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出城

路上摇摇晃晃，张云雷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老者的那个夜里。

天寒地冻，张云雷只觉得自己可能回不了家时，是老者发现了自己。

那是张云雷第一次独自出远门，不曾想遇到了土匪，身上仅有的盘缠被洗劫一空。

“杨九郎，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与那老伯认识？”

“夫人不说，我就不问。”

“可我想让你知道。”

“那我就洗耳恭听。”

许是初冬的缘故，暮色来的快，黄昏晕染了周围，只有马蹄的声音。

“你可知我第一次出师上台是几时？”

“夫人这般聪慧，应当是极早的。”

“那年陈家庄大丰收，师父将我派出去，原本是一同前去，可是临行前被招进了宫里，是我带着师兄弟们去演的。”

“夫人辛苦了。”

一阵风拂过，杨九郎将张云雷身上的狐裘拢了拢，盖住了伸在外面的手。

“这冬夜不比往常，夫人小心。”

“只可惜那陈家家主竟然有意刁难，说好的话突然就变，唱完戏也是三更，陈家人突然变卦把刚下台的我们赶了出去。回来路上我与师兄弟们走散了，不曾想遇到了土匪。”

杨九郎静静的听着张云雷的话。

“夫人放心，以后不会遇到了，有我呢。”

张云雷往后靠了靠，说道：“九郎可能不知，这就是我习武的原因，若不是如今我身子骨不能大动干戈，说不定还能和你切磋几招。”

原本是安慰的话，可杨九郎觉得，自己的夫人受了太多的困难，心里下定决心要照顾好怀里的人。

“夫人雅兴，只怪我不能早点认识夫人。”

二人说着话，张云雷的声音越来越小，杨九郎听出了张云雷的困意。

“夫人困了就睡，到客栈了我喊你。”

张云雷打了几个哈欠，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床上，只有自己的贴身丫鬟翠儿守在一旁。

“怎么不喊我起来。”张云雷问。

“小杨将军让我切莫喊你，让你多睡会。”

到落脚的地方时已经天黑，杨九郎抱着张云雷稳当下马，往客栈走去，就连上楼时的脚步都是轻的。

见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翠儿走过去扶起自家的二爷。

“二爷饿了吧，小杨将军在楼下等你用膳呢，我扶你下去？”翠儿问道。

“好。”

翠儿是张云雷从人贩子手里买过来的，从小就跟着张云雷，平日里就在园子里照顾张云雷的起居。

也习得一门手艺，平日里张云雷登台唱戏，翠儿时不时演一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夫人来了。”见楼上下来的人，杨九郎起身去迎，从翠儿手里接过张云雷扶到了椅子上。

“夫人等会一定要尝尝，他家的芙蓉糕别有一番新意。”

“你是在等我一起吗？”张云雷见着桌上的两个碗，问道。

“我方才见那芙蓉糕长得喜人，就想着尝尝味道，等夫人醒来也好告诉夫人是否好吃……”

翠儿忽然笑了一下，说道：“小杨将军莫要害羞，这绕来绕去就是在等我家二爷。”

“翠儿姑娘教训的是，我就是在等你家二爷。”杨九郎摸了摸鼻子，不曾想这动作被张云雷瞧了去。

看着张云雷上扬的嘴角，杨九郎道：“夫人要笑便笑去。”

“傻子，吃饭。”

翠儿有眼见的退了出去，留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