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你还要我吗？
“受委屈了？嗯？”
王一博轻柔的抚上肖战的脸颊。
肖战点了点头，道:“你没来之前，你都不知道……刚刚肖沉星的话可难听了。”
其实，有多难听，对于肖战来说根本无所谓，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的嫉妒心爆棚了而已，他又怎么会去计较？
只不过看王一博那么担心的样子，忍不住的卖个惨罢。
“嗯，是要收拾肖家了。”
肖战一听，眼珠子一转，道:“我们……要不要哪天回去一趟？”
“怎么？想气气他们？”王一博自然的牵起肖战的手，往公司里面走去，一路上各种奇妙的眼神看着他们，不过肖战已经习惯，王一博更是不在意。
“肖沉星这次敢过来直接了当的找我麻烦，可不就是因为别人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嘛。”
王一博打开他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正在打量他办公室的肖战，他一把拽过来，拽进他怀里，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捏着，似有惩罚的意味，道:“小心肝儿，不是你，不让我在外界公开？嗯？”
他倒是想要全城的人都知道，肖战是他家的妻子。
“小战，既然你刚刚都这么说了，不如……我们就公开吧？”
肖战眸子沉了沉。
王一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笑容的肖战，此时却在里面夹杂了一种无奈的落寂。
肖战看着王一博盯着他的眼神，心里一动，他们在彼此的眸子中都看见了担心和心疼。
上辈子，王一博和自己要公开，自己怎么做的？自己……自己竟然说他恶心……！
他抚了抚王一博的背，又捏了捏他的脸颊，戳了戳他因为委屈而鼓起来的奶膘。
“噗呲……”
肖战笑了笑，他看着在自己面前现在格外乖巧的小男生，他突然才明白……他的王一博……也是个小孩子啊，是一个比自己还要小六岁的小孩子啊！
“王一博。”
“战哥，没关系，不公开就算了。”王一博走到休息室，里面没有开灯。
肖战跟着他，走进去的第一步，他的身子缩了缩。
上辈子，他也是被人关在一个一个狭小又黑暗的空间里面呢，每天林北堂和沈清舞都会来自己折磨自己。
无论是精神折磨还是肉ti上的折磨……
肖战无助的蹲下身体，抱了抱自己，王一博此时就在一个暗格处，就这样凝视这肖战的一举一动。
他回想起，孟子义和宋继扬和他说的。
“三哥，最近三嫂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症状？”宋继扬当时单手放在裤带里，整个人背靠着墙壁，白色衬衫和白色裤子，同王皓轩的气场有些不同。
王皓轩不喜白衣，喜穿黑色，这一点，同肖战很像，他背靠着墙壁时，嘴上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就很邪肆。
而宋继扬则是喜穿白衣，同王一博这一点倒是有些相似，他整个人会出现于一种十分严谨的状态，尤其是在他说医科结果时。
不过严谨归严谨，他的五官长相本就清秀，又带着一抹温柔本就温柔。
一双凤眼生的又极为好看，不过唯一同肖战不同的大概就是，肖战的瑞凤眼中，一笑一颦，皆可看见星辰大海罢。
“没有。”
王一博慵懒的坐在宋继扬的办公室中，手指有节奏性的敲打着桌子孟子义和宋继扬对视了一眼。
知道三哥不是那种喜欢和自家兄弟打哑谜的人，便开门见山道:“三哥，你是否在肖战的面前，曾经提过我们的名字？或者你给他看过我们的照片？”
“没有。”
他又怎么会提他们的名字呢？
他又怎么敢？
“可是……三嫂的情况有些不太对，情绪方面，按理来说，三嫂第一次见到我们应该会激动，紧张这种状态。”
即是再平淡，为何他看见自己，情绪会失控……
宋继扬又继续道:“所以，三哥，你信我，三嫂那个眼神，看见我，一定是想起了不好的事！”
而且，是极其糟糕和绝望的事。
当时，肖战望向他之后，又立即把目光收回来。
那双好看的瑞凤眼瞬间就染上了落寂和绝望，但是，那一瞬间，他又有了一抹嗜血。
他就盯着他，足足五分钟，未眨眼。
宋继扬当时就感觉不对劲，不自在。
他实在是承受不了那种目光，他干脆迎了上去，那一刹那间！他只是看了一瞬，便有了惊慌。
做了几年的医生了，他怎么会不知道肖战当时的表情代表了什么？
他像是已经看透了自己，直直透视着他的宿命。
仿佛，在看一个扭转不回来的悲剧。
还是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那一瞬间，宋继扬竟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肖战的那种眼神，不可否认，宋继扬感…觉他背脊发凉。
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相信。
但直觉又叫嚣着告诉他，让宋继扬无法不相信。
但是现在王一博看见肖战一个人蜷缩在那里，第一时间，他除了心疼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人长时间处于一种特别压抑的状态，说不定就会把心中隐藏的秘密说出来了。”
王一博承认，他的确有私心。
他想让肖战来依赖他，依靠他，信任他，不要什么事都自己硬吞，自己扛着。
他现在看着他缩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的哥哥，他的心脏猛的一紧，像是有人用刀，把他的心脏给活生生的挖了出来。
全程，无麻醉。
“一博，你出来好不好？”
王一博呼吸一怔，这还是他那个从小就在黑暗中保护他的哥哥吗？
什么时候……这么怕黑？
他暗自却又莫名其妙的愉悦了一点。
肖战怕黑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叫自己的名字呢……
他兴奋了一会会，眼眸又转到了画面上的肖战，又觉得内疚也觉得心疼。
听着画面上的人无助的叫唤。
“一博……你……出来行不行？”
“我一个人好害怕……”
“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肖战突然似乎又是想起了什么，从冰冷的地面上一下子跳起来，敲打着办公室的门。
可惜，门从外面锁上了。
肖战的泪似乎绷不住了，不停的掉落在手背上，但他还是死命的拍着门。
踹，拍，打，敲，撞，再踢。
后背已经开始渗出血，嘴唇已经开始发白。
他死咬着嘴唇，完全不顾后背和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崩裂。
