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直·男
坐了一会儿，季肖无聊道：“我们站起来走走吧？”
“好。”顾卿宸率先起身。
季肖伸手，就想刚才顾卿宸那样，只不过声音有点撒娇的意味：“拉我起来。”
软软的，整个人看起来都乖顺了很多。
像是满身是刺的刺猬，卸下了它那用来保命的盔甲。
仿佛刚才还别扭的人不是他似的。
顾卿宸把他拉起来，季肖却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只听他道：“我想牵手。”
“好。”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难道是他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季肖心里雀跃，表面却压着唇角：“你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了？”
顾卿宸瞥了眼他们交握的手：“嗯，看开了，清者自清。”
至于真正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嘛，一个“清者自清”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把他拉回现实。
季肖小声嘀咕：“什么清者自清，我一点儿都不清……”
“嗯？”
“没什么。”季肖转移话题，“宸哥，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有些紧张，咬了咬舌尖，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忐忑着，相握的手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滴，却还是紧紧攥着。
顾卿宸说了几个词：“活泼、开朗、热情。”
季肖略微有点失望：“就……这儿？还有呢？”
他就没有什么品德吗？！
季肖眼巴巴地看着他。
顾卿宸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眼里带着笑意：“挺可爱的。”
季肖被他的笑晃了晃眼，但他更关心的还是别的。
可、可爱？！怎么可能？！他这么威武雄壮高大勇猛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嚣张狂拽的人，怎么会可爱？！一点儿也不搭边！！
他像个孩子似的，赌气就要抽开顾卿宸的手。
可是，抽不开。
季肖撇嘴，眼睫毛扑闪着：“你干嘛？”
声音都带着娇嗔的意味，像是小勾子一样，不知道要勾走谁的心。
他一下子捂住了嘴，睁大了眼睛，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讶，对自己发出这种声音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好像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他就……就在他面前忍不住了。
顾卿宸神色暗了暗，盯着季肖的发梢多看了几秒，才试图补救：“我开玩笑的。”
季肖哼哼唧唧的：“一点儿也不好笑。”
顾卿宸认错态度诚恳：“嗯，是我不对。”
季肖一愣，似是没想到顾卿宸会跟他道歉。
他不解道：“你道什么歉啊？你又没做错什么。”
顾卿宸：“你不开心了。”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不开心了，就要哄。
“轰”的一声，烟花在季肖脑海中绽放，比惊讶更多的，是由内而外几乎要溢出的喜悦。
就像是，得到了回应似的。
迫不及待地想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季肖咽了咽口水，喉结滚了滚，看向顾卿宸的眼里带着些小心翼翼：“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感受？”
顾卿宸指尖微动，像是要抓住些什么，但还是重新放下手：“因为，你是我的……同桌。”
特意在“我的”两个字那里拉长了尾音，仿佛故意让人多想似的。
季肖眼尾微颤：“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会同意我做你同桌啊？”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生人勿近的很，第二次见面就同意他做他同桌。
“因为，”顾卿宸真的思考起来，“我当时也没想这么多，所以，随便。”
季肖：“噢。”
他又多看了顾卿宸几眼，最终妥协了。
算了，他没必要深究什么，至少现在，他在他心里是有点不一般的。
季肖调皮道：“宸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和你牵手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的手。”季肖摩挲着他的手，学着他刚才的语气，道，“宸哥，你的手真的好好看啊，修长白皙，手感也刚刚好，软嫩光滑，我都想让你把手接到我身上。”
顾卿宸把手往他那边送了送：“好，给你了。”
季肖扯了扯嘴角：“不是啊，宸哥，我开玩笑的。”
他受不起啊。
顾卿宸：“真巧，我也是开玩笑的。”
季肖：……
学坏了……不会是被他带坏了吧？
不不不，和他才没有什么关系，都是顾卿宸自己的想法。
季肖佯怒地瞪了顾卿宸一眼，却握着他的手更紧了。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嫉妒涌上心头，野蛮生长。
操场上有好几个班一起上课，也看到了这一幕，议论纷纷：
“两个男生牵手？！不会是有什么奸情吧？！”
“说什么呢，你看清楚，那可是顾卿宸啊！”
“那就更匪夷所思了，你见过顾卿宸对别人这样过吗？！没有！”
“男生和男生，这……不太可能吧？顾学霸看起来也不是这种人啊。”
“怎么不可能了？！不要被外表所迷惑啊。”
“别说了，反正我是不相信顾学霸会喜欢男生。”
“那你怎么解释？”
“就是……就是关系好呗。”
……
班里有人好奇地问道：“贺庄，你来说说，你不是和季肖关系好吗？他们是什么关系？”
贺庄不以为然：“当然是……同桌关系啊。”
拜托，他肖哥找对象可是有要求的。
贺庄想起季肖说的那一长串要求，啧啧两声，不禁为季肖的未来感到担忧，哪个女生才能达到这种要求啊？估计要孤独终老了。
至于和顾卿宸的关系……唉，不对，等等，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左看看右看看的，见没人看他，他呼出一口浊气。
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
他肖哥肯定是直的！
自我安慰着，贺庄又把眼睛放在了不远处两人的身影上。
顾卿宸温柔地摸了摸季肖的头。
贺庄：完了完了，他竟然觉得，他肖哥看起来有点受里受气的。
他闭上眼，不想相信眼前的场景，过了几秒，又睁开，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顾卿宸蹲下去，在给他肖哥系鞋带！！！
what？！
不对不对，他不惊讶，系个鞋带而已，能有什么情况？
看他肖哥多厉害，都能让顾学霸亲自为他系鞋带。
贺庄自我催眠着，坚定他肖哥是直·男。