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牙疼
过了两天，唐逸收到回信。
他从邮箱中取出信，手指一捏，比以前的信封都要厚些。
唐逸疑惑地打开信封，一沓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张信纸。他抽出信纸，展开细细看着。
信上写着：
唐逸弟弟你好，你哥和萧建宁那点破事！你还是自己去问你哥吧，我不想说，我嫌晦气！我只能告诉你，萧建宁就是贱人！贪财好色的老色胚！离他远一点！！！下次再见到这不要脸的混蛋直接把他打出去！
另外，你哥那个傻逼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为什么！
唐逸抬手挠挠头，再低头仔细研读信纸上的字。
看着快把纸戳破的字迹，和满篇的感叹号，可以知道回信的那个“战友”情绪比较激动。
唐逸无奈地笑笑，心想：行不通吗？那就只能问哥哥吗？哥哥不一定会告诉他。
他看着手里的信，突然看到信的开头，那人写的是——唐逸弟弟。
可是他写信的时候并未告诉对方，自己叫什么啊，转念一想，也对，哥哥的战友嘛，肯定是哥哥跟对方提起过自己的名字。
唐逸将信折好放进包里，数数信封里的钱，在心里记下数额，并跟之前的钱算在一起。
——
因为这几天艾利克斯心情不好，这几天人鱼会馆闭馆，让艾利克斯休养。
就算闭馆了，还是有人想方设法地进来，唐逸跟经理说了一声，经理便加派了几个保安，在人鱼会馆附近巡逻，遇到可疑的，通通赶走。
艾利克斯最近神秘得很，经常躲在水草里，唐逸在外面打扫卫生，偶尔看到水草里闪烁着幽幽蓝光。
他也不知道艾利克斯在干什么，最近艾利克斯不怎么爱吃东西，对他也变得有些冷淡。
午饭时，唐逸叫艾利克斯吃饭，艾利克斯也有些不情不愿，才喂了两口，艾利克斯捂着腮帮子不吃了。
“怎么了？不喜欢今天的菜吗？”唐逸问。
艾利克斯摇摇头，用手指戳戳腮帮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唐逸，长眉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难道是不好吃？
唐逸低头尝了一口，味道偏甜，是艾利克斯喜欢的口味，怎么不想吃呢？
偏甜……
唐逸想到这儿，再抬头看看捂着腮帮子的艾利克斯。
“过来。”唐逸对艾利克斯招手。
艾利克斯用力地戳着腮帮子，尾巴烦躁地在水里摇晃。
唐逸探出身子，抓住艾利克斯的手臂，将他拉到岸边，他伸手掐住艾利克斯的牙关。
“张嘴，啊——让我看看。”
艾利克斯嘴里痛，不愿意张开嘴巴，偏头挣脱唐逸的手，唐逸不再温柔，直接捏住艾利克斯的牙关，用力捏开，往艾利克斯嘴里看。
“啊——张嘴！快点！”
艾利克斯极其不配合，身子左右摇晃，也不想张嘴，还用尾巴往唐逸身上泼水。
唐逸脾气算好，但也被他折腾得没了耐心，用力一捏，捏开艾利克斯上下紧闭的牙关，往里看。
看到左右的大牙上，都有小黑点。
他用手扣了一下，扣不下来，看来跟他猜的一样，艾利克斯长蛀牙了。
“你是不是牙疼？”唐逸问。
牙疼是什么？
艾利克斯活了这么久，还没体验过牙疼的感觉，他想了想，好像是牙疼，又好像不是。
是不是牙疼，唐逸已经有了判断。
诶……最近甜食吃多了，艾利克斯蛀牙了，所以牙疼，才天天捂着腮帮子，不愿意理他也不愿意吃饭。
问题找到就好解决。
唐逸给经理打电话：“喂，经理，我给你说个事，就是那什么，人鱼他……牙疼，嗯对，蛀牙了。”
经理一听，这可是会影响动物园的收入的，立马去给人鱼找牙医。
唐逸放下电话，“牙疼是吗？”
艾利克斯想了想，又戳戳腮帮子，感受到的确是牙在疼，他点了点头。
唐逸安慰道：“等会儿，有医生来给你看牙，你不要对人家动手，知道吗？他是来给你治病的，你不能动手打人家。”
艾利克斯没入水中，只留下半个脑袋在水面上，他看看唐逸，不太情愿的样子。
牙医看牙肯定得掰开艾利克斯的嘴，这些天的游客和摄影师都离艾利克斯比较远，医生必须靠近，但他害怕艾利克斯生气，把人拖进水里淹死。
艾利克斯又不是干不出来这种事。
唐逸心里发怵，他摸摸额头，说：“我们家艾利克斯最乖了是不是？只要你乖乖地看病，我什么都答应你好不好？”
这话让艾利克斯来了兴致，他看着唐逸的嘴唇，那天他差点就亲到了。可惜……
牙医也不是说找就能找来的，唐逸放电影给艾利克斯看，慢慢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这次是个恐怖片，手机屏幕里的妈妈亲了小男孩的额头，退出房间，然后鬼影出现。
艾利克斯指着手机，看向唐逸。
唐逸立马懂了他的意思，“那是晚安吻，就是亲一亲你，祝你今夜好眠。”
艾利克斯眨眨眼睛，银色长密的睫毛跟着扇动，他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凑到唐逸面前，指指自己的额头。
唐逸懂他的意思，不过他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你想要晚安吻是吗？”唐逸噗嗤笑了笑。
艾利克斯点了点头，他要。
“可是，晚安吻，要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亲啊。”唐逸憋着笑跟他解释。
艾利克斯有些失望地低下头，唐逸又不能陪着他过夜。
唐逸不逗他了，俯身低头，在艾利克斯额头上落下一吻。
“高兴了吧？”唐逸笑道。
艾利克斯惊喜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铺满了星光。
片刻，他翻身钻入水中。
唐逸笑了笑，心里猜测：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水面平静清澈，但唐逸看不到艾利克斯的身影。
他已经没有办法把艾利克斯当作一个美丽的动物来欣赏，艾利克斯会哭，会笑，会理解他的难过，会吐泡泡逗他开心，甚至信任他，亲近他，还能帮他治疗伤口。
明面上，他是艾利克斯的饲养员，但他已经把艾利克斯当作另外一个家人来看待。对艾利克斯的态度，也不再像是对待小猫小狗。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艾利克斯不可能一辈子被关在这个地方，他那么强大，早晚有一天会回到属于他的大海里。
而唐逸能做的，只是帮他解决一些小麻烦罢了。
艾利克斯从水底游上来，兴奋地递给唐逸一颗珍珠。
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
唐逸拿着珍珠，惊讶地张大嘴巴，“我天！”
这么大的珍珠，艾利克斯哪里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