他慢慢的，心有些冷了。
肖战又瘫坐在了地上。
但是，他又马上站了起来。
不行！王一博还没有来，他怎么可以倒下？怎么可以？
他抚了一下他的手臂，眉心突然一皱，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他手臂上的伤裂开了啊……
王一博在画面上看着肖战眉头皱了皱，他放大了画面，发现肖战脸色白到不像话。
他心里有些挣扎。
画面上的人明明身体已经不行了，却还是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倒下的样子，刺痛了王一博的眸子。
“王一博。”
肖战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干脆，就直接隔空说了话，他觉得，王一博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
“王一博，你知道吗？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样平淡无奇的说出他已经死活的话，让王一博震惊了一瞬，瞳孔也放大，他继续听着肖战道:“王一博……我对不起你，是我作天作地，上辈子杀了你……”
“可是……可是我现在，我现在是真的爱你的啊……”
临近崩溃的边缘，肖战本来还想着再说些什么，但是胃里面突然一阵抽痛，这下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肖战脚步悬浮，痛苦的蜷缩在了地上，死死的咬住嘴唇，王一博见状，丛位子上也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朝着休息室走过去。
办公室的门，王一博没有犹豫，一脚踹开，B&X公司的员工都吓了一跳。
“战哥！”
王一博小心翼翼的抱起肖战，走到休息室里，放在床上。
肖战皱着眉，环视了一眼办公室，这间房间里面，有着肖战喜欢喝的美式咖啡，他的换洗衣服，他喜爱的床的尺寸。
“一博……”
肖战想也没想，直接喊出了印在他心底的名字。
他艰难的又睁开眼睛，他还没有熟悉黑暗，他本来是不怕黑的……小时候，他还抱着这个比他小六岁的狗崽崽睡觉呢……
他和他，都害怕。
但是，这种黑暗给肖战的感觉不仅仅是简单的害怕这么简单，还有深深地恐惧。
“战哥，对不起。”王一博语音下挑，有一种内疚但又委屈的味道。
“一博，你刚刚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只是后话还没有说出来，王一博缄住了他的唇，轻轻的啄了一口，随即又变换了位置，啄了啄他的眉眼。
温柔的啄去他的眼泪。
“没有以为，没有如果，我就是昏头了。”
他，没有说谎，他的确觉得他的脑袋很昏，特别昏，就连眼珠子都不想再睁开。
一分钟之后，王一博听见在他的耳边有一种小孩子似的睡着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
王一博突然觉得烦躁，想要出去抽根烟，但是刚刚转身就有一只修长纤细的手臂拉住了王一博。
“嗯，睡吧，战哥。”
王一博也确实是累了，趴在肖战的旁边，也想睡。
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肖战已经醒过来，看着他，看了整整三分钟了。
“什么时候醒的，嗯？”王一博揉了揉肖战软乎乎的脑袋。
“刚刚。”
王一博想要再揉一会，但是现在却伸出了手，拉开他还想作恶的手，回了他一个淡漠，疏离的微笑。
其实，刚刚肖战也愣了愣，僵硬了一会。
王一博回了他一个幼稚的笑，奶膘都鼓了鼓，肖战有种戳一下他奶膘的冲动，但是手却在就要摸到他的时候，收了回来。
这一撤回，王一博有些茫然。
“战哥？”
肖战没答。
“战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肖战依旧不想答他。
“战哥……”
王一博心口一凉，想要抱住肖战，可是手才刚刚贴上肖战的后背，就听见肖战的一声痛呼:“嘶～”
“战哥，你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肖战想自己脱衣服，他坐起身来，一把甩开了王一博的手，大概是动作牵扯到了伤口，他蹙了蹙眉。
看着肖战的样子，王一博有些诧异，但是他也明白，这也怪不得谁。
主意虽然是宋继扬和孟子义给的，但是施行者却是自己。
“别碰我。”肖战冷冷道。
其实在肖战看见王一博从踹开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但是……
他就是生气，没来由的生气。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之前对王一博的伤害很大。
王一博见他这副样子，手指也插进了指甲缝里，生疼。
“哥……”这个令人心疼的语气，让肖战回了神，但是又偏过头，他不想看见王一博那受了委屈令人心疼的眼神。
肖战的脑子里一瞬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支支吾吾的想要开口，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那一会，王一博和肖战同时都感觉到了有些压抑。
肖战首先开了口，对着王一博的眼神，也不躲避，道:“你还要我吗？”
王一博听见这句话，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凉意和诧异，他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约摸一分钟过后，王一博低低道了一个字:“要。”
肖战看他这副样子，他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想要和王一博坦白，他道:“王一博，你想知道的秘密就是，其实我是……”
王一博再次抵住他的唇，道:“没事了，我都懂。”
“不，王一博你听我说完，其实我是重生……”
“可我不想听。”王一博抱住了肖战，热气呼在了他的耳边。
王一博揉了揉他的发。
“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王一博明显的动作一僵，然后温柔地道:“好。”
肖战乖乖的在怀里拱了拱，思考了一会，又道了句:“一博，我怕黑。”所以，下次不要再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
王一博猛的一颤，有些内疚的望着肖战那清浅的眸子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