掉水神。天意多顺应民心，这何尝不是一种天道加持。一旦成功，她这个水神，除了民心民意、天道许可，否则谁都废不掉。

笠泽水族一枝独秀，必然是洛霖、太微、荼姚甚至水族各族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倘若强盛的不只是笠泽水族，而是水族，那就不一样了。

深陷泥沼，如何出的去？

将来太微身死，旭凤登基。荼姚掌权，把他们赶尽杀绝。倒不如她自己自强不息，主宰自己的命运。

“念儿怎么一直睡着？”

“我害怕中途遇到麻烦，所以给她用了沉睡咒。”

簌离解开咒法，小姑娘迷迷糊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娘亲，我们到外公这